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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月光与星辰 “我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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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说,安渝你的英语能不能稍微努力一下啊?”杨老师突然想起之前秦老师在办公室看到安渝写的作文后笑得前仰后合的,于是说道。
其实已经在努力的…跟旁边某个人学了一段时间了,这次没及格纯属是作文写得一摊烂泥。
安渝有点心虚:“呃…快了,快了。”
言淅听后觉得很奇怪,这话怎么听上去如此好笑。
“快了快了,是什么意思?”言淅问。
安渝没回答只是扯了一下言淅的袖子口,杨老师转过头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浸染成黑墨,于是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明天不上课了?”他们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站起身跟杨老师说了声再见后便离开了。
“我今天都负伤了,可能写不了英语题了。”安渝想起今晚貌似还要和言淅打电话,随后向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纱布,说道。
其实下午的时候,安渝写理科题写得特别顺畅,但是笔碰到伤口眉头还是会微微皱起,不过无伤大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所以初步判定,安渝只是单纯的不想写英语题。言淅有些无奈地一笑:“真的吗?”
安渝笃定地点点头:“真的,特别疼。”
“那晚上正常打电话聊天吧。”言淅最后还是顺着安渝说道,毕竟也确实是刚负伤,最好别一直刷题,防止伤口裂开。安渝便答应下来:“嗯,好,或者聊聊关于曲子的事。”言淅点头回答:“好。”
凭借着灯光走到了车站,医院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很安静,静静地夜色洒在他们身上。安渝转过头问言淅:“你说,陈梓陌还会来找我们麻烦吗。”言淅没有立马接话,陈梓陌妈妈还没有如愿以偿,估计后期还会来继续闹…
虽说现在被校方控制,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了。
那万一……以后……
言淅不想继续想下去,而是对安渝说:“不会了,他们不敢的。”安渝“哦”了一声,也就在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这个点的公交车上人特别少,安渝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听歌,耳机挂在指尖,玩弄着耳机线。
“你妈妈现在在隔壁城市工作,对吗。”沉默片刻,安渝觉得这里宁静的吓人,于是主动找话题。
言淅“嗯”了一声。
安渝继续说:“之前你初中的时候,有想过逃走吗。”
听到这句话时,言淅的眼神看向了安渝,他没有明白为什么安渝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说:“有,离家出走过,但每次都被抓回来了。”每次他的妈妈打骂过后都会愧疚的道歉,这也让言淅自己感到内疚。
“对不起……妈妈错了!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下次真的不会了……”言淅看着郑云音那般诚恳的道歉,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相信了,每次都是这样的,伤害完又开始道歉,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觉得不道歉其实也还好。
道歉了反而让自己更加为难。
“怎么还发呆呢?”安渝看着言淅没有再说话,于是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这才让言淅回过神来,他看着身旁那自带星光的少年,明明自身也在困境之中却还能创造出救赎别人的曲子,这和自己是完全比不了的。
这就是安渝的厉害之处吧?即使自身也处于黑暗,也不忘当那一束倔强的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言淅随便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让安渝的大脑一下子被雾霾蒙蔽,他不清楚为什么言淅会说这句话,自己很厉害?哪里厉害了?安渝于是就开口问:“哪里厉害了?”毕竟他自己藏不住任何疑问。
言淅犹豫着开口:“你……初中时创作的曲子,我听过。”
本就宁静的公交车内变得更加寂静,只剩下车轮碰到突出的道路发出的噪音。
安渝摘下耳机,静静看着言淅。
那双眼睛装着无数句无法开口的言语,难以言喻的话都化作了眼神。
言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出来,显得很莫名其妙,安渝铮铮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像是在用眼神对话。言淅见安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就先开口道:“我觉得很温暖,像是被救赎的感觉。”
安渝的情绪起伏全部表现在了面孔上,从刚刚的懵愣变为了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己与言淅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渝缓缓开口。
言淅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了前面的椅背,自己曾经的曲子真的有让人觉得温暖,那个人恰巧就在自己的面前,恰巧就是自己的挚爱,是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去爱的人。
“我……我没想到……这怎么。?”安渝磕磕绊绊地说着,言淅温柔的笑着,将安渝脸边的鬓角撩起:“有这么惊讶吗?”
