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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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晚跪到腿都麻了，才听见青黛缓缓开口：“我刚刚是想杀了你。”
他仰起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声音沙哑：“杀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青青不再寻死，怎样都好。”
青黛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唇边不由勾起笑。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像路边下雨淋湿的野花，娇艳欲滴。
他眼眶微红，眼瞳倒映着她的面庞，唇色鲜艳，比上次抹了血迹还好看。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唇，又抚上他的眼。
他长睫轻颤一下，划过青黛的指腹，她像被烫着了一样收回手。
许照晚却比她动作更快，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他偏过头，用唇去蹭她的指节。
她浑身僵住，奇异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她的全身。
她想逃，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哑声开口，目光虔诚：“青青，别离开我好不好……”
说着，他又蹭了蹭她的指尖。
青黛感觉浑身汗毛都炸开了，有些慌乱的开口：“谁允许你这样的！”
“那青青……可以吗？”他问。
“可以……什么？”青黛喉结滚动一下。
只见他竟然张开嘴，将她指尖含了进去。
她瞪大眼睛，浑身再次被火烧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
青黛猛地抽回手，指尖湿漉漉的，还残留着他唇齿间的温热。
她瞪着他，嗓音发紧：“滚开！”
……
这一日，青黛都有意无意避开许照晚，无论他是想给自己梳头，还是想给自己喂药。
她觉得，太奇怪了！
许照晚很奇怪，她身上的感觉也很奇怪。
这十几年来，她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事！
“青青，明日是集市，我们去把草药卖了吧。”许照晚坐在她对面，托腮看她吃饭。
“不去。”青黛冷冷回道。
许照晚又说：“陈娘子已经把衣裳做好了，我们也该去取了。”
她闻言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跟陈娘子约好的时间到了。
青黛虽然没说去不去，可第二日还是起了个大早，自己从木柜里取出新做的衣裳换上。
因她衣裳大多都是浅青色，许照晚便让陈娘子也多做点这样花色的。
碧绿色的袄裙穿在她身上，显得生机十足，裙摆处用浅色的金线绣着纹样，走起路来晕彩流转。
许照晚看得不由发怔，直到看见青黛准备自己动手挽发，他才反应过来，走到她身边。
青黛下意识地侧开身子避开他，他顿时神色落寞，又用一副可怜不堪的眼神望着她。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冷脸偏过头去，许照晚得了首肯，立马殷勤地给她梳起头发。
两人来到镇上，先把草药卖给药堂。
许照晚掂着手里那半吊钱，心头苦笑，这怕是连肉都买不了多少。
他本来还想着能多卖点的话，可以先把赵惊堂的诊金付了。
可眼下捉襟见肘，他只能先暂且欠着了。
青黛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奔陈娘子的铺子，倒是一路上有不少人，时不时地看她身上的衣裳，眼里露出艳羡。
更有几个胆子大的娘子，上前来同她搭话：“娘子衣裳在哪买的？我瞧着好看得很。”
许照晚以为她不想说话，没想到她却自己开口了：“陈娘子家。”
“陈娘子？”有人面露惊讶：“是陈记衣铺？那儿我也常去，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样式呀。”
有识货的说道：“这娘子这身，一看就是定做的，不仅颜色好看，料子也不一般，我看我们还是算了。”
她嘴上虽这样说着，脸上却有些不甘。
都是花一样的年纪，谁不想穿身好看的衣裳？
尤其是她，已经定了亲，更想打扮得好看一点出现在心上人面前。
怎奈家中虽不贫苦，但也只是普通人户，咬咬牙倒是也能置办一身，但是她掂量一下，觉得不值。
许照晚护着青黛从人群出来，直奔铺子里去。
铺子里暖呼呼的，炭火正烧得旺，看到有人进来，陈娘子忙起身相迎。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郎君跟青娘！”她说着，还上前拉青黛到火盆前坐下：“青娘先暖暖手，我去拿衣裳。”
陈娘子是个极热情的人，取出衣裳，看眼下无客，又拉着青黛说了好一会儿话。
青黛耐心有些被耗尽，脸上渐渐显出不耐，许照晚正准备找借口带她离开，恰在这时，前面向他们询问的几位娘子走了进来。
几人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相熟的人，顿时笑着朝青黛打招呼，可青黛神色漠然。
看过青黛身上穿的衣裳后，她们看了几家成衣铺子，都觉不合心意，想来想去，还是来这里看看。
陈娘子连忙上前迎去：“小娘子们要买点什么花样的衣裳，快快进来。”
