《潼话》瑞拉柯

4、眼熟的人1 这位哥哥，

　　“秦先生，其实你不必那么紧张，这里虽然吵闹，但好歹也算安全。”时云帆轻柔的声音在秦晏宇耳边响起，仿佛有种魔力般，竟然真的让他放松了些，可他明明就是撒旦......
　　“你刚刚你们是故意引起骚乱的。”秦晏宇语气肯定：“为什么？”
　　时云帆摆摆手，表情无辜：“秦队长，我们虽然虽然是故意的，但我们真的担不起这个罪名，你想想，我们是不是根本没做什么？”
　　“诡辩。”
　　潼潼躲在时云帆的身后，给秦晏宇比了一个鬼脸，而时云帆则颇有耐心的将潼潼往自己的身后赛乐赛，这才说道：“图好玩罢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理由。”
　　秦晏宇点点头：“这话说的倒是。”
　　“你不着急安抚人的情绪了？”时云帆指了指对面的混乱。
　　秦晏宇：“我现在去也没什么用，我说出口的话现在的公信力早就被你么打破了，还不如等一会儿，等他们吧自己多余的精力都发泄掉。你不也说了，这里至少安全。”
　　时云帆赞赏的点点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秦晏宇：“不然你以为呢？大圣人？烂好人？”
　　潼潼冒出个小脑袋：“你难道不是吗？”
　　秦晏宇笑了，伸手摸摸潼潼的脑袋，将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这才罢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什么是应该？”
　　“让自己良心过得去的大概就是应该吧。”秦晏宇又伸手了撸了一把潼潼的脑袋，看到她炸毛立刻松了手：“好了，我该去解决问题了，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时云帆挑眉：“为什么？”
　　秦晏宇想了想：“就当我求你？欠你个人情？”
　　时云帆点头：“可以，潼潼听到了？别惹事，乖一点。”
　　潼潼怨气满满：“哦。”
　　秦晏宇笑了。
　　场面上的混乱扔在继续，但对比起之前已经消停了许多，毕竟当一方无理取闹、一方概不受理的时候，无理取闹的一方不会愿意唱独角戏的。
　　秦晏宇在此时开口，声音压过了其他人：“首先，没有人有权利能够决定这个地方的人的去留，我不行，你们更不行，毕竟这里是避难所，并不是你们的家，现在是逃亡，不是旅游。”
　　话说出口，吵闹声消停了。
　　所有人可能并不是真的因为精神病人和他们处于同一空间而争吵，而仅仅只是想要发泄，因为现在的世道。秦晏宇说出口的将他们彻底暴露在现实中。
　　秦晏宇：“其次，我需要精神病院的医生或者护士帮我确定一件事，精神病人是否具备攻击性？”
　　一位护士颤抖着将手举起来：“大部分的精神病人都没有攻击性，他们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行为，但他们今天都吃过安定了。”
　　秦晏宇：“听到了吗？你们如今所排斥的是我们的同胞！最后，我想说的事，国家会永远保护每一位民众，这句话永久有效，倘若有什么突发状况，那我们就是你们的第一面铜墙铁壁！”
　　场上的暴乱被压制下来，事情这才逐渐变得竟然有序。
　　秦晏宇在一旁看着监督，只是不一会儿眼神便溜号到旁边那正写着什么的人身上。
　　时云帆长得很好看，他和潼潼一样，都像娃娃一般，皮肤白净的没有血色，如果他和他站在一起，可能都会有人直接问他，他是不是从非洲来的了。
　　想着，秦晏宇被自己逗得乐出声。
　　“怎么了，队长？”
　　秦晏宇侧过眼，轻咳一声：“没什么，将大家安顿好，就给他们发一下晚饭，顺便给我拿两份。”
　　“好。”
　　秦晏宇拿过两块面包就朝着时云帆和潼潼的方向走去。
　　他将食物递给两人，顺势坐在两人身边：“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怎么能一直保持这么平静的。”
　　时云帆抬眼，眼神平波无澜，语气中含着的笑意和虚幻，若有若无：“都是装的，看见你们在这，心里安定多了。”
　　潼潼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将本子翻到最新页放到时云帆的手边，这才又拿起面包啃了一口。
　　秦晏宇瞧着只觉得奇怪：“你们在看什么？”
　　潼潼：“没什么啊，我哥哥有写日记的习惯，我怕他今天害怕的忘了，就提醒他一下。”
　　“害怕？”时云帆抬头按在潼潼的脑袋上。
　　潼潼：“你说你装的。”
　　时云帆 ：“好吧，我承认我害怕。”