有啊!对自己来说就是很惊讶啊!
安渝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稍微过了一会儿后,他总算是完整地说出了一句话:“那首是我随手写的…现在让我再听一遍,我自己可能都会觉得很尴尬。”言淅愿意再聆听一遍,因为从前的温暖不会因为时间而冲淡。
“不会的,我认为这是最好的乐曲。”
安渝扯出了一个笑容:“是带有滤镜的吧?”
言淅这次没有再开玩笑地回答,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安渝说:“没有,至少在那时候,对于我来说是没有滤镜的,只是很纯粹的温暖。”
安渝抚摸着右手的绷带,低头,笑了,不是刚才扯出的勉强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言淅再次看向窗外,夜色朦胧,几个繁星点缀,闪烁着,闪烁着。
就像身旁人的不经意间的微笑,若如星辰,虽说星光薄弱但是实实在在的照耀在了自己身上。
皎洁的明月,能在夜晚时刻,独享星星所散发的微弱光芒,他们只属于那片夜。
在十字路口准备分开时,安渝回过头看向他,在安渝眼中的,路灯下的他,显得格外耀眼,金色的轮廓使他不在于这片无尽黑夜所淹没,曾经在黑暗中挣扎,如今凭借着自己那些简单的音符,走向黎明。
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再见。”安渝对他说。
言淅望着那颗属于他的星星,一阵风吹过,头发摇曳,他笑了。
“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愿我们可以一同走向明天。”风中,路灯下的少年,对那颗星星述说着为他指引前路的感谢,便表示,愿意为他走向无数个明天。
安渝用笑容回应:“嗯,明天会更好。”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虽说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自己很痛苦,但是,有他在身边,月光洒在身上的感觉不逊于热烈的骄阳,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他永远愿意相信,那更好的明天。就算身处黑暗,也愿意静静等待黎明第一道曙光。
安渝回到家中,迎接自己的是小溪,它慢慢的在安渝脚边来回蹭,安渝看他这么粘人下,也便蹲下身子摸着他的头,软软的,手感很好。
走进房间,安渝先是从抽屉里找出那些已经被遗忘许久的谱子,凭借着记忆,找到了那首让言淅的目光停留些许时间的那首,他拿起旁边的吉他,不能写英语题,但是也没说不能弹吉他了。虽然说医生明确说过不能弹琴,但是安渝这个人从来不听劝。
安渝看着自己稚嫩的技术,看得想笑,简单得仿佛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忍着手部的疼痛,琴弦划过纱布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皱眉,但是他还是想要演奏完这首曲子。
曲子完成后,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发现伤口裂了,血已经开始在纱布中蔓延开来,刺疼开始慢慢加重,一边心里默默咒骂着陈梓陌他妈妈不当人,一边去一旁拿急救箱,从里面掏出绷带,正好该换了。
拆开纱布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不过安渝他可以忍下来,他看着自己那道不浅的伤疤,慢慢渗着血。
如果这道伤疤是在手腕上呢?
自己现在应该是死了,还是在医院中?
他摇了摇头,脑子里又开始蹦出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伤口处理好,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他将纱布重新盖在伤口上后,才想起来要给言淅打电话,谈这次曲子的事,将急救包放回原处后便拨通了电话。
“来吧,聊聊这次曲子的事,我开了个头,感觉还可以吧,后面我想不出。”电话那头秒接,安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电脑里的作曲软件,一边操作着一边说,言淅就说:“那先给我听一下吧,后面的不急,这周六回来再写也可以。”
哦对,安渝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自己还要和言淅还有舒哲南逸去采风,那确实是不急了。
“哦对,我都快忘了,那就先放着,我先给你听开头。”
“好。”言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