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坛后，我和棋圣他儿子同居了》姜丝拌土豆

8、第 8 章

　　他切回绿泡泡。
　　丛生:不清楚，我也才刚知道。
　　对方秒回。
　　宇宙猫猫大王:我还问了我哥，估计又已读不回了，哎
　　丛生看到林思弈走去了棋室，回复:
　　丛生:他可能还没看到消息，我们刚从林老师家吃完饭回来。
　　屏幕另一头的林釉青45°角倚靠在电竞椅上，电脑屏幕亮着，播的是这几天围棋赛事的回放；看到这条消息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进度也太快了，都见家长了。
　　宇宙猫猫大王:[敬礼.jpj]
　　刚关上聊天界面，王建国发来了消息。
　　王建国:方便通话吗？
　　丛生:方便。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丛生按下接通键。
　　"喂，丛生啊，睡了没？九点前来公司一趟，有个会议要大家开一下。"
　　他一愣，看了看表。
　　"现在吗？"
　　对面愣了下，又道:"额，对，经理点名说你也得来，我这就是个通知，应该不会太晚。"
　　丛生嗯了声，对方挂断电话。
　　他看了眼棋室的林思弈，他正捏着棋往棋盘上放，天色已经很黑了，落地窗的窗帘拉着，三只猫猫安逸的睡在他身边。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重新穿好鞋，戴了个耳机，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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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湖小院。
　　丛林二人刚走，王秀兰收拾好收拾好碗筷，过来石桌边喊林冕去洗。
　　依旧是一庭花影春深处，风过闲庭草亦香。
　　林冕正拾掇着桌上的棋子，王秀兰走近:"这丛生下的？"
　　林冕拍拍腿上的蚊子:"是啊，第一手下天元呢，跟思弈一样，哈哈哈。"
　　棋盘上的棋子还没被全部收起来，看得出下的很乱，东一块西一块，肚皮的天元还放着颗黑子，那颗黑子静静的躺在棋盘上，只它一颗躺在那。
　　"这棋下的，"她盯着棋看，想要从中找出几点来夸，可想了半天只憋出句:"至少是盘棋。"
　　林冕哈哈大笑:"也不用赢夸，第一次下都这样，你忘了釉青小时候下的了？现在不照样业余两段了，听说最近还在帮他们学校打什么围棋联赛。"
　　林釉青，业余两段，六岁学棋，职业围棋定段赛落榜选手。
　　看着棋盘上看似无序，实则有些小巧思的黑子，王秀兰陷入了回忆，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触碰棋盘，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输给林冕，到拿了两个冠军，再到跟这个曾经的死对头结婚，甚至有了林思弈，时间过的太快了，就好像它一直在悄悄的加速，等大家想起来时，早就到了暮年，垂垂老矣。
　　"老林啊，还记得六岁我们下的那盘棋不?"
　　林冕哈哈一笑:"当然记得，那时候在道场你每天都来找我下，每次都输的很惨，那次输了棋在那里哭鼻子，方铭竹就过去安慰你...."像后知后觉，是想到了什么"不对。"
　　王秀兰脸色越听越差，给他当头一棒:"捡着好听的说啊，谁哭鼻子了，没眼力见。"
　　"你和方铭竹...."
　　"是啊，你才反应过来。"
　　林冕拍案而起:"什么时候的事，我不会是小三吧！"
　　"什么小三小四的？没有，跟他分开后才找的你。"
　　林冕欲再说什么，王秀兰坐到石桌对面，扯开话题:"来，陪我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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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山烂柯战队，总部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商业大厦内部，大厦莅临河岸，杨柳垂髫，绿水长流，丛生依稀能够记得自己无数次在车窗里看见它，又路过它的场景。
　　怕丛生找不到地方，王建国特意在大厅的休息区等着，见到他人推门而入走过去迎接，他带着人上了电梯。
　　"这次是经理临时召开的会，算加班，但没有加班费。"
　　丛生点了点头。
　　"别紧张，待会经理说啥都点头应就行，"想了半天，觉得这孩子跟愣头青似的又叮嘱道:"也别什么都点头，该点头再点头，别让领导话空着就行，我会帮你。"
　　是了，王建国平时憋着个丧脸，不爱笑也不爱开玩笑，内里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主，他很乐意提携后辈，特别是像丛生这样看上去乖乖巧巧，一看就不会给他惹事 后辈。
　　"谢谢王老师，我明白了。"
　　王建国眼里流出几分宽慰。
　　电梯门打开，开放式办公区一眼望不到头，格子间像蜂窝一样排列整齐，日光灯白的发冷，到处飘着速溶咖啡和复印纸的味道，就是处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空出间宽敞的棋室，天色很晚了，棋室黑着灯，玻璃墙缝透过去依稀看见了点光亮。
　　还有人在里面。
　　王建国把人带去了会议室，桌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从屏幕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丛生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丛生，新来的助理。"
　　坐在长桌尽头的地中海大叔手一抬，指了下他旁边的空位:"哦，丛生啊，坐吧。"
　　他听话坐过去，屁股刚一落下门又打开了。
