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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轩辕旧辱 宋秋桐,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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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撞击石地,发出冰冷、沉闷的当啷声响。
刺骨的寒意顺着镣铐钻入骨血,宋秋桐睫毛剧烈地颤了一颤。
混沌的意识猛地炸开。
油锅灼骨的剧痛、红莲地狱永无休止的嘶吼、踏仙君眼底那一层冰封似的厌弃……前世临死前的万般苦楚,潮水一般轰然撞回脑海。
她重生了。
又回到了轩辕阁,回到这场将她剥光,摆于众仙眼前肆意观赏的羞辱。
偌大的轩辕阁,万籁俱寂。
石榻坚硬冰凉,硌得她骨肉生疼。八道粗重的玄铁锁链深深扣住她的四肢与肩颈,链身刻着锁灵咒,一点点吸食着蝶骨美人席与生俱来的灵力。薄薄一层透明绡纱松松地裹着身躯,根本遮不住什么。莹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满堂灯火之下,微微战栗,似是寒冬风中摇摇欲碎的新雪。
她乌黑如丝缎的长发散乱铺洒在青石榻上,几缕发丝黏在冷汗浸湿的颈边。
满堂修士鸦雀无声。
方才那些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吞咽口水的窸窣响动还萦绕在耳畔。宋秋桐缓缓抬眼,视线朦胧地扫过殿内林立的人影。
一双双藏在冠带衣袂之后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怜悯,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野兽的贪婪。
轩辕阁这座本该是仙门议事论道的庄严大殿,此刻哪里还半分正道风骨。满殿端坐的名门修士,衣冠楚楚,心底却皆是饥肠辘辘的狼群,目光灼灼,死死盯住石榻上这一件绝美猎物。
蝶骨美人席。
天生便是世间尤物,血脉诱人,于修仙之人...乌黑长发如丝缎一般四散铺散开来,她面如桃花,肤若白雪,身段秾纤得衷。一双潋滟桃花眼波光流转,朱唇嫣红,鼻梁秀挺,耳畔珍珠耳坠随身体细微的战栗轻轻晃动,身姿丰满明媚。
她兼有海棠的秾艳盛放,又带着茉莉的素净莹润。纵然身遭铁链锁缚,处境狼狈屈辱,那股气韵却丝毫不被凡尘污秽折损,恍若是九天花神,不幸坠落尘寰。
偌大轩辕阁鸦雀无声,满殿修士的目光皆牢牢锁在石榻之上。
有人在抽着凉气,有人在吞咽着饥渴的口水,这样的气氛让轩辕阁有那么一瞬间不像是坐满了修士,而像是挤满了饥肠辘辘的狼群,口角流涎,贪婪地盯着猎物。
众人望着眼前女子,心中只有彻骨的惊艳,全无半分眼熟之感。
往日他们只听闻死生之巅师昧公子,是温润如水的清雅之美,可眼前这位雌性蝶骨美人席,竟是这般花神降世般的仙艳。
越是这般如仙似神,高高在上的风华,落在这群心怀贪念的修士眼中,反倒愈发勾动心底近乎野兽的觊觎。仙姿绝世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这份“猎物”身上最是难得的光环。众人只惊叹蝶骨美人席一族的天生绝色,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念头。
“啪”的一声,楚晚宁清冷的目光收回来,却并未能压住满堂沸腾。
二阁主嫣然笑道,上前解开一道锁链,在那个女子反抗之前便疾如闪电般掐住了她的手腕,举到半空中,“寒鳞圣手点下的守宫砂,好一个处子。”
那姑娘的口中勒着雪白的布条,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那金色的眼泪无疑昭示了她蝶骨族的返祖血统。
“绝佳上品。正值豆蔻年华的雌性蝶骨美人席。”她裹着一层透明绡纱,饱满莹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凝冻的新雪、浸水的脂玉,在光线下散发着柔亮光泽。
八道铁链紧紧勒着她娇嫩的身躯,随着她的挣扎而当啷作响。纵使阅人无数的风流之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这个女子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妙人。
那活物整个被毛毡盖着,一时间无人能看清下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这丝毫不影响沸腾激动的气氛。
“蝶骨美人席”,勿论品貌,本身就已名动天下。
墨燃站在轩辕阁的角落里,浑身酒气未散,却觉得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重生了。
重生在宋秋桐被押上轩辕阁拍卖台这一日。
前世他记得这一幕,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看得真切。前世他只当她是楚晚宁的影子,是巫山殿里那个卑微的替身,是最后被油锅炸碎的废后。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她的眼睛,就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可此刻,他看着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桃花眼,看着那滚落的金色泪珠,脑子里轰
墨燃的手指攥紧,骨节发白。
他想起昨夜在巫山殿,他碰了她眼角,问了那句“疼吗”。她咬着嘴唇说“不疼”,可他看见她眼底的惊惶——那是两辈子被践踏后剩下的本能。
他不能再等了。
“五百两。”角落里有人出价。
“一千两!”
“两千两!本座要了这蝶骨美人席,谁敢抢!”
喧嚣中,墨燃猛地抬眼。
他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让满阁喧哗骤然一静。
“这人,本座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踏仙帝君那张桀骜的脸,一时竟无人敢接话。
石榻上的宋秋桐听见这声音,浑身剧震。她隔着布条,透过泪眼朦胧,看向那个方向。
墨燃。
她认得他。两辈子都认得。
前世他让她跪雪地、当替身、油锅赴死。今生他问她“疼吗”,指尖发抖。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当着满阁修士的面,说“本座要了”。
宋秋桐闭上眼,金色的泪又落了一滴。
三分像。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当替身了。
楚晚宁站在另一侧,白衣胜雪,目光清冷地扫过墨燃,又扫过石榻上的女子,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