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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妈警告我不准做受 直球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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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渐渐起了雨,啪嗒啪嗒小心翼翼地敲在窗子上。
像是夏明硕的心思一样,明明藏着盛大的表白,却也只能是在欲言又止中试探。
雨势越来越大,夏明硕之前的精心设计,一样都没表达出来。
“哎哟,雨要落大咯,我先回家去啦。”陈尔思看着窗外,笑得有些尴尬。
“别介,嗯,这样,那啥,要不……我送你呗?你瞅这雨下得嗷嗷的,你自个儿走我咋能放心。”夏明硕赶紧起身说道。
陈尔思看看窗外渐渐大起来的雨,也着实担心自己会因为轻微夜盲出什么事故,所以稍想想也就答应了。
“你搁这儿等我!”夏明硕叮嘱一番,脱下外套塞进陈尔思的怀里便冲进了雨里。
陈尔思愣愣地瞧着这傻大个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啧啧,还蛮香的哩。”陈尔思凑近闻了闻那外套,心中想着这夏明硕平日里必定也是个讲究人。
由此陈尔思对夏明硕又多了一份好感。
“哎妈,嘿嘿,还真别说,你穿我衣裳还挺带劲。”夏明硕侧脸看一眼落座在副驾驶上的陈尔思,很是满意地笑着说道。
不等陈尔思回话呢,夏明硕便又紧跟着抢话,“我也是蠢,那可不咋的,长这么精神穿啥都像样儿。”
“你莫来取笑我。”陈尔思被夸得脸颊发热,嘴上虽然反驳,但眼神中不乏洋洋得意之色。
“今晚变天儿,手机谈了好几次红色预警,你说你咋也不多穿点儿?”夏明硕顿在红灯面前,再次侧过头去,但凡是有功夫,他眼睛就离不开陈尔思那五官精致的脸。
“啊?有咩?我无习惯看天气预报哩。”
夏明硕笑笑,“没事儿,以后你也不用看,有我呢,我给你盯着。”
“啊?”沉默一阵,夏明硕没说话,陈尔思也没说,半晌才又嗡声问去,“你是不是常常跟人这样撩骚?啧啧,看不出来哩。”
“可拉倒吧,有你就够我忙活一辈子了,别人我瞅都不瞅。”
“好、好、好,你挺会哩。呵呵。”
“一点都不带吹的,我觉得我得去找几个出马仙瞧瞧,你不在跟前儿,我浑身不得劲儿,干啥都提不起精神。”夏明硕这情话是脱口而出。
“大哥,打住打住,你再讲下去我起鸡母皮咯。”陈尔思实在是不忍再听。
夏明硕没有再接话,顿了顿才又改口问道,“哎,你咋不玩游戏了呢?最近都没见你上号。”
“玩呀,不过我端游较多。”
“最近没见你上过线。”
“嗯……你讲峡谷是咩?这个我早不玩咯。”
“为什么?”
陈尔思没有再说话,侧过脸去,能清楚地看出夏明硕眉眼之间的着急神色。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玩咯。”陈尔思沉默了半晌才接着说道,“太忙了,没时间了。”
“嗯呐,忙点好,忙点好,忙起来踏实。”夏明硕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也随着陈尔思沉默起来。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缓行,地上的积水黏着车胎,甩出去的水滴,裹挟着城市中的灯光。
只不过都是小心翼翼的,谨慎地穿梭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
像是心事,皆在雨夜中。
可是心事是很难说出口的,即便在心中已经翻涌过好几次了。
最终也只能是在车子驶过后,散尽车流,散尽微荡的水纹中。
陈尔思刚出电梯没多久呢,便收到了夏明硕的语音邀请。
陈尔思满脸疑惑地接起电话,“你无头无尾打来,是有什么急事?”
“没啥事儿。”
陈尔思听罢觉得好笑,“呵呵,无事我挂咯。”
“别别别,等会儿!你这小玩意儿咋就油盐不进,咋说挂就挂呢!”
“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咋地,打电话还得写申请啊?”夏明硕嘿嘿两声,油嘴讨好道。
“嗯……你想聊啥哩?”
“想聊啥。”夏明硕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陈尔思的话。
“啧啧,佮谁打电话哩?笑到目眯眯,无好事。”陈妈妈撇个白眼过来,轻轻松松就看出陈尔思这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陈尔思摆摆手,示意阿妈莫管这么多。
“你是爱谈恋爱咯咩?阿妈一看就知。”
陈尔思听着话瞬间紧张起来,急忙矢口否认道,“你又在散哭父什么!无影个事!”
说着也不多在客厅里停留,换了拖鞋后,径直往自己卧室去了。
“嗨哟,还想掩?你是我肚里爬出来的,放什么屁我唔知?呵呵,阿妈食盐多过你食米。”陈妈妈乐呵着,由着他去。
本来不想掺和陈尔思的事情,可陈妈妈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电视都看不进去了。
想着,“也无见他对谁动过心,如今倒稀奇……到底是地块个神仙,能叫他动凡心。这事蹊跷,这事蹊跷!唔得,我着查一查。”
想罢,陈妈妈便蹑手蹑脚地凑近陈尔思的卧室,趴在门上打算听一听聊什么。
可谁知,陈妈妈耳朵刚贴到门上,大白便抽风似的,飞快地冲上去,疯狂地去挠陈尔思卧室的门。
“嘿,你这狗熊打坐,装什么黑菩萨,我白疼你咯!”陈妈妈一把抄起大白来。刚抱进怀里呢,陈尔思便打开了门。
“阿妈!”陈尔思不悦道。
“电话还未挂哩?啧啧,讲这么久。”陈妈妈抚摸着大白好奇地问道。
陈尔思叹口气,又催促道,“你若是闲到无变,就出去拍麻雀好咯。”
“我出去?你咋唔出去?”
