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还好,现在有你了 在接下来的 ...
-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安渝也没怎么仔细听,只是问什么都应个“嗯”。
他其实是想赶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那这两位同学先回去上课吧。”刘主任坐下身子,抿了口茶,说道。陈梓陌妈妈本来还想站起身阻止他们两个离开,但是在准备起身之际被刘主任瞪了一眼,有随之带着火气坐了下来,陈梓陌在一旁心虚的摸着缠在手腕上的绷带,低着头。
走出教导处后,安渝说:“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看杨老师怎么样…”当时在办公室,杨老师是被陈梓陌妈妈用花瓶砸伤的头部,伤情还不轻,言淅点点头:“嗯,好。”他们在走廊上走着,安渝抬起头问:“话说回来,你不是昨晚跟我说你把他手腕掰断了吗,这不只是脱臼么。”
言淅笑了一声,又摸了一下安渝的头:“当然是骗你的了。”
自己有这么好骗吗?
安渝没有直接问,显得自己特别傻,他摸了摸手上的绷带,又询问:“真的不能弹琴吗,我感觉愈合得差不多了。”这完全是乱来,本是慢慢抚摸的动作换作了一次轻轻的敲打,随后又说:“不可以,怎么可能这么快愈合?”
他清晰的看见安渝手上拿到不浅的伤疤,他根本就骗不过言淅。
他还是不能轻易忘记安渝拿起那块玻璃对准自己的手腕,他想在那一刻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自己的阻止,或许已经进ICU了,现在的安渝,状态看起来也不算好,看来自己得多注意一下了。
“还在想那件事吗?”言淅见安渝持久没有发话,低着头慢慢往前走着,头发遮挡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这句话倒是把安渝吓了一跳,可能思绪已经在外游荡多时,回过神来说:“嗯?没有,只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安渝垂下眸,刘海扎进眼睛里。
阳光慢慢爬上抛物线顶点坐标的位置,现在应该是冬天最温暖的时刻。阳光洒在安渝的身上,但是他却没感受到过多的温暖,倒不如身旁人的怀抱,他不自主地向言淅身上靠,还好,我现在有你了。
就算阳光不够炽热,但有你足矣。
下午的数学课被换成了自习,班里的其他同学还不清楚什么情况,言淅和安渝也没有和他们说明情况,毕竟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讲的。南逸一下午都觉得安渝不太对劲,像是回到了那一时期。
可能还是因为那件事吧,他想着。
“那我这几天乐队活动就暂停咯,让我们的传奇主唱好好养伤吧。”舒哲顺势搭在安渝的身上,对他说,言淅觉得也用不着几天,毕竟照安渝的性子,两天后不管愈不愈合都会直接拿琴的。
但是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南逸问道:“那关于演出的事也先往后延延吧,专心养伤,这几天不许弹琴。”
说完还转过头叮嘱言淅:“好好盯着他知道吗?”言淅点点头:“嗯,会的,现在他家里养了只猫,让它盯着自己的小主人吧。”听完这句,舒哲的关注点在于“安渝养了一只猫”,震惊地说:“啥?安渝你还养猫?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我天,下次记得让我去你家玩玩哈。”
安渝不清楚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这上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回答舒哲的问题:“路边捡的,你要来的话也可以,反正我都行。”
“真的吗?那我下次一定来玩玩!南逸,去不去看小猫?”舒哲一边说一边又去挽着南逸的胳膊,这是准备去安渝家开派对了。南逸说:“都可以,反正我小时候是天天去他家。”舒哲“哦~”了一声,说:“我都快忘了你们是青梅竹马了。”
“是竹马竹马吧…”言淅听后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于是修正。
安渝也听出来了,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我和南逸谁是青梅啊?”
舒哲两手合并,道歉道:“我靠不好意思…嘴快了!”
“但是要说谁是青梅,那应该是南逸吧?”舒哲纯纯是一天不犯贱就混身难受,在他的每日清单里绝对有一条是“招惹南逸”,不出意料,南逸听见后就揪住舒哲衣服后的帽子,嘴上还在说:“你他妈说谁青梅?你要不要再说一遍呢?”
“我去……言淅救我啊!家暴犯法!”
“犯法你妈逼!”
