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虫母穿到雄虫至上主义世界》百晓堂白鸟

22、22 “速来

　　“速来！！！”

　　看着光脑屏幕上的感叹号，白弥立刻起身，披上斗篷、戴上面具朝门外走去。卡恩一向沉稳，连他都如此激动，这次的收获恐怕远超预期。

　　白弥自酒馆后门走出，在灰港接驳点乘坐私人穿梭机前往卡恩发给他的坐标。

　　从高空俯瞰阿帕尔星球，矿场就像一道锈红色的伤疤横亘在北方巨大的荒原上，无数虫族从这里吮吸星球的血水而得以残喘苟活，其他虫族则吞食这些虫族的血肉得以享乐，而这一切终将腐烂于此，作为养料再度复归星球，生出遍地的野草。
　　穿梭机很快便降落在矿场边缘，卡恩立刻迎了上来。

　　卡恩瘦了一圈，颧骨显得更加突出，鬓角也生了些白发，显然被近来领主和贵族围剿黑色恶魔的事折腾得焦头烂额。但此刻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一下锁定了白弥，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他快步上前行了个礼：“统领。”

　　“带我去看看吧。”白弥道。

　　卡恩领着白弥往矿洞深处走，越往里空气越发潮湿冰冷，矿洞里光线昏暗，采掘矿石的军雌们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了一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有着夜视特化的本体，离开矿洞，就像白天会无故撞墙的小蝎子路易斯一样，会遇到很多麻烦事。
　　属于自然的粗糙岩层终止于矿道末端，岩壁上突然出现了磨损严重的雕刻痕迹，似乎是什么精致的人造建筑被埋没于地下，又被矿工无意挖穿了。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古遗迹，”卡恩边走边说，“往深处挖掘的时候，有人发现遗迹室内有个下陷的巨大盆状凹槽，足足有半个广场那么大，里面全是拳头大小的半透明虫卵。
　　“矿工们不知道是什么，差点拿出来卖了。”

　　“你认出来了？”

　　“不是我，索亚在黑市里看到了被矿工售卖的虫卵，起了疑心，想起您让我们留意过远古虫卵，就问了问卖家。”索亚就是同卡恩一同被白弥招揽的那位军雌，卡恩的朋友。

　　卡恩带着白弥来到了遗迹的内部，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半球形空间内，琥珀色虫卵层层堆叠在中央已经干涸的繁育池之中。白弥粗略扫了一眼，绝大部分虫卵已经失去了活性，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哪怕只有部分还具有活性，能够成功孵化的虫卵至少也有上千枚。

　　“统领，如果您想要带走他们的话，速度要快，”卡恩压低声音，“我通过以前在军团的一些关系，把这片区域封锁了。矿工都被打发走了，但我那位朋友能做到的不多...消息压不了太久，领主那边可能会有人来问情况......”

　　旋即他又迟疑地说：“我们先前的计划都很成功，打击了不少雄虫嚣张的气焰，让他们不再敢轻举妄动欺压雌虫，还救下了许多亚雌和军雌，收纳为同伴......
　　“但这引起了领主和贵族的注意，最近贵族们集结了一批侍卫和雇佣兵在四处打听黑色恶魔的下落。他们下发了通缉令。尽管我们在暗处，身份藏匿得比较好，还是有不少人被找了出来，通过审问，贵族还连带着抓出了更多人......有许多同伴都折在了他们的手里。”
　　倘若领主怀疑下来，卡恩也将和那些同伴一样，陷入最危险的境地。

　　“领主的事你不必担心，最迟今晚就能解决。”白弥安抚道，“我会处理这一切，你只需要安心完成任务就行。”

　　卡恩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弥。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嘲笑对方大放厥词。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统领已经几次三番在他面前创造奇迹，以至于他甚至连如此荒谬夸张的保证都会下意识相信。

　　如果连一个星球的统领和贵族们都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卡恩心想，他恐怕真的要相信近来在军雌里流传很广的那个传说了：
　　虫族那无所不能的神明虫母再次降临世间，而他们黑色恶魔的统领，就是神明的代言人。

