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你晚上还低血糖吗 亲手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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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瑞羽点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椒盐鸡翅玉米和虾仁豆腐汤。
上学时候有一段同居的日子。早上，北瑞羽做菜时，雾青就喜欢悄悄走到他身后，脸颊贴在他肩膀，手钻入北瑞羽的衣摆，指尖勾勒肌肉线条，等着北瑞羽转头亲亲嘴唇，才会乖乖坐在餐桌前喝热牛奶。
雾青陷在回忆里，没有动作。
北瑞羽夹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咽下去才说：“不喜欢就别吃了。”
点的全是他爱吃的，就不能说两句能听的？
雾青有点不悦，仔细想想心里又像被羽毛轻轻扫过，轻轻浅浅一阵细密的甜。
“我就吃。”
北瑞羽吃饭速度不慢，动作却没有半分粗鲁。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缠绕在纤细的筷子上，显得格外白皙修长。
用雾青的话说，就是长得好看的人，连吃相都透着股好看的劲儿。
雾青盯着那只手，只觉得手心莫名地发痒，出一种想把它握在手里把玩的冲动，他以前没少干这事。现在倒是碰都不能、理都不理自己了！
北瑞羽抬眼，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那眼神里委屈和愠怒交织在一起，北瑞羽感到一阵莫名的茫然。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安静吃了顿饭，怎么就惹得人不高兴。
“不想吃就别吃，我又没逼你。”北瑞羽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以为是饭菜的问题，确实没自己做的好吃。
雾青听到这话，心塞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恨不得当场把筷子甩到对方脸上，不，丢身上，再狠狠掀翻桌子，好让这满肚子的火气有个出口。
“北瑞羽！你是不是有病？！”
“干嘛骂我？”
“我骂的就是你！现在！立刻！马上！闭上你的嘴！”
北瑞羽点点头，给他夹菜，试图挽回局面。
雾青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那点因为北瑞羽反应迟钝而升起的火气，像是被一阵春风吹过，悄然消散了，心情也随之舒畅了不少。
饭后，两人并肩走到卫生间洗手。雾青随意地靠在墙边，恰好站在了角落放着洗手液的位置。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能清楚洞悉对方的动作。本能和理智在拉着北瑞羽后退，可心像是自有导航，绕过所有“别去”，情不自禁想触碰和拥抱。
就放纵这一次。
北瑞羽伸出手去按压泵头，半个身子自然地前倾，将人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温热的气息拂过怀中人敏感的耳尖，他才故意低笑一声，开口道：“让让。”
雾青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钉在原地，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人故意的吧？！
雾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与北瑞羽的撞在一起，两人都顿住了，谁也没有先动。
下一秒，北瑞羽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洗手液一点点涂在他手上，放在流动的水龙头下。
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水意，轻轻揉捏着雾青的手掌和指缝，偶尔还会不经意地十指交缠。
可他脸上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认真地帮对方洗手，什么旖旎的心意都没有。
“小朋友，洗好了。”北瑞羽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手，才懒洋洋地笑着调侃，“要我帮你擦干吗？”
雾青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上面还带着水珠，可北瑞羽掌心那微凉又带着点暖意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迟迟没有散去。
怎么洗得这么快……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不用了。”雾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慌忙抽过一旁的纸巾，动作飞快地擦着手上的水，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雾青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回餐桌，拿起了那块被遗忘的慕斯。
他心里盘算着：这是店里送的没错，但他亲手递给了我，这不就相当于是他送的吗？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他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值班护士的电话打了过来，催着北瑞羽赶紧回医院。雾青耕识趣地往旁边站开了一段距离，刻意不去听电话那头的内容。
分别时刻来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雾青低着头，眼神飘忽：“晚上……你晚上还低血糖吗？”
北瑞羽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板起脸：“不知道，应该不会了。”
“好吧。”雾青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垂着头，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连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他就知道会被拒绝，下次找什么理由见面呢？
雾青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眼巴巴地望着北瑞羽，盼着他能改变主意。
“好了，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雾青手里提着慕斯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走远，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以前都是北瑞羽看他的背影，他从未注意过北瑞羽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北瑞羽从抽屉深处翻出半盒药片，抬手看自己的右手，触感好似没散去，他眼带笑意，嘴唇轻碰颤抖的手指，服下几颗药片，才渐渐恢复正常。
下午，北瑞羽刚从手术室出来，打开静音的手机，短信二十五条，二十条来自雾青，三条来自徐武，两条来自楼姝。
他优先看信息最多的。
20XX年10月1日 14：26
A：回到医院了吗？
20XX年10月1日 14：31
A：？
A：你手机不用就捐了！
20XX年10月1日 15：01
A：为什么不理我？
20XX年10月1日 15：02
A：通过微信的好友申请。
20XX年10月1日 15：36
A：你瞎了？？？！！！
……
最后一条是在十二分钟前。
20XX年10月1日 16：15
A：行，北瑞羽你有种！谁稀罕你的破微信！
北瑞羽先通过微信好友申请，再一条一条回复短信。
20XX年10月1日 16：27
北瑞羽：回到了。
北瑞羽：用的。
北瑞羽：刚才在做手术。
北瑞羽：通过了。
北瑞羽：视力5.1，感谢关心。
……
北瑞羽：我稀罕你的。
【小剧场】
（雾青想打他的脸又舍不得）
雾青（被勾引后的懊恼）：……我怎么就没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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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你晚上还低血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