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珩烬月》我就写来玩的

37、第三十七章 "我算算哈

　　"我算算哈。" 温烬妤拿出一个本子放在膝盖上，开始计算，"玉剑阁建宗至今已经六千二百三十六年，您飞升距建宗隔了一千三百年。所以，您其实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五千年了？"

　　老者蹙眉思索了一下："差不多吧。"

　　温烬妤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比我的命还长。

　　"冒昧问一句，您这五千年，就一直待在这儿？"

　　"我不待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老者摊了摊手，"我如今也只是一抹残魂附在惊魂上，惊魂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宗门其他人，知道您存在这里吗？"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吧。反正这里很久没有人踏足了。你是第一个。" 老者转身看向温烬妤。

　　"额，其实我想说，我是被罚进来的，您信么？" 温烬妤有点心虚。

　　"罚进来的？女娃子，你得闯出多大的事，才会被罚到这寒潭最深处来？一般人可受不了这里的寒气。" 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过…… 你这极品变异冰灵根，倒是也无惧了。"

　　他深刻怀疑那群人把她关进来的用意。自己快要消散了，这女娃子就进来了 —— 不过这资质倒也看得过去，就当指点小辈了。

　　听到老者提起被关进来的原因，温烬妤下意识脊背绷紧，赶紧转移话题："您这冰潭，是不是有不一样的作用啊？" 不然这老头怎么会把他的剑放在里面温养。

　　听温烬妤这么问，老者抚着胡须给她解释："这潭子，是我飞升时雷劫炸出来的一个深坑。后来我成功飞升，灵力反哺，全部汇聚到了这个坑里。经过上千年的演化，这潭子吸收了天地灵气，再加上存留的雷劫道蕴，便发生了质的变化。你这小娃子现在能扛住这寒气，可要是下到潭子里，估计撑不到一息。"

　　"惊魂也是冰系，和这冰潭同源，用来温养，最是合适。"

　　"哎。" 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惊魂长时间没有得到修补，怕是不行了……"

　　听到这话，温烬妤不禁朝老者看去。老者目光盯着冰潭深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伤心、懊悔、不甘，还有浓浓的不舍。

　　"它能得您上千年的陪伴，应该是满足的了。" 看着老者眼中的情绪，不知为何，温烬妤想到了沉渊。这老头自己飞升了，都没有忘记自己的配剑。怪不得是能创建玉剑阁的人。

　　突然，温烬妤灵光一闪："前辈！我也有两把灵剑，我可以把它们放到这池子里吗？" 这池子这么厉害，还有雷劫道蕴，要是把沉渊和冰魄放进去…… 想想就激动啊。

　　"这池子可不是一般的池子。我的惊魂，可是冰系剑谱中排行第一的存在，才受得住这池子的霸道。小娃子，你那两把剑……" 后面的话老者没有说，但意思温烬妤听懂了。

　　"行不行，您看看再说。" 说完，她把沉渊拿了出来。

　　沉渊现身的那一刻，温烬妤和老者都感受到了寒潭深处传来一丝波动。老者赶紧飘到温烬妤身前："女娃子，你这剑不错啊。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你这剑，是不是在剑阁里放着的那把？我没记错的话，老夫与这剑，还有过一段渊源。算了，不说也罢。"

　　"能行吗？" 温烬妤追问。

　　"估计能行。要不，试试？"

　　看到老者迟疑，温烬妤突然不敢直接放进去了。要是沉渊受不住可糟了。沉渊还没有等到 "她" 回来，可不能出意外。

　　就在温烬妤迟疑纠结时，沉渊自她手中飞起。它绕着温烬妤飞行两圈，剑身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像是在告别。随后，飞入寒潭深处。

　　只是它没有像惊魂那样沉到潭底。沉渊沉到寒潭中部，便停顿下来，剑灵彻底沉睡。温烬妤虽然还能感觉到沉渊的气息，但很稀薄。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冰面。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女娃子，你这剑，是你本命剑吧？怎么……"

　　"出了些意外，就让它在这蕴养吧。" 温烬妤不想多说 —— 这是她和温烬妤、沉渊之间的秘密。

　　看温烬妤不想多说，老者也没有追问："那你另外一把呢？"

　　"另外一把我还没有去拿，都还不知道有没有锻造成。" 她把材料交给温润行后就没再关注，进了沉幽古境；温润行也去域外战场了，应该没那么快锻造好。

　　"那你现在不是没有剑可用了？这可不行。剑修怎么能没有剑呢！" 老者眼珠子一转，"女娃子，要不，你先用我的惊魂？"

　　"啊？我能用您的惊魂吗？" 那可是冰系剑谱排名第一的存在啊，说得她有点心动怎么办。

　　"出息。" 叶叶在界域里看着温烬妤这幅不要钱的样子，简直没脸看。

　　"能啊，当然能啊！反正惊魂在这潭底都待了上千年了，那老伙计估计也很寂寞吧。"