　　秦晏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经，但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到那种什么都能问的地步，便转头转移了话题：“你们是亲兄妹吗？”
　　潼潼震惊：“你看过谁家送精神病一下子送进去两个的吗？”
　　“......”这是真没见过。
　　时云帆弯弯唇。
　　秦晏宇捂脸，他承认，他就是蠢货。
　　潼潼摆摆手：“好啦好啦，这个世界上允许有我这样聪明的小孩，也该允许有你这样大人。我要睡了，这个世界还等着我去拯救呢。”
　　“拯救？”
　　潼潼目光坚定：“为了保护世界不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我就是穿梭在银河间的超人潼！”
　　秦晏宇：“我记得这句台词好像是反派说的。”
　　潼潼摇摇头：“真是无知的大人，有错的是人，不是台词，你光听着台词，是不是很正气？”
　　秦晏宇一噎：“那倒是。”
　　潼潼赞赏的点点头：“好了，我要睡了，你们不能打扰我。”
　　时云帆任凭潼潼躺在他的腿上：“睡吧。”
　　避难所中只有灯光，看不见天色，但所有人经过两人一天的疲惫，浑身肌肉一放松便都有些昏昏欲睡，吃过饭后，大家的瞌睡虫更甚，到最后这里仅剩下几个巡逻的人还醒着。
　　不，还有一个，时云帆垂眸看着本子，右手大拇指不自觉的摩挲着中指关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晏宇突然开口，声音不算大，刚好能让时云帆听见：“其实第一眼的时候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当时开门的一瞬间，时云帆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窗户大开，腥臭的味道伴随着风飘进来，但床上的少年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房间内的洁白与屋外仿佛就是两个天地。
　　他当时一下子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时云帆的眉眼，精致，就是他的第一印象，下一秒就是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嗯？”
　　秦晏宇微微垂着头，看着潼潼的睡颜，自顾自地说道：“我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照理说，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一次我就不应该会忘记才对，但我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时云帆语气轻柔：“或许是一面之缘吧，我很早就来了病院。”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个。”
　　时云帆：“没事。”
　　“那方便问一下你和潼潼......”
　　“潼潼是躁郁症，我嘛，是人格分裂。”
　　秦晏宇瞳孔睁大，他抬头看向时云帆。
　　时云帆饶有兴趣：“怎么？你害怕了？”
　　秦晏宇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们不像，潼潼其实很多时候都很乖。”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秦晏宇笑道：“之前我在带你们离开病院的时候，有很多丧尸挡路，有些我没把握好分寸，我没注意到他们还活着，潼潼那个时候就随手拿了一个铁棍再帮我补刀，实话说，潼潼在我身后我很安心。”
　　“是吗？”
　　秦晏宇点头：“当时你也在帮我，所以你们两个患病是真的很奇怪。”
　　秦晏宇的话音落下，又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潼潼翻了一个身，径直将自己埋在时云帆的怀里，嘟囔了一句“妈妈”，时云帆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待到潼潼再次睡熟，时云帆开口道：“精神病本来就是神经和心理疾病，也是最容易伪装的疾病，有病的可能不只是病人。”
　　秦晏宇愣住。
　　时云帆的食指竖在唇间：“嘘，天晚了，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