　　军雌们称呼他们为“虫母的镰刀”，视他们为救世主......念及此，卡恩不由得热血沸腾。

　　然而，对于白弥所能创造出的奇迹，卡恩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太少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呆滞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弥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自伤口涌出，滴入干涸的繁育池之中，融入琥珀色虫卵的表面。就在那一瞬间，琥珀色虫卵爆发出夺目的光华，池子里密密麻麻的虫卵沸腾一般翻涌起来，虫卵翻滚着，将遗迹内部照得亮如白昼，卡恩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又忍不住顶着刺痛从指缝间向外看。就这一眼，他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池中的虫卵接二连三地破裂，黑色的幼虫从中涌出，密密麻麻，数以千记，他们只有半个拳头大，通体漆黑，甲壳上还带着湿漉漉的黏液，在一大堆虫卵之间疯狂挣扎、扭动，然后朝着白弥的方向争先恐后、铺天盖地地涌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池边的白弥。卡恩眼睁睁地看着爬上地面的幼虫在他眼里迅速膨胀、蜕壳、长出翅膀、甲壳硬化，甚至越长越大。

　　许多原初子嗣为了讨虫母欢心，迅速蜕变着，个头马上就要接近亚成年虫族了，以至于白弥不得不无奈地命令：“...变回最开始的体型，这里装不下你们。”于是那些甲壳已经坚硬无比，发育完成的子嗣们又纷纷将自己的体型等比例缩小到幼虫大小。

　　“这...这是......”卡恩震撼得失语，他的大腿发软，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这......”

　　每一个原初子嗣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卡恩绝不怀疑这些刚刚诞生的生命有多强大，他甚至亲眼看到幼虫不满于同伴堆叠在自己身上，挡住了去往白弥的道路，干脆像切豆腐一样在池子边缘到白弥身边之间凿了一条通路，构成这座繁育地的建筑材料可是极其坚硬的矿石，能够制作机甲的那种，连训练有素的矿工军雌都需要借助器械才能顺利开凿，这些才孵化没多久的幼虫却像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把地面削开了......

　　卡恩：“......？”

　　白弥抬起还在流血的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刹那间，空中的原初子嗣同时停止了飞行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地面上的虫族也纷纷伏在原地。

　　“这究竟......”
　　“他们是几百万年再往前的虫族原初子嗣，这一批的时代可能更久远一些，个体力量会强于一般的虫族，但没有独立思维和自我意识，也不能化形。”白弥只是略作说明，对自己号令群虫的能力则没有过多地解释，卡恩也不敢多问。

　　“卡恩，你有想过亲手带领一支军团吗？”

　　卡恩呆滞地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我......”

　　“别急，我不需要你马上给出答案。”白弥说，“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在此期间，帮我物色一些军雌，在黑色恶魔内外的都行。主要看三件事，可靠性、领导力和判断力。挑好了报给我，我来见他们。我会调遣一些原初子嗣作为你和他们的亲卫，辅助你们进行下一步的任务，未来你们救出和收纳的新人，可以作为你们自己的下属士兵，我会为你们提供最全面的训练方式。
　　“我希望你们能够借助原初子嗣的帮助，构建出自己手底下的‘军团’，能做到吗？”

　　卡恩用力地猛猛点头，激动得再难自制，他已经是性格相当沉稳的虫族了，否则也当不上帝国军团的侦察兵。可在此时，他想，还有谁能在这种场面下维持淡然呢！他几乎就要憋不住兴奋大声吼叫起来。
　　他自己的军团！
　　在被雌虫们视为救世主的黑色恶魔组织里建立他自己的军团！

　　......

　　路易斯潜伏进了领主的宅邸，没有被任何侍从察觉。
　　不起眼的小蝎子从天花板的角落爬过，就在他正要出手时，却看见领主推开了书房里看似正常的一个书架。
　　书架的后面竟然是一道暗门。

　　路易斯又收敛了气息蛰伏起来，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