陈尔思无奈,把电话塞进阿妈的手里,“呐,既然你这么上心,你佮伊聊,反正你俩个都诐无聊,正好。”
陈妈妈见状抬手就要一巴掌,可奈何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大白,只能表情用力。
“这真是墙上开口子!邪了门呢!儿子处对象,阿妈着亲上阵。你人前就是浸了水的炮仗,无声响,我正着来挂你这起破事!”陈妈妈跟说相声似的,张口就来,把电话那边的夏明硕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尔思自然知道阿妈这张厉害的嘴,一旦招惹上就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挡都挡不住,所以很是麻利地闭上嘴。
然而陈妈妈虽然大获全胜,但并没有要把手机还给陈尔思的意思,反倒是接起了电话,夹着嗓子说了句,“您好呀,我是尔思阿妈。”
夏明硕向来不怕跟长辈说话,况且又是见过陈尔思妈妈的,所以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听着耳熟的粗粗嗓音,陈妈妈愣了一下。
不等陈妈妈开口问,便听着夏明硕继续讲道,“我是王姨家那侄子,夏明硕,您还记得不?”
“哦哦,硕硕呀,改日来阿姨内食饭哈。”陈妈妈慌张地说道,不等夏明硕再回话,她便火急火燎地挂掉了电话。
陈尔思还没见阿妈慌张成眼前这个样子呢,眼疾手快地接过差点被阿妈摔在地上的手机,好奇问去,“做呢啦?阿妈你面色青青。”
陈妈妈没听到似的,木愣愣地坐过去沙发那边,摸起桌子上的水便灌了下去。
“你俩处对象?啧啧,有影无?”陈妈妈难平心中惊讶。
“谁俩?处乜个对象!阿妈你莫吓我。”陈尔思皱着眉头解释道。
“呀呀,老鼠跌落米缸,无食无偷不可能咯。老天爷。”陈妈妈求神拜佛般地说道,又去质问陈尔思道,“你真是宜兴的夜壶,好一张嘴哩,什么都敢食!做呢偏偏是伊呀。”
“你在散哭父什么!无影个事!”
“伊可是你王阿姨个侄子!”
“侄子又做呢?又唔是伊个仔。再讲,我佮伊侄子处对象,佮伊有乜个关系!”
“承认咯吧!我发现陈尔思你真是铜匠的家当,很有一套哩,才识几日,对象都处上咯。”
“我再讲一遍,我佮伊夏明硕是水煮豆腐,一清二白,无处对象!你莫乱点鸳鸯谱。”陈尔思一改玩闹语气,很是严肃地回答陈妈妈道。
“还不是顺沟摸鱼,无走鸡个事!”陈妈妈仍旧坚持。
陈尔思见阿妈又轴上了,再争辩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索性不去管她,转身就要回房去。
“我佮你讲!”陈妈妈喊住陈尔思道,“唔准你做受!别人可以,夏明硕唔行!”
陈尔思连搭理都没搭理陈妈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关了门。
陈妈妈是个沉不住气的,虽然搞出这样一番虚张声势的阵仗来,但心中除了些许的惊讶,更多的是八卦。
其实陈妈妈跟陈尔思的关系,与其说是母子,更像是姐弟俩。
陈妈妈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母亲对儿子非得像个学究一样,为什么非得将自己的意愿加注到一个跟自己思想完全不搭桥的旁人身上。
所以她总是该吵吵,该骂骂,分寸之内,该打还是打。
不过,陈尔思如今大了,更多的也就是跟他吵吵架。
陈妈妈很喜欢故意气陈尔思,她也乐在其中。
看着陈尔思落败,陈妈妈想都没想就给王阿姨打去了电话。
“天顶落红雨咯!你知唔知,那两个孥仔好上咯!哈哈哈!”陈妈妈对着电话尖叫道。
陈尔思在卧室当然听得着,他也知道阿妈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索性塞上了耳机,再不去搭理。
“哎呦喂,我侄子这么标致个人儿,不可能吧,你少他妈扯犊子。”
“呐,你这话讲了,我儿子难道就输?他俩是挑水个遇着卖茶个,桶对人也对,是唔是?”
“对不对,也不是咱俩说了算的。况且依我我看呀,他俩指定是型号撞咯。”
陈妈妈捧着电话,哈哈哈笑个没完。
“嘿呦喂,难不成你们家思思是那关云长卖豆腐,人硬货软的种?”
陈妈妈笑得像杀鸡一样。
约么一局游戏的时间,陈尔思实在是有些渴,但又真的不想再跟阿妈扯些没用的,所以摘了耳机,先是走到门前侧耳听听,试探试探客厅里是否还有阿妈的动静。
也是凑巧,正听着阿妈阴阳怪气地说道,“我那个熊孩子,弯铁条割麦子,拉倒算咯,伊能有乜个主意!眼前估计正趴门缝听咱诐闲话哩。”
“我靠!”陈尔思心头一惊,“阿妈是装了监控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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