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好疼。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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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冷白色的灯光，让唐夜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那间破旧却温馨的公寓里。他下意识想抬起手遮住眼睛……
欸？
手臂动弹不得。
唐夜猛地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手被一对闪着蓝光的手环拷在身前，身体内传来滞涩感，他尝试调用体内的“源”，却只感到原本奔腾如溪水的“源”此时好像被一道堤坝阻隔，完全无法驱动。
怎么回事？唐夜愣住了，随即，大脑一阵疼痛，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闪光……能量球卷起的烟尘……还有……手刀打在脖颈后的疼痛感……
“啊，真够倒霉的，我被打败了啊……”唐夜瘫软在床上，发出一声无力地叹息。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能力在能力者中也算得上优秀，毕竟可以随意在身边构筑物体并操纵的能力确实称得上超模，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能说野路子和经过专业训练的官方成员确实没法比。
“接下来，会被怎么对待呢……？”唐夜喃喃自语，关于这一点，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在统合体，能力者一直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就算是像他今天这样暴力拒捕，也是一定会被原谅的，最差最差只是会被强行编入官方阵营，只要……“那件事”不暴露。
想到这一点，唐夜的眉头微微皱起，劣质红酒的味道好像又涌了上来，他甩了甩头，努力将这股味道晃出大脑，事到如今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唐夜盯着摇晃的吊灯，开始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不知道学校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是安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房东婆婆看我一直没回去一定会担心吧，但愿这件事别连累到她，等被放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向她解释一下……”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夜听到关押他的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要来了吗，审讯。”唐夜深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牢房门口，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青年，唐夜认得他，正是那群人中的一员。青年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注视着唐夜：“唐夜？”他开口问道。
唐夜登时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清了自己的身份，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答：“是我。”
青年见他镇定自若，似乎有些惊讶，但的神色依旧平静。他走到唐夜面前，动作并不粗暴的将唐夜拉起，带着他向门口走去。唐夜也不反抗，任由他拉着。出了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直的通道，看起来足有五十米长，尽头是一扇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至于上面写的字唐夜还看不清（毕竟现在的他没法用能力强化身体了）。穿过通道，耳边只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青年不说话，唐夜也没有心情开口。
来到通道的尽头，唐夜这才看清了牌子上的字“审讯室”。青年松开了架着唐夜的手，敲了敲门，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我把他带来了。”
唐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门内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这声音唐夜很耳熟，正是那个军官的声音：“进来吧”
青年轻轻推开了门，将唐夜推了进去，唐夜踉跄了一步，门在身后合拢，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军官。
屋内的设施很少，只有两把椅子相对而放，一张桌子放在中间，同样是白色，一定吊灯在他们头顶静止不动，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是标准的审讯室样子。军官用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唐夜，神色依旧平静，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唐夜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两人相对。唐夜不说话，军官也不开口，空气里一片沉默。
良久，唐夜终于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打破了沉默：“您想问什么？”
军官将视线从唐夜身上移开，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声音平稳低沉：“唐夜，孤儿，特殊能力者，年龄不详，现就读于贫民窟内的一所私塾，居住于铁匠街15号，我说的对吗？”
唐夜眯起眼：“调查的很快嘛，怎么，我那么重要？”
军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必要流程。至于你是否重要，身为能力者，你在统合体法律中确实处于重要地位。”
唐夜嗤笑一声：“区别对待，不过身为受益者，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就是了。”他换了个姿势，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说罢，你们要怎么处置我？”
军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翻过一页资料，语气平稳的补充道:“同时，还是‘5.12’暴动的起始—银城区孤儿院谋杀事件的凶手。”
唐夜僵住了。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手脚发麻。
怎么会？怎么会被知道怎么会被知道怎么会被知道……？？？？
军官好像知道唐夜在想什么，放下了文件，双手交叉：“在银城区孤儿院谋杀事件后，特殊能力者管理局采集了当时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进行了记录，我们将之与你的能量残留物进行了比对，确定了你就是凶手，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呼吸急促。
唐夜勉强回过神来，听完军官的话，过往一直逃避的东西涌入脑海，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当年做完案之后的失误，为什么之前没有意识到呢？是了，因为一直在逃避，因为一直不敢深想，所以忽略了问题，真是的，最终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吗？
军官看着脸色白到发青的唐夜，继续说了下去：“银城区孤儿院谋杀案，是指发生在新历1010年的一起谋杀案，在这次案件中，统合体孤儿人力管理部门军方分管分部下属第二孤儿源的院长被杀事件，经查明，该孤儿院长期苛待孤儿，院长贪污腐败，在当地名声极差，据孤儿院工作人员所说，该院长经常试图猥亵凶手，推测凶手是因为不堪其扰自我保护所以下手杀人……”
“别说了。”
“该院长被杀后，在当地引发轰动，当地执法部门加强调查和安全检查，却因为在安全检查过程中形式过于粗暴，引爆了当地群众常年积累的不满，诱发了‘5.12’暴动……”
“我让你别说了！！！”
唐夜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军官停下了讲述，他合上了文件，注视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唐夜：“我说的属实吗？”
唐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痛苦地蜷成一团：“别说了……是我干的，没错。”他不是没想到蒙混过去，但铁证如山，再加上几近崩溃的精神已经无力编织谎话，唐夜最终只能承认。他抬起手捂住脸，发出受伤小兽般地抽泣声。
军官注视着抽泣的唐夜，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些：“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政府工作吗？为什么宁愿隐藏在这个小小的贫民窟里？”
唐夜像是被这个问题刺激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他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憔悴不已：“为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因为这里需要我！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何时在乎过我们这些小蚂蚁的死活？如果没有人留在这里，去保护这些受苦的人们，他们又要怎么活下去？我这是为了所有平凡的普通人！而且……‘5.12’，我害死了那么多人……”
军官轻声问：“你认为你是救世主么？”
唐夜愣住了，良久，他才喃喃自语道：“不，我只是想要赎罪，保护好大家，仅此而已。”
军官见唐夜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才继续说道：“按照‘特殊能力者管控办法’第四条，对于有重大威胁的特殊能力者，应给予拘役或管制；对已经造成重大危害的能力者，应视情况给予拘役或死刑，你有什么异议吗？”
唐夜垂下眼：“没有，我会被怎么对待？”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想到房东婆婆，想到那些同学们，内心一阵剧烈的抽痛。
“对不起，大家……我以后没法继续保护你们了……”唐夜痛苦的闭上眼，已经开始想自己的遗言了。
这时，军官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你还有转机。”
仿佛峰回路转，唐夜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军官：“欸？”
军官扶了扶帽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夜，神色却似乎微微温和了下来：“有人通过内部申请，保下了你，还推荐你加入我们。”
唐夜茫然地呆在原地，良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迷茫地问道：“是谁保下了我？”他已经几乎停止的大脑又开始艰难运转起来，是谁？愿意保下他，自然是他认识的人，可是他身边的人里，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没等军官开口，门就被缓缓打开，在唐夜瞬间移过去的目光中，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那是一个身穿军装的人，身形挺拔，帽子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随后，在唐夜困惑的视线中，他抬起了帽檐，露出了，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
瞪大了双眼。
双手颤抖。
轻轻的声音从唇边溢出；
“曦……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