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留白》山水觅

2、临时杂牌队

　　周六傍晚，余烟被苏柚拉进一个群。

　　群名叫“随便打打队”，五个人。

　　苏柚在群里发语音：“家人们！我拉来一个补位指挥，她打得很稳，大家听她的就行！”

　　老齐回了个“OK”。

　　阿野说：“指挥？我们就随便打打，还需要指挥？”

　　小远打字：“我听指挥。”

　　余烟没说话，只把群昵称改成了“余白”。

　　苏柚私聊她：“老齐是上班族，三十岁，心态特别好。阿野大学生，有点冲。小远高中生，话特别少。等会五排两把感受一下。”

　　“好。”

　　晚上八点，语音房间到齐。

　　“来咯来咯。”苏柚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全是兴冲冲的热气，“你们打什么位置啊？”

　　阿野：“随便，我只会决斗位。”

　　苏柚：“我也决斗。”

　　阿野：“那我先选了。”

　　苏柚：“不行，我先说我要玩决斗的。”

　　老齐在那边笑：“没事没事，我烟位，你们别抢了。小远打什么？”

　　小远：“先锋。”

　　苏柚：“那余白你补位行吗？”

　　余烟“嗯”了一声。

　　第一把，她没怎么说话。阿野开局就往中路冲，苏柚跟在后面，小远探点没人配合，老齐的烟放得犹犹豫豫。

　　一波团灭。

　　输得干脆利落。

　　“这什么啊，对面也太准了吧。”阿野抱怨。

　　“你冲那么快，没人跟得上。”苏柚吐槽。

　　老齐打圆场：“没事没事，娱乐。”

　　第二把开始，余烟开口了。

　　声音不大，混在游戏音效里，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阿野别走中门，从A小拉。苏柚跟在他身后三个身位，不要贴脸。老齐，烟放楼梯拐角，不用封满。小远，探到人就退，别对枪。”

　　四个队友都顿了一下，然后照做。

　　那一局忽然顺畅了。

　　阿野还是冲，但没有再一个人撞进重围。苏柚学会等烟散了再进点。小远的道具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余烟自己没怎么开枪，只在中路补了几个关键位置的烟，卡住对面的回防路线。

　　一局打完，老齐感叹：“有指挥就是不一样啊。”

　　阿野嘴硬：“是我枪法好。”

　　苏柚：“你可拉倒吧，没余白我们早团灭了。”

　　小远默默打了一句：“姐姐厉害。”

　　余烟摘了耳机喝水，没接话。

　　第三局，开局不利。对面三个人摸进A点，队友阵脚一乱，阿野喊“回回回”，苏柚已经往A跑。

　　余烟扫了一眼小地图，开口：“别回A了，转B。”

　　阿野愣住：“A点不要了？”

　　“不要了。”

　　她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队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五个人在B点重新布防，老齐封烟，小远架道具，阿野和苏柚各看一条枪线。

　　对面拿下A点后果然松懈，带着人数优势从B长硬冲，被提前架好的防守全部接住。

　　阿野在语音里喊：“我靠，真行啊！”

　　余烟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屏幕，右手推了一下鼠标，左手指尖在桌面边缘极轻极轻地敲了三下。

　　很快停下。

　　她自己浑然不觉。

　　那个动作太细微了，细微到像是无意识的习惯，和呼吸一样自然。

　　桌面上没有摄像头，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全网没有任何人看见。

　　这是她打了那么多年，唯一没有被录像记录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