　　"那等什么，您赶紧把它招来啊！"

　　"好，老夫现在就召唤！"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惊魂过来，身前的老头也一直保持着召唤的姿势。

　　"前辈，怎么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老者额头冒出一滴冷汗，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温烬妤："那个，女娃子…… 我刚一时太激动，忘记惊魂的剑灵已经陷入沉睡了。剑、剑也断成两截了，怕是 ——" 看着温烬妤那一脸无语的神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怕是用不成了。"

　　寒潭边上，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寒风打着圈从一老一小身旁刮过，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温烬妤转身就走。多待一秒，她都怕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诶，女娃子，你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啊！" 老者赶紧飘上去，"虽然咱惊魂用不了，但我可以教你剑术啊！我可是当年剑修榜第一 。也就凌霄那小子，稍微能和老夫掰掰手腕！"

　　"怎么样，女娃子，你要不要学？我把我的绝学，都教给你，如何？"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温烬妤听到他这么说，直接转身滑跪就是一拜。可恶 —— 那可是剑修第一的绝学啊！原谅她肤浅了，她挡不住这诱惑啊，嘤嘤嘤(╥╯^╰╥)

　　玉帝：…… 这丫头，都这么没有底线的嘛。

　　"好好好，快起来。" 玉帝结结实实受了温烬妤一拜，才把她扶起来。

　　"乖徒儿，如今老夫只是一缕残魂留在这下界，惊魂消散，老夫也得跟着消散，不能在下界一直陪着你。以你天资，定能飞升，为师在上界等你。时间不多，我抓紧时间，教你为师此生的绝学。"

　　温烬妤很想跟这老头说，归鸿大陆已经很久没有人飞升了，飞升通道早已关闭。想想，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口。这老头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必说些事情，让他在上界干着急呢。

　　在仅剩的时间里，玉帝尽职尽责地教导着温烬妤，把他这一身的本事，全部传给了她。温烬妤也认真学习，把玉帝交给她的，全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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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潭上。

　　温烬妤的脚一踏上冰面，冰面就立马碎裂。她把心闲游天云发挥到极致，灵力已经快要用完，胸腔大脑因为缺氧，眼前开始模糊。她忍着缺氧的痛苦再次提升速度，可以说是把极限推得更极限。只是还没坚持一息，就 "咚" 的一声，掉入了寒潭里面。

　　刺骨的冰水 "咕隆隆" 直往她鼻子耳朵里钻，潭里的雷电法则还在不断侵蚀她的神识。漩涡把她冲得东倒西歪，背、腿、手，都被潭里的冰块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池里的冰水。

　　温烬妤撑着一口气，朝冰面游去。在快要憋不住时，终于找到一块浮冰，她赶紧爬上去，仰躺在浮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差一丢丢，小命又不保了。

　　"乖徒儿，还活着不？" 玉帝飘到温烬妤躺着的冰面上，看着这个狼狈的弟子。说真的，他还挺佩服她的。这弟子跟当年的自己有的一拼，压根不把自己的命当命，都有那股倔劲。

　　"放心吧，还没死。" 温烬妤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才回复自家师尊的话。

　　"徒儿，去岸边休息一会。你的神识现在撑不下这里面的雷电法则。过犹不及，得慢慢来。"

　　脑海里的雷电法则，并不是离开寒潭就会停止，相反，它一直在她识海里乱冲，冲得她脑袋都要炸了。每次下水，法则之力就会增加一分。虽然磨人，但能增强神识 —— 忍了！！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补灵丹，面无表情一口吞下去，不禁在心里吐槽：她现在完全就是拿补灵丹当糖豆吃。

　　补灵丹下肚，便感觉空虚的灵力得到了一丝补充。她赶紧翻身，朝着岸边飞去。这寒潭不能多待，待久了，下一波浪潮又来了。她现在灵力亏损得厉害，再待下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回到岸边，她拧着眉，盯着面前的寒潭。

　　已经一周了。自己连一息都撑不过去。

　　旁边老头的虚影，比第一天来时更淡了。

　　温烬妤抬手，不经意地敲了敲耳钉："叶叶，没有办法了吗？"

　　叶叶打着哈欠的声音传入脑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有办法，也不敢随便用啊。被这方天地发现了，又得把我俩踢出去。" 它翻了个身，继续道，"你忘记上次我们随便干预，被踢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温烬妤回想了一下上次被踢到的地方，神情难看。算了，还是别回想了，一言难尽。

　　"那就这样看着这老头和惊魂消散？"

　　"惊魂 —— 那可是冰系剑第一啊！"

　　想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