安渝和言淅每天都要看一遍真人版的狮子王,完全小情侣打情骂俏,这真的没谈?安渝想到这里,便往言淅那边我靠了靠,低声问:“这两个人,绝对不对劲,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其实言淅早就知道,可身为好兄弟,不可能做出出卖兄弟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纯友谊。”
“哪个纯?”安渝还以为言淅在跟他玩文字游戏,但是,面前的人实在是可爱过头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于是言淅就挑起安渝的下巴,大拇指发在安渝的下嘴唇上,眼神慢慢拉近,语气有些上扬:“这个唇。”
安渝:“………………”
莫名其妙的勾引,中二死了。
安渝一把拍掉言淅的手,耳根微微发红,不仔细看其实也看不出来,
等到放学,安渝和言淅从秦老师那里得到了医院地址,便准备坐公交车前往。在他们学校门口就有一个站台,属于是出校门只要不瞎就可以一眼看到的那种,言淅和安渝站在车站的雨棚下,静静等待着公交车进站,
暮色在天边逐渐耗尽,随之取代的淡蓝色天空,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蓝调时刻也很美。”安渝抬起头,看着天空,开口道。
言淅跟着看向那一层淡蓝,这是夜晚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像是给城市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他点点头,对比夕阳的热烈,此时蓝调时刻的寂静也确实能让人放下心来,现在的情景,适合冷静下来,慢慢思考着一些复杂的事。
车慢慢驶入站台,言淅和安渝上车后在最后排的位子坐下,天色也满满暗淡下来,渐渐的消散,预示着这一天即将走向尾声。安渝坐上车后戴上了耳机,还不忘分给言淅一只,说着:“给,听歌吗?”
“好。”言淅接过耳机。
安渝看着窗外,静静听着音乐,耳机里放着《花海》,医院离学校并不远,但是安渝却觉得这段时间很长,长得就像一个世纪。言淅靠在椅子上,眼神时不时地往安渝身上瞟,果然,自己第一次在天台上听他唱歌时的感觉,是对的。
这具躯壳上藏着渴望自由的灵魂。
为什么会让安渝来作曲,因为他觉得作曲是安渝唯一可以发泄自己情绪的方式,这是安渝藏在心底里无法声嘶力竭的呐喊,比起压制,还不如释放。他相信,现在的安渝所写出的歌曲也能够让很多人共鸣,至少自己是这样的。
一路上,他们只是听着歌,看着景色移动,没有说话,车内安静的吓人。
到站下车后,凭借导航来到了杨老师所在的医院,安渝上前问了前台病房所在位置,言淅则是在大门口等待,发现舒哲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我靠…我们的歌,彻底火了!!一直在期待我们的新歌!
:但是我跟他们说了,我们乐队的传奇主唱受伤了,得修养几日。
这也确实是个好消息,他在群里也发了一遍,估计是看没人回复就直接给言淅发了私信,他回了一个“好”就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时安渝也已经问好走向自己了,言淅就说:“听说我们上次发的那首歌反响特别好,越来越火了。”
安渝听后,表情稍微缓和一点,点点头说道:“嗯,不错。”
“大家也都挺很期待我们的新歌。”
听到这里,安渝心头一沉,现在的自己还能够创作出优秀的作品吗。
言淅见安渝本稍缓和的表情又再次变回平淡且多了一分紧绷,急忙说:“没关系,舒哲已经说明情况了,我也相信我们的粉丝会比较通情达理的。”安渝点点头,“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对言淅说:“走吧,先去病房。”说完,就拉着言淅走向电梯。
医院走廊中来回走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带着悲哀与无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又或者是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吧…安渝这样想着,他静静的看着这些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杨老师的病房门口。
推门进入,杨老师正坐在病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敲着些什么东西,安渝和言淅走上前,杨老师还没发现他们两个人来了,几秒后,杨老师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笑着说:“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旁边有椅子,自己坐吧。”
言淅听后便从旁边拿出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放在了安渝身后,被杨老师看到后调侃:“不错啊还知道关爱同学。”其实是男朋友,安渝想着,当然他没直接说,不然可能就要被直接赶出病房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来医院看我了?担心我吗?”杨老师合上笔记本电脑,对他们笑着说。安渝其实是觉得因为自己而被牵扯进了这件事,他无意间看到了杨老师头上的纱布,惭愧感涌上心头,便说:“应该算是吧?”
杨老师听完后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说:“什么叫应该算是啊,不肯定啊?”言淅听完后也偏过头笑了一声,结果就是收获了安渝那不轻不重的拍打,安渝问道:“伤情…严重吗?”杨老师摇摇头:“不严重的,估计后天就出院了。”
安渝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彻底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