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赐印 “……你, ...
-
心口的刺痛仿佛在时刻提醒,也一并地灼烧着受印者的灵魂。那个在魔教名下此刻高居护法之位,此刻改名换姓或者说苟且偷生名为陆源生的灵魂。
“……你,并非是无法信任我。而是无法信任何人是吧。”
你真悲哀。那时候陆源生双肩被压制得生疼,嘴微微张开带着还未说出口的感叹,薄唇在隐忍间也变得苍白,但目光仍定定地注视着那位教主。随后他在赐印期间忍痛挣扎数次无果,再无力挣脱时便直截了当地昏了过去。
紧接着他衣下敞开的左胸口浮现几道黑色的纹印,那印记拼凑成十分诡异的、虎的图腾。
只是他不知道,在之后墨渊行还亲自施加了第二重赐印,“封元”。图腾边缘浮现出渐浅的圆环。赐印时,运行心法加固是必要的,通常赐印由长老完成,可对象是护法那就不同了——虽然看上去蛮顺眼但改不了嘴贱的特色——对于轻口出狂言的护法或者说真的被未来护法一语中的,墨渊行就偏偏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小子了。
而在当事人都已经昏过去之后,作为教主的墨渊行还自行运行心法输送内力还故意加重了力度。随后他听见陆源生在无意识的几声低吟,不知怎么的竟然笑了笑用手抚平了对方皱起的眉心。
“啧,本以为护法应该是他当的,现在倒是便宜那个贱人了。先留下小命,以前的帐以后再算!”一大清早收到魔教密信后,朱无戒十分恼怒往地毯狠狠地跺了几脚。卧上床铺早已凌乱不堪,昨夜做欢的女子在旁都吓得不敢吱声,青着脸生怕遭难。
“乖,没事儿没事。”朱无戒无耻地捏了捏那女子的下巴,又安抚似的往她唇上亲了几口。但那女子仿佛止不住的颤抖还在继续,掩盖身体的床褥不小心滑下完美的腰线,朱无戒怪叫一声,不知怎么的就厉声到:“来人,把她拖出去!怎么处置,你们都看着办吧。”
瞬间那女子的脸色苍白得彻底,伸手扯着朱无戒的衣服,面上早已梨花带雨,“唔,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
“嘻嘻嘻……”
哼!若不是孤壬这个贱人在妖言惑众,之前立下那份大功的本该是我!区区一个香主若不是跟教主关系好,凭什么一直踩在我这个堂主头上。跟教主关系好?哼,说不准还是教主的玩物呢,还跟个叛徒传绯闻,哎哟还一脸清高装个什么鬼?可恶!他朱无戒暗下决心,这仇怨非得找机会报了不可。
与此同时还在五岳地某酒家喝酒的柳笙七豪气的一口大腕直饮而下,“新护法?不知道是何等人物,我柳笙七倒是很想会会他啊。”如果那新护法也和我这兄弟一样有喝酒的乐趣那就更好了。
“本家的西凤酒,难道不合柳兄的口味?”手绳吊着两壶酒的男人直径走来,自顾自地坐到柳笙七对面的位置,随手拿起柳笙七用过的一个酒碗舔了舔酒面甘。似乎完全忘记了连着这个店都是自己的本家酒产业。他的本名,叫崔奔。
“别急啊兄弟,今天我来做东!”柳笙七毫不客气地夺回酒碗然后一口喝尽,抿了抿唇调笑到,“嗯……就庆我生意场上尽是遇良人吧哈哈!”大概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好可以聚在一起喝酒而已吧。
“难得你兴起,”崔奔对这位总是意气风发的好友不禁有些无奈本人却没想过去阻止,说起来彼此也从未问过对方生意场上的事,“这次又想赌什么?”
“你猜。”
那次赐印之后,陆源生的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是次日的黄昏了。
头昏脑胀的状况在醒来后仍然持续半个多时辰,身体也感到浑身乏力几乎是站不起来。陆源生很镇定的运行气功术心法,但很惊讶发现身体不是想象中的中毒状况。赐印在胸口上,心法却无法顺利介入查探究竟。
“没有本教的心法,你是掌握不了那个印的力量的。”回神过来才发觉倚在床边的人竟然是孤壬,“看着我干嘛,你以为当教主的都那么闲?”
“我不是纠结这个。”尽管陆源生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这个人,目光中早已带有‘你不就是个闲人么’的意味。但是人在魔教,不装|逼是活不久的。陆源生坚信这个道理。果然面瘫脸还是比较好混的,没错就是这样。
“别妄想解除,这是个死咒。”孤壬又说,“只要是人,便有贪欲。纵使是江湖上人称至圣的七剑之人,也不会有所例外。有欲,魔便如影随形。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你还是死心吧。”
魔,存在于离人最接近的位置。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师傅说的话。
“真正的魔,其实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