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剑黏上吸血鬼》古月南木

22、储物袋 狂

　　狂风刮起雪粒砸在顾无晏的脸上，他伸出一只手挡在双目面前，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把头发重新绑起，两缕黑色的发丝在面前飘动。

　　小夜在最前面欢乐地奔跑，它浓密的白毛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巴里冷的瑟瑟发抖，他讨厌太阳，这让他感觉自己很脆弱。

　　索伦把肩上的深红色披风解了下来丢给巴里，他们想要在白天登上霜雪道的最高处，这样就可以看到雪山顶最好的风景，当然是对人类而言的。

　　站在峰顶，周围是一座座更高的白色山峰，陡峭尖利的山峰连成一片，确实像是某种寒冰组成的巨兽利齿。顾无晏有些遗憾，他没有看见任何与龙有关的踪迹，太阳光反射在雪地上让人一时炫目，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们趁着夜色下山，在霜雪道的尽头看到雪地上有一排巨大的脚印，前面是三根脚趾并在一起，后面的一根脚趾较短，顾无晏伸手比了一下，大概只有他小臂长。

　　索伦指着雪地上的痕迹：“这些就是冰牙龙的脚印，还很新，没有被风雪覆盖。只是有些奇怪，冰牙龙一般不会出现在离平原这么近的地方。”

　　“走吧。”顾无晏看到四指的脚印，心中已经明白这不是他心中想象的那些仙兽，尽管依然想要看清那些龙的全貌，兴趣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连夜离开霜雪道，越过黑色碎石组成的浅滩，再跨过冰川融雪上的水流汇成的小河，终于看见了成片的草原。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就来到了索伦的领地，长着红色叶片的树木把这片土地围了起来，血色的河流在树木的根部缓缓流淌。

　　那些树笔直得像是一根根尖锥立在地上，叶片是一簇簇的尖枝形状，配合根部不断流出的红色树汁看起来十分恐怖，风中飘来的气味却是一种清新的松木香气。

　　“只是一些防止外来者的小手段。”

　　索伦走近树丛，红色的河流中飞出数十只血色蝙蝠，它们围着索伦飞行，似乎是在欢迎他的归来。

　　这些蝙蝠也和绯月那些血蛇一样是属于索伦的眷族，拥有一定的智慧，一切都为索伦而生，如果索伦死亡便会化为灰烬。

　　一只小蝙蝠停在顾无晏的肩头，他把蝙蝠抓了下来，像是检查物品一样看了看就松开手把它还给索伦。

　　“你不喜欢蝙蝠吗？”

　　索伦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

　　“也不是，就是见多了。”

　　顾无晏记得从前居住的洞穴之中那只黄色眼睛的蜘蛛就是以蝙蝠为食，她的大网上捆着成片的黑色蝙蝠，那些生物吱吱叫着，就像会飞的大黑耗子。

　　领地内的场景和一般的乡村一样，几片金黄色的麦地后面是一片南瓜田，宽大的巴掌样绿色叶片下是那些椭圆形的橙黄色南瓜，最大的南瓜甚至比顾无晏的头还要高，这让他有些说不出话，只是站在南瓜旁估量着高度。

　　“这些都是装饰用的南瓜，等到秋收节就把它们摘下来，内部掏空做成南瓜灯，不过那是人类的节日，血族不过秋收节。”

　　索伦像是个农场主自豪地拍着那个最大的南瓜。

　　庄园就在不远处，青黑色别墅孤零零的立在远离村庄的小山丘上，外墙上刻几道红色的划痕，三角形的尖顶飞满血色的小蝙蝠，几扇闭合的窗户透出绿色的光芒。

　　黑色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见一条红色的毛绒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向上二楼的木制楼梯，像是食人的怪兽张开了它的大嘴，那毛毯就是它的舌头。

　　一楼的大厅地上能看到各种动物的脚印，昂贵的毛绒地毯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几只老母鸡悠闲的趴在毛毯上歪着头看外面进来的人。

　　顾无晏走进大门，那几只母鸡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远了点。

　　他第一眼就看见自己那件染血的白衣被当成鸡窝和各种旧衣服丢在一起，上面还沾着黑色的尘土。

　　顾无晏冲上前从宽大的袖袍中翻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注入灵气检查了一下，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他从中取出一把冒火的直剑。

　　这把剑据说是融化了一根朱雀的羽毛，金龙的一滴血液，再加上赤謧火山中心天然孕育的火精打造而成，上面缠绕的火焰是可以焚烧万物的仙火。

　　当时有一场剑道论武，不少剑修宗门都派出弟子参加，自然也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兜售灵剑之类的法器丹药，市集上一个神秘黑袍人向着众人介绍这把剑的强大之处，周围人都没有把这剑当一回事，毕竟这种顶级的法器哪里会出现在这种小集市上。

