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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虚无权柄
“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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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焯！为什么任务变成三星了啊！”葡萄柚崩溃的尖叫声传来。
而土刺也逼近了楚温珩眼前。
无数绽开的玉米根须继续刺来，若是命中必定会在楚温珩头上扎根裹住脑袋，将脑髓当做养分吸吮干净，然后整个捏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否认你的攻击。”牧昭野的声音传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面板的技能栏最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闪烁的字：【伪·虚无权柄（八佰亿分之一）】
下一刻，眼前的根须无风自散，化成齑粉。
只剩一根粗壮而势大力沉的土刺朝楚温珩飞来。
他急忙将身一扭，虽然没法完全避过这根土刺，但也避免了被直接钉死的命运。
他双手抱在土刺上，跟着土刺一起飞了出去，又在半途松开。
“砰！”他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尽管狼狈，好歹算是卸了力没有横死当场。
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因为他感觉手中的小球在剧烈颤抖着。
“昭昭，昭昭！”他焦急地蹭蹭手中的灵魂小球。
小球揉捻变形，变得湿漉漉的，像灵魂疼得在哭。
楚温珩没有继续愣在原地，他急忙将牧昭野的灵魂小球抱走，跑到一块坚实的水泥板上。
直到确定这次真的跑到了安全区域，他才焦急地捧起小球吹吹它：“昭昭你怎么了？葡萄柚你快出来啊！他怎么了？”
正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Surprise！我的分身们。”
楚温珩双眼猩红地向上看去却找不到任何人。
紧接着传来了葡萄柚暴怒的声音：“有个分身已经遥遥领先了！他掌握了二十万分之一的权柄。他否认了所有新手的新手保护！所以我们的新人任务变成了三星。”葡萄柚用爪子抓毛地挠着地，十分焦躁，“他就是想加大新人死亡率，这是破坏规则！”
“我要杀了他。”楚温珩非常坚决地说道。
“你上哪杀去啊？他又不知道在哪个世界。快别说那没用的，先把这货杀了！不然他还要攻击我们。”葡萄柚作为系统依旧务实。
“嗯。”楚温珩没有多说，只是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站了起来，看向远处地上翻滚的那条巨型怪物——它大半身子仍埋在土里，只在地表隆起一道道土脊。砖石顺着拱起的土坡滚落。
翻露出的躯干粗如树干，外皮是层层堆叠的干枯玉米苞叶混着硬黏土，腹下细密根须翻搅。它没有眼睛，头颅前端只顶着一丛金黄的玉米穗。
“葡萄柚，你知不知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知道，可是我作为系统不能说。”葡萄柚摇了摇头。
“那就不用说的，我很聪明的。”楚温珩朝葡萄柚眨了眨眼睛。
葡萄柚犹豫片刻，偷偷看向上方的天穹，确定无恙后它蹲坐在地，用两只猫爪剧烈地摩擦起来。
楚温珩见状，稍作思考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轻轻地抱起牧昭野的灵魂小球，朝着之前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看到过那有座废弃的民工食堂，铁皮房之下，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的动作快了起来，震动当然也更强烈了。
靠震动捕捉人类的巨型怪物在地下飞快地朝他钻了过来，地面上隆起一道道土拱。
楚温珩置之不理。他计算过了，单论速度，这东西运动起来只比他快一点，在间距充足的前提下，他有把握甩脱。
真正难缠的是它的远程攻击手段。它能控制地刺在远处刺出来，也可以通过蓄力吐出一根极快的土刺。
地刺最难解的地方在于没有预兆，突然便袭击而来，但楚温珩在极度紧绷的情况下，感官反而放大了。虽然看不出端倪，但他的神经就是能够感受到哪里将出现危险。
神经末梢感到痛，他便提前走位避过。但好几次也很惊险，他差点被刺穿，而他受伤的大腿也一直在流血。
他倒是不怕疼，只是这是昭昭的身体，他就很心疼。
终于，他来到了食堂旁。他一脚踹飞破烂的铁皮，走到里面，翻出压在废墟之下的煤气罐。这正是他之前看到的东西。
葡萄柚暗示他用爪子双手摩擦的意思正是这个——那东西怕火。
多的信息没有，但是他看那粗壮的身体上布满如结痂般的泥土，他想，那身体一定不是弱点。如果说哪个部位怕火，那一定是它头上那很招眼的如冠冕一般的玉米穗。
楚温珩一边拖着煤气罐跑，一边思考怎么点燃那顶着玉米穗的头颅。
他在那边的世界也是玩过网游的，也打过 boss 战。虽说现实的实战很少，但是他对战斗的总体把握还是有的。
首先，这煤气罐很难引燃，正常人用石头是很难砸烂它的。哪怕他现在用着牧昭然加强过的体质，也很难一下用石头远程砸烂煤气罐然后引爆它。
而近距离多次砸击煤气罐又不可行，因为砸烂瞬间，煤气罐就会爆炸，把他也炸飞，哪怕炸不死也会把昭昭这具身体炸坏，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想到的思路有两种，第一种是利用它的土刺直接刺穿煤气罐，同时炸到它，可是这样的几率太小了。
他观察过，它在近距离的时候，更倾向于直接从地里钻过来袭击他。只有在偏远程时它才会用到地刺和土刺，而这种时候距离太远，煤气罐爆炸也对它难以产生伤害。
