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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入教 “师傅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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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伏魔
长空子夜宴,闭月思故人。
依稀好像还能感受到师傅归九的温存,就像夜空中那轮明月。
“师傅师傅,这世上究竟存不存在真正的魔?”
“存在。”
“那,它在哪?”
“就在我们这里——”归九言罢用手指向自己心的部位,那温和的笑容不知怎么的逐渐变得惨淡,“每个人的魔,就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师傅我不懂,”年幼的陶叶良摸摸心口,抿抿嘴到,“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嘛。”
自古正邪不两立。
断邪灵,斩奸雄,除魔教。这是作为七剑之人的责任。我们本该深明大义,以斩除魔教为己任,义不容辞,这才是我们贯彻的正义。
“你小子还小,论世道无常又岂是你我各执一言所能明辨的。正邪?是啊,……非正既邪。身为七剑你有这份责任,私心里我愿你能够远离江湖这种是非之地,寻一方桃源去安居乐业。你该做个怎样的人该做怎么样的事,终究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在岁月残忍流逝中,我对师傅逐渐模糊的印象里,唯一清晰记得的话。
可师傅话中的道理,我依旧是不懂。
第一章:入教
“嘀嗒。”
水一旦渗入石块便意味着,终有一天它将土崩瓦解。
墨渊行绝对不会想到,曾经的魔教叛徒归九,他的尸骨与灵位如今被安放于天悬白练瀑布内部的天然洞穴中。而他在身旁的魔教护法陆源生,是归九的直传弟子,七剑青光剑的传人,陶叶良。
在魔教护法日常工作之余,为了避开重重监视他周转了许多次才顺利爬墙,直到到达天悬的百丈瀑布之下。陶叶良撕下伪装的表皮露出原本的相貌,不曾精雕细琢过却令人很耐看的五官,直挺的鼻梁,深邃的蓝眸好似沉寂着某种光芒。
“师傅,我……成了魔教的护法。”
年纪轻轻便身居魔教‘护法’之位,可以说全拜那位功法诡异的教主所赐。
既然他陶叶良有那个心混进魔教,凭借酒品和人脉在鱼龙混杂的黑市里得知魔教最近招兵的事,实在是不足为奇。把握时机表现自己,投其所好对他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人家魔教要的是人才,白说就是新生代劳动力比起老奸巨猾还是新人讨人喜欢工作上也好欺负点啊喂!
魔教当时在西口搭建的擂台很有气势。擂台之上唯一那个坐着的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教主,尽管隔着很远还隐约感受到强大的气场。台下反而哪里都是议论另外还参杂点小八卦。
“听说了么,最近魔教里死了个护法。据说是被教主魔功大发地给……恐怕当下已经没几个人胆敢挑战这个职位啊!那个孤壬这么强,没准就是下任护法,唉真可怜。”
“就他那副弱身骨?教主怎么会看的上。我看是他一向巴不得靠什么上位……”
“嘘!闭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听到这样的传闻反而灵机一动,陶叶良果断一跃跳上擂台。众教士看着又一年轻人意气风发正准备来点惯性小手段打发他,无非是用毒或者内道气功形成压制他人的刑场。正得意的老一辈人等着他出洋相。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仍然面无表情道,“白费力气,对我没用。”气势上不输给在场除教主外的任何一人,这倒是让老一辈人物各自惊讶了半响。台下也一片嘎然。
教主点头示意,他边上的一个男人带着玩味的笑容凑了上来,眼睛却是闭着的,语气有些轻佻地对发愣的陶叶良说,“少年,是气功修习者吧。”无疑是个肯定句。能抗衡主那帮老家伙,这小子倒是不简单啊。
“是。”面对敌人要懂得时刻隐藏自己眼中的锋芒,尽管心中万分疑惑陶叶良还是一脸淡然到,唯一敢肯定的是对方应该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孤壬,“孤壬前辈好。”
“别急着恭维我。”那男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又像是确认什么向后方的教主点头示意着,随后他这样对陶叶良说,“若你赢我,这护法的位子便是你的了。”
那场比试陶叶良未尽全力却努力把自己折腾地够呛的样子,对方身体状况过几个气功术的大招就大概猜得出来,恐怕出不了几年这个人就会……
“恭喜你,护法的位子现在是你的了。——可要坐稳咯。”孤壬说完就回到原本的位子站立,随后稍稍欠了欠身对那教主低语了一阵。语毕,他望着陶叶良的方向仍旧是闭着眼的,用唇语说着,“还有,少年你背后的纹印,可真美啊。”
“!”陶叶良视力极佳捕捉到这个讯息,还握着短剑手不禁抖了一下。他的背后刺着一道青龙之纹,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那个孤壬从刚开始就没睁开过眼,他敢肯定。
“很好,本教主很中意你。以后你就担任孤的护法吧,”那教主站起时看得出他面带倦意,神情依旧孤高冷漠,紫色的眸子中有好像熔铸业火,“你的名字呢。”
“在下,陆源生。”陶叶良面无表情地报上早已准备好的假名,现在开始他将是魔教的陆源生。
那教主突然捏着陆源生的下巴促使他注视自己,“你要记着,叛徒在我这里,杀无赦。”
“……师傅。昨天我奉命去杀了一人,一个抛妻弃子堕入魔教后随之做出背叛之举的男人。而他的后面却跟着死了五个人。听说都是他以前的下属,多年来出生入死与血海逃生,甚至无悔在这种时候也一并跟从这个人的决定。”
“脱离魔教,寻找桃源。但魔教无疑就像潭水,离开水的鱼当然也只有死。”想起男人面对死亡时那毫无畏惧甚至是解脱的神情,陶叶良有些无措。
他记得,那该死的魔教教主却笑到,“护法,是不是认为很可笑。堕入魔教到头来还是无法逃脱尸首异处,还搭上几条的贱命。以这种代价换来解脱与自由,到底值还是不值?”
那刻,面对重新染上鲜血的双手,他甚至哑口无言。
耳畔仿佛还回荡起数年前师傅说过的话,「小子。对于道,你有所迷茫吗?」
“师傅,……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正确吗?”暗得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口忽然传来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