其中一人看着青黛说道：“我们是看这位娘子身上穿的衣裳样式好看，这才来的。”
有人腼腆接话道：“陈娘子这里，还有这样的衣裳售卖吗？”
看她几人衣着普通，陈娘子委婉说道：“这批衣裳的料子被那位郎君买断了，几位娘子若是喜欢，可以挑些别的料子，样式可以做成一样的。”
大家虽想着面料不同，做出来怕是不称心，可来都来了，她们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喜欢的，不如就在这儿做了。
看她忙起来，许照晚便带着青黛告辞离开。
出了铺子，她的目光落在街口那家卖炒板栗的摊位上，径直走过去，买了两份炒板栗。
“青青爱吃这个？”她一下买两份，许照晚不禁问道。
青黛不说话，只是朝赵惊堂的医馆走去，他心头登时明白了几分。
青青，还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向别人散发善意。
赵惊堂接到板栗时，有些惊讶，毕竟这不是许照晚送的，而是这位跟他说话不超过五句的娘子送的。
另外一包，她送给了老丈跟老妇。
老妇看到这些小辈心里就高兴，把锅里温着的红薯塞了两个给她。
*
冷风刮得脸疼，许照晚赶忙带着她回去，想着最近没事还是别下山了。
来到屋前，才发现院门大敞。
许照晚警惕地走在前面，探头看向院子中，才发现是桑翁。
他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门前，旁边放着一个背篓，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草药，穿着一双烂布鞋，露出半截脚踝，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桑翁抬头快速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捣鼓自己手上的东西，嘴上问道：“去哪儿了？”
青黛听到他的声音，从许照晚身后出来，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看到她穿着好看的衣裙，墨发还梳成个发髻，他神色有些意外。
倒是比之前有人样得多，他想。
他把草药放进背篓里，嘴上骂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怕你死了，想来帮你收尸行不行？”
她嗤笑一声：“等你来，我怕是早就化成白骨了。”
“死丫头！”桑翁瞪她。
许照晚忙打着圆场：“前辈可吃过饭了？”
桑翁把怒火转向他：“你看我像是吃过的吗？”
他摸了摸鼻子，认命地走向灶房。
眼看青黛进了屋子，桑翁便也跟着进去，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她站在木柜前，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好一会儿她才从里面找出一件洗得发白但厚实的袄子，扔给桑翁。
桑翁扯起来看了看，嘴角一牵：“可以呀青青，现在知道孝敬师父了！没白疼你！”
她没接话，只淡淡问了句他的来意。
听罢才知，桑翁这回是要启程去黔州。
她倒也不意外。这些年他天南地北地跑，为的不过是要修著自己的医书。
许照晚道：“眼下天寒地冻，前辈何不等到开春再走？”
“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懒散？！”桑翁嘴里还扒着饭，不屑地瞥他一眼，“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
许照晚面上赔着笑，心里却腹诽：疯老头。
饭毕，桑翁从怀里掏出好些个瓶瓶罐罐，一一摆在桌上。多是治风寒发热的常用药，另有一瓶，是青黛郁症发作时需用的。
她看着那些药瓶，才恍惚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
得知青黛体内还残留着蛇毒的毒素，他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搁在桌上：“把这个服了，管它什么蛇毒，通通给你清干净。”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
“我这次去了黔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些药你们先留着用。”他难得正了神色，说完便起身去收拾背篓，再不多言。
*
晚间，许照晚找来一个铁盆，在里面烧起木炭，放到屋子中央，然后又走到木窗前，把窗户各打开一条缝通风。
没一会儿，屋子便变得暖烘烘的。
他端着药走到青黛跟前。
“青青，这是前辈留下来清毒素的药，喝一点。”他耐心地把碗凑近她嘴边。
青黛眉头轻拧，但还是把药喝了。
桑翁寻了座荒废已久的破庙，算是有了个落脚处。
庙里蛛网密布，神像塌了半边脸，他也不嫌，只捡了处背风的角落，拢了堆火，准备将就一宿再赶路。
他坐在火堆边，从包袱里摸出个冷硬的馍馍，就着夜风啃了起来。
一块饼吃完，他顺势往后一仰，想躺下歇息。
腰间却被硌了一下。
“啧——”
他不耐烦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一个药瓶。
药瓶？
他一愣，身上的药不是都给了青青吗？
狐疑着掏出来凑近火光一瞧——
竟是那瓶蛇毒清。
不对。
他脸色大变，猛地坐直，想起上次从胡商手里拿到的媚.药，两个瓶子一样，他今日给的，该不会是那瓶吧？！
坏了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