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5、五连胜

　　第二天一早，会展中心比昨天更挤。

　　苏柚在休息区买了三杯冰美式，自己捧一杯，另一杯塞给余烟，小远摇头不要。阿野自己拎着瓶饮料过来，头发总算梳顺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今天几场？”阿野问。

　　“三场小组赛，全赢就稳进淘汰赛。”苏柚翻赛程。

　　“三场都赢？那得有夜宵庆祝。”

　　“你先赢了再说。”

　　余烟接过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块晃在杯子里发出轻响。她坐在折叠椅上，听四周乱糟糟的赛前喊话和直播声。

　　上午第一场，对面是一支大学生队伍，ID后面挂着校名缩写，明显是同学组队。开局打得还挺有冲劲，阿野被对面两个人压着打，急得直喊：“小远你道具呢！”

　　小远没说话，一个探测箭过去，阿野趁机对方清道具退出掩体反打，拿下一个。

　　余烟在中路架烟，架住对面第三个人的补枪路线，同时在语音里说：“苏柚别追，退回来，包点空着。”

　　苏柚原本已经追到B长，听见她的话立刻停住，转身回防。对面残血绕了一圈，果然转A，被退回的苏柚和小远架死。

　　“余白你怎么知道他去A？”苏柚好奇。

　　“路线。”

　　“好家伙，你是人形雷达吗。”

　　余烟没接话。她只是在小地图上看到了那个人进烟的角度和移动速度，判断他会选哪条路。

　　这种判断对她来说和喝水没区别。甚至不是“算”，只是看到了，就知道了。

　　第二场，对面两个主播带队，比赛还没开始就开着直播和观众互动。进了房间还全屏打字：“对面小姐姐手下留情啊。”

　　苏柚回了个表情，阿野在语音里哼一声：“我要打爆他们。”

　　比赛开始，对面主播明显不弱，有一个枪法很硬的决斗位，上来就把阿野秒了。阿野沉默两秒：“……有点东西。”

　　老齐烟放早了，没拖住对面节奏。小远探点也被打残，退回掩体。

　　队伍一下子被打乱。

　　余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很平静：“别乱。都退到B厅，阿野复活后别直接冲，绕后门。苏柚封住A小口，小远把箭留着，等他们进点再反清。”

　　几句话把局面重新打开。

　　阿野复活后绕后门，正好撞上对面转点的人，打了个先手。小远箭矢放出，对面两人同时中招，老齐冲出去架枪线，苏柚从侧面补掉最后一个。

　　一局翻盘。

　　语音里静了一瞬，阿野长出一口气：“我靠，刺激。”

　　苏柚笑得很大声：“主播那边弹幕肯定炸了。”

　　老齐感叹：“有指挥真不一样啊，我自己玩的时候早就乱了。”

　　小远打字：“余白姐姐很强。”

　　余烟“嗯”了一声，语气和刚才报点一样淡：“稳住，继续。”

　　第三场轻松拿下。对手像临时凑的队伍，五个人各打各的，毫无配合，被他们零封。

　　下午两点，小组赛五连胜，已经锁定出线。

　　苏柚激动得抱着余烟胳膊：“我们要打淘汰赛了！淘汰赛诶！”

　　阿野在旁边装酷：“淘汰赛而已，没见过世面。”

　　“你刚才被秒的时候怎么不装？”

　　“那叫战术性试探。”

　　余烟笑了笑，没拆穿他。

　　几个人坐在休息区等下一轮赛程。阿野开始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我们队有讨论帖了诶。”

　　苏柚凑过去看：“真的？我看看。”

　　帖子标题很简单：“城市赛那个余白有点东西，有人认识吗？”

　　内容只有几行字：“今天现场看了几场，他们队很平均，但余白特别稳。队伍乱的时候她开口几句就稳住了，打法不算华丽，但整队节奏都在她身上。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下面回复不多，

　　“路人王吧”，

　　“女选手？难得”，

　　“城市赛这种强度，稳有什么用，淘汰赛就露馅”。

　　余烟没看。

　　她靠在墙上，手里的冰美式已经变成常温，杯壁凝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

　　周围人流来来往往，没人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她想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