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初恋》花锦予枝

5、第5章 低血糖 讨厌撒谎和

　　厨房传来动静，北瑞羽第一反应是进贼了，嘴里塞着牙刷，打开一道门缝，探头往外看，许武穿着围裙在煎蛋，松了口气。

　　“好香啊。”北瑞羽快速洗漱完，倚着厨房的门，懒洋洋开口。

　　厨房里飘来香味，煎蛋散发出浓郁的油脂香，是勾人的家常味道。

　　北瑞羽不做早餐，有那个时间他宁愿多睡几分钟，在路边随便买点东西填肚子，保证有能量能够上班就行了。

　　“人在屋檐下，我当然要好好伺候小羽哥哥啦。”许武给煎蛋翻个面，两面金黄，蛋黄还能流心，很漂亮形状和恰到好处的火候，放在煮好的番茄肉酱面上，撒上一点葱花。

　　北瑞羽早就习惯他时不时说话不着调的性格。

　　被许武的厨艺勾出饥饿感，北瑞羽想他要是转行当厨子也能在这一行取得成功，可惜他只把烹饪当做爱好，没有发展的想法。

　　吃过许武的爱心早餐，北瑞羽开启一天的工作。

　　忙到中午的12点，北瑞羽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想着做完再去吃饭，电话铃声就响起。

　　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很眼熟，前一天的晚上，印相同数字的名片被丢进垃圾桶。

　　虽说雾青让他在三天内联系，但他判断雾青耕的耐心只有一天，现在刚过半就忍不住主动联系自己，还是高估了。

　　事情一步步走向自己预料的方向，让他被突然重逢打乱的心安定不少。

　　等到自动挂断，电话另一头的人却不罢休，打了三次，第三次铃声响起，默默在心里数到五，北瑞羽才不紧不慢接通电话，语气冷淡：“喂？哪位？”

　　雾青的怒火起伏历程在等待中像是一个倒扣的“✔”轨迹，经过最高峰，现在正在最低谷处还能保持理智，清清嗓子：“是我。”

　　北瑞羽故作惊讶：“你有事吗？”

　　“北瑞羽！为什么没有联系我？！”雾青咬字很重，颇有气急败坏的意味。

　　从递出名片他就在等待这一通电话，消息来临的每一次屏幕亮起他都会故意晾一会儿再拿起手机，用幼稚的行为表达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对方的想法。

　　结果不是无聊的人就是垃圾信息，期待的心情渐渐低落，像是一点点融化在海平面的落日，最后归于寂静。

　　北瑞羽仗着语音通话看不到自己浅笑的表情，语气冷淡又疏离：“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提的。”

　　故意提起往事，为的就是也把雾青的心打乱。这样才能扯平。

　　雾青心脏发出钝钝的疼痛，他迟早要被北瑞羽气死！丢下他消失六年，还好意思这副态度，不联系就不联系，谁稀罕？！

　　他忍着想爆发的冲动，勉强还能装正常语气：“我还提了复合呢，你怎么不记这个？”

　　北瑞羽差点笑出声，轻咳两声掩饰过去：“现在想起来了。”

　　“嗓子不舒服？感冒了？”雾青边问边起身扣着西服纽扣往外走，想到什么又坐回去，补充道：“那个……我可没有关心你，就随便问问。”

　　自己这样倒像是上赶着去见北瑞羽，他想到这层意思，将自己逼着坐回去。

　　“好像真有点不舒服。”北瑞羽能想象出他别扭又嘴硬的模样，嗓音不自觉放软。

　　“你在哪里？我接你去医院看看。”雾青起身就往外走，秘书试图提醒要开会，他说了一句“改到下午”，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走进电梯。

　　秘书：……???

　　“没有感冒，就是饿得有点低血糖，头晕。”北瑞羽故作虚弱开口：“你说我会不会突然倒地上？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你别吓我！我很快就到了。”雾青连司机都没叫，快步到停车场，启动车子。

　　“慢慢来，别急，我没事。”说完，北瑞羽给他发定位后，挂断电话。

　　做好上午工作的收尾，镜子里的人垂眸冲洗骨节分明的手，水覆盖在手背看起来有些苍白。

　　就放纵自己这一次。

　　今天事情少。他脱下白大褂往外走，跟值班护士说一声：出去吃饭，有事打电话。
　　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饭馆，规模不大，菜品也家常，发短信告诉雾青耕地址。

　　北瑞羽等待的时候，手机搜索最近的西点店，雾青喜欢吃甜的，他不喜欢。

　　最近的西点店距离饭馆两百米左右，推开西点店的门，一股混合着黄油、糖与香草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淡黄色的光晕洒在每一个角落，精致的玻璃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西点宛如一件件艺术品。

　　北瑞羽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选雾青最喜欢的蓝莓桑葚，挑了一块青柠芝士抹茶慕斯，目光扫过各种口味的蛋挞，犹豫一下还是收回目光。

　　算了，买太多容易露馅。

　　回到店里点菜，等菜的间隙北瑞羽隔着玻璃看到雾青走近。

　　他抬手勾勾，雾青就加快步伐进店，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把手边的慕斯往对面方向推了推，北瑞羽漫不经心说：“店里送的，我不吃。”

　　雾青看看店里的装饰和环境，又低头看看菜单，怀疑看他，“这里有这么精致的蛋糕？”

　　很普通的家常菜饭馆，菜单上也没有任何甜品，雾青倒是不相信。

　　“活动送的，刚才结束了。”北瑞羽嗤笑一声，说：“你以为是我买的？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口味，这个是吗？”

　　雾青抬眼对上他平静的脸，听到被自己追问逐渐暴躁的语气，心里的猜疑刚冒头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连联系时都透着冷漠的人，怎么会突然送自己东西？眼前那漂亮的慕斯，好像也瞬间失了刚才的诱人滋味。

　　“哦。”

　　北瑞羽捕捉到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惊喜，以及随之而来的失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头，又闷又沉。

　　【小剧场】

　　北瑞羽（嘴硬）：店里送的、地上捡的、天上掉的，反正不是我买的！

　　雾青（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