　　顾无晏被邀请来当裁判，他连续三天看到那人都在推销这把剑，几乎等到集市散场都不曾卖掉。

　　黑袍人看到顾无晏从一旁经过，缠着他介绍这把剑的强大之处，还说日后一定不会后悔买下它。

　　顾无晏被逼无奈买下剑，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火焰，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把剑不会伤害自己真正的剑主。”那黑袍人丢下这一句话，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顾无晏几乎忘记了这件事，直到现在拿起剑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真有趣，你又使了什么魔法？从空气中变出了一把剑。”

　　索伦好奇的凑近指了指剑尖，火焰突然升腾而起，他立刻把手指挪开。

　　顾无晏收回剑，把它重新放进储物袋，再把储物袋系在腰间。

　　“一种空间法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类似的魔法，可以在一个较小的空间里装下更多的东西。”

　　索伦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

　　“没有听过，或许那些老吸血鬼知道一些类似的秘术。”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角微弯。

　　“你要不在这里住几天，秋收节要到了，那个时候领地会举行南瓜雕刻比赛，你也可以参加。”从语调中能听出兴奋与期待。

　　他还会喜欢这种节日活动吗？顾无晏并没有多少兴趣，但是他不想让索伦难过，点点头同意了。

　　巴里识趣地带着小夜去了后院，从后门离开是一片草地，那里面有一个木棚屋，屋旁的地上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看上去之前拴过什么巨大的猛兽。

　　“厨房在一楼，你想要吃什么就和我说一声，二楼都是空房间，你看看想要住在哪里，我叫人收拾出来，地下室和阁楼很久没有打扫过，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你最好不要进去看。”

　　索伦简单介绍别墅的布局，他化成血雾飞上二楼，又重新出现在顾无晏的面前，身上的盔甲换成繁复的黑色礼服，他领口别着血色蔷薇的金色家徽，一边下楼一边给自己戴上白色的丝质手套。

　　“我要先去王都一趟，第二天清晨就回来，今天你可以先在我的房间待一个晚上。巴里会留在这里，你也可以去镇上逛逛。”

　　顾无晏点头，他对于住的地方并不挑剔，现在也不再怎么需要进食，多一些时间安静修炼也挺好。

　　二楼的走廊上也铺着一层红色毛绒地毯，上面用金线绣出一朵朵形态各异的蔷薇花，一层层花瓣盛开的姿态就和真正的花朵一样。

　　最靠近楼梯扶手的房间里摆着各式的武器，几套造型诡异的盔甲放在架子上，顾无晏欣赏着这些盔甲上精美的雕刻，他最喜欢一套黑铁盔甲上向前弯曲的鹿角，尽管看不出有什么实际作用，却给盔甲添上一分威严。

　　“这些是摆来看的，索伦不喜欢这套盔甲，他说太重了。”

　　巴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二楼，他打扮的不像是一个侍从，反而像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蓝色的礼服上同样挂着金色的家徽。

　　“请下令吧，索伦让我把你当作第二个尊主对待，他也真是的，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顾无晏不喜欢有人跟在身后服侍，他摆了摆手。

　　“我一个人看看就行了。”

　　“如果有事情就来一楼的房间找我。”巴里弯腰行礼，像是黑色的影子一闪就离开了视线。

　　索伦的房间中心摆着棱形的黑棺，墙上有一个透明的小窗，窗帘半掩着，可以看到窗外橙红色的夕阳。房间内的烛台适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照着整个房间的物品都泛着一层绿光。

　　墙角摆着一个四层的书架，一排排书籍整齐的摆好，书架旁还有一个木制椅子，靠背上镂空雕刻各种对称的花纹，顾无晏上前拿出一本图书，他看不懂书脊上面写着什么，或许这种魔法只能识别声音，并不能让他看懂文字。

　　想象着或许索伦空闲时是怎样坐在椅上翻着书消磨时间，顾无晏把书翻开，这应该是一本讲述各种鱼类的图书，上面每一页都画着一条鱼的图画，有一幅画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草鱼。

　　他把书放了回去，巴里抱着白虎皮上到二楼。

　　“索伦把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还把你带着的那张虎皮重新托人鞣制成毯子，一直没有来得及拿出来，我都快忘记了。”

　　顾无晏接过捆成一卷的毯子，在巴里离开后，他把毯子打开铺在地上，一想到那只冥月白虎的毛皮有朝一日会被自己踩在脚下，心中居然升起一种畅快感。

　　这是怎么了，居然会为一条毯子感到开心。顾无晏以前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无论打败怎样的强大的对手他的心中都不曾有任何波动。

　　顾无晏找到一本词典从头学习卡罗尔大陆的通用语，能听懂意思学习这些文字就简单许多，一只血色的小蝙蝠停在顾无晏的肩头教他正确的读音，一天下来已经学会了不少常用的单词

　　时间临近傍晚，心中越发期待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他想要和索伦分享自己的学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