　　推门进来的少年抱着一打资料挤进来，将盖过他头顶的文件夹放到了地中海座位边上。
　　"经理，您要的文件。"他落回丛生旁边空着的座位，喘息一声。
　　王建国徐徐走到大屏前，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
　　从战队商业讲到赛制规范，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丛生是丛曼琳一手带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于商业上的话题得心应手，王建国说的总结下来就是:近两年来，围棋大赛的奖金频繁减少，坐台棋手的参赛给公司带来的收入也在日益缩水，于是决定扩大商业目标，开展线下围棋少年班，以此来增加收入。
　　演讲完毕，大家众说纷纭，只有丛生旁边的那位少年拍案而起:"这算什么？围甲战队不好好打比赛，跑去搞什么少年班！我不同意。"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其实他也觉得不应该这么做，可决定权不在他手里，他也只是个打工仔。
　　王建国，业余七段。
　　二十年前的夏天，他怀着满腔热血和朋友建立了这个战队，他们一路走来，从籍籍无名到享誉棋圈，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后来朋友退圈，转手就把杭山烂柯队外包给了现在的经纪公司，曾经的合作伙伴都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在战队里苦苦坚守，可以说现在的杭山烂柯队，除了名字一样，但绝对不是曾经的队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苦苦支撑着些什么，可能是还有些什么念想没有断干净吧。
　　"先坐下。"他说。
　　地中海整理了下袖口:"微光，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啊。"
　　话音一落，全场落针可闻。
　　叫微光的少年撇了撇嘴，跌坐回去。
　　地中海又说:"这件事是上面定下来的，今天只是通知，告诉你们是要商量具体落实的事情。"
　　"不告诉棋手们吗？"丛生怯怯开口，全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丛生身上，他看了眼王建国，对方没有明显表示，于是又道:"我的意思是，事情挺大的，因为我看见大家似乎都是内勤工作人员。"
　　"先不让棋手们知道。"
　　丛生了然了。
　　这是一个内部早就决定的事情，只是因为棋手们一直对此有异议所以一直没有落实，他们怕事情一但落实，那些合同马上要到期的棋手们会全体跑路，但如果等到他们再次续约那时再告知，这个消息他们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那些一意孤行的棋手到时候面临的除了天价违约金，还有来自行业内的通杀。
　　好阴险的商业手段。
　　桌前的大家都兴致缺缺，经理又讲了几句没有营养的鸡血才散会。
　　散会时，经理让丛生单独留下。
　　空荡的会议室如今只剩下两个人。
　　经理独坐中央:"丛生，是吧。"
　　他点点头。
　　"我知道你妈妈，丛曼琳女士，我之前还和她谈过合作呢。当然被拒了。"
　　丛生好像知道这个人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想要借着他来说动母亲拉投资云云，这种事他见过太多次了，所以应对起来很熟练。他们都太小看丛曼琳了，她独自起家，短短二十年就能在杭山市站稳脚跟，并且成为最有话语权的投资人，靠的可从来不是什么人情世故，靠的是她敏锐的商业嗅觉和优秀的商业头脑，所以丛生他太清楚，母亲对于投资，看的从来都只有权衡利弊，她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
　　"经理，您可能不清楚，我和母亲的关系这两年一直都挺僵的，您或许听说了，她找了位新继承人。"
　　经理"哦"了一声，了然，这是拒绝了。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了，行，你回去吧，也不早了。"
　　出来时，王建国背靠墙壁守在门外，见人出来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哪去，当然是林思弈家。
　　"别先告诉林思弈，"王建国开着车突然来了一句:"他现在刚签约，事业也在上升期，没有战队就没有比赛打，我会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他还没准备好。"
　　王建国敢肯定。
　　丛生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别单独跟经理见面。"
　　来做林思弈的助理已经一周了，他摸清了这群人的说话方式----都喜欢打哑谜，即便不知道为什么，丛生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嗯。"
　　公司距离林思弈的合院二十分钟的车程，他推开车门就看见林思弈站在门口等他，王建国冲人招了下手，就算打过招呼了，于是开着车匆匆离去。
　　"你一直在等我吗？"
　　"你上哪去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丛生想过给林思弈发消息的，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他人的绿泡泡，他本人也是不爱打电话的类型，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了，我下次跟你说。"
　　看着人乖巧又听话，就是再担心也生不出气来。
　　"走吧，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