第二种思路则更冒险一些。他边想边将煤气罐拖到了空旷地带。
他手持一根断裂的钢筋，拧开了煤气罐的阀门，拧到最大。
无色的液化石油气在喷出的瞬间，高压气体使得附近空气瞬间降温，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淡淡的乳白色薄雾。
楚温珩就站在雾里，丝毫不惧。
液化石油气的密度比空气要沉，全都弥漫在地面，只待它一来，他将钢筋在地上狠狠打过，打出火星，就能点燃气云引起爆炸。
楚温珩先把牧昭野的运动鞋拆了扔到远处，避免鞋底摩擦提前引爆气体。
不过他扔的时候力道有所保留，万一昭昭喜欢这双鞋子呢，不能扔坏了。
扔完后，他持续踏着地，制造震动引它过来。
它果然从远处的地下钻来，一边钻一边释放地刺。
楚温珩靠着战斗本能接连闪躲，又往边上靠了一些，避免地刺误打误撞戳爆了煤气罐。
大腿上还在继续流血，他皱紧眉头，这个血量如果不包扎的话，后果会很糟。
可它没有给他喘息机会，又远远地开始蓄力喷土刺了。
不过这次他一直紧盯着它的动作，早在它释放前半秒，他就朝旁边跳了过去，虽然它吐刺速度极快，但还是没有追上他。
他躲完又折返回煤气罐，它这下也不再远程攻击了，看来是发现远程奈何不了他。
它深深钻入地下，开始朝着他钻来。
他站在煤气罐前两米多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土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闻到一股腥臭腐败的泥土味道。
就在眼前地面裂开的一瞬间，他猛地一个鹞子翻身。
那丑陋的、包裹着层层苞叶与黏土外皮的肥硕头颅猛地从地下探出，却没有咬到他。
他在后空翻的同时，抡起手中的钢筋甩出一个圈来。
他刚翻满一个圈，即将着地，钢筋就已经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此刻双手紧握钢筋，借着狠狠的一个砸击，把自己震飞了出去。
而原本被他放在手里的牧昭野已经不见了，因为灵魂小球早已被他含进嘴里，安全得很。
钢筋摩擦带起的大片火星在一瞬间点燃了气云。轰的一声，蓝色火焰在空中凭空燃起，炸出一个火焰大球。
可惜它此时正仰着头，那丛玉米穗正仰在头后，而火焰被它的身体遮挡住了，并没有成功点燃它。
但飞出去的楚温珩并不沮丧，他淡淡笑了一下。
下一刻，爆炸的气云成功点燃了煤气罐。
轰的一声，更大的爆炸。这煤气罐是 15 千克装的，含的高压气体并不少，硕大的火球包裹住了它整个头部，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下不停地钻着，翻滚着，弄得整片场地砖块都在抖动，也不知道它身体到底有多大。
怪物还在惨叫挣扎，但楚温珩离远一点后便没有再看，他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葡萄柚，过会能不能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楚温珩把牧昭野的灵魂小球吐出来小心擦了擦，问道。
“不行啊哥，这片区域已经被封锁了。系统接下来还会派附近的任务给我们。而且去医院的话，可能会在医院附近惹出乱子。”
葡萄柚也很无奈：“说难听一点，玩家体质对于这个小世界来说，其实就有点像死神的存在了，去哪哪出事。所以我们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尽量避开人群。”
“好吧。”楚温珩点点头。
他径直走向了爆炸的废墟。
火焰还在忽闪忽闪着跳动，他走上前去，挑起一块即将烧完的燃烧物，贴近大腿直接按了上去。
“嗤啦”一声，大腿处的伤口被烧焦了。钻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但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哎呀我的哥。狠人，狠人！”葡萄柚捂着猫脸，“沾这么多灰。咋不用钢筋烤热了烫，那个干净点。”
“因为钢筋会烤到肉上取不下来，一扯容易给皮肤扯烂。”楚温珩拍了拍腿上的黑色残渣，皮肤处留下一道黏合着部分燃烧物的疤痕。
“对不起昭昭。”他难过得揉了揉眼睛，“可是不这样处理，它除了继续流血之外还要感染的。”
“昭昭，跟我说说话吧。你看我把你身体弄成这样，你不跟我说话，万一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
楚温珩还在对着灵魂小球絮絮叨叨。
灵魂小球上突然开了个口，对着他喷了一道水。
被喷了一脸水的楚温珩：？！！！
这是对他不满么，楚温珩生气。但怎么尝着甜滋滋的，他不生气了，他心里美。
“你别多想，不是那种。他只是很累不想说话，让你别叨叨了……”葡萄柚尴尬地弱弱开口，打断了楚温珩奇特的联想。
“哦。多嘴。”楚温珩看起来心情很差，“小嘴巴，不说话。”他一把捏住了葡萄柚的猫嘴。
葡萄柚一边挣扎一边炸毛：“我靠大哥你礼貌吗你，不说话就不说话还捏别人嘴。”
正在这时——
“放开葡萄柚！”牧昭野的声音传来，透出几分羞恼。
他其实早醒了，只是不太敢醒……
毕竟他方才意识不清的时候，灵魂小球被楚温珩放在……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听到牧昭野的声音，葡萄柚感动地要落下眼泪。还是诡秘好啊，知道心疼他，不像楚温珩那个狗。
然而一向善于察觉媳妇情绪的楚温珩却撂了脸：“哦……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我一挼你的猫就吼我，你爱猫不爱我。媳妇你好渣。”
他说着就把灵魂小球塞给葡萄柚，自己孤零零走了，显得很委屈似的。
“我靠你委屈个屁啊！不是，你带着我的身体离家出走算怎么一回事！”
牧昭野被托在猫爪上，跟葡萄柚一起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