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逆徒，你要对为师做什么？” 随光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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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光内心十万个不赞同，但面对碧眼美人，表面还是装得稳稳当当。
她接过别枝，霸气地飞身闪到玲珑台，解下外套盖在了半露□□的老头身上，然后给地上的“佳人”来了个公主抱，抱回小楼阁房中。
“看起来，这位女修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卖品了。”熊汉赞叹，对自己的争抢自愧不如，既不如别人的深情，又不如她的财力雄厚。要知道客人不需要亲手去搬运人物，只要在相应的房间等着，美人就会送上门来。
熊壮士输得心服口服。
殊不知随光只是不懂规则的新客罢了。
春帐暖阁，两人共处一室，皆无心思去欣赏室内繁华惑目的装饰。
随光满脸思索，律鼎真人心中坠坠。
弟子若是没有说出后头那一番话，老头会很感动的。现在么，他恍然想起自己的优绩教育。
阻挡于飞升大道上的一切都要无情铲除，方能修成正果，成为真正的仙人，而不是口头上的一个荣誉称呼。
面前的大弟子，作为他的得意门生，过去杀夫证心后，方入了他的门下。
律鼎真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被他吸引、被他赞赏的，当然也不会是什么纯白份子。
从前的他对此毫无明悟，如今他多么希望自己真有一个尊师重道、重情重义的好徒弟。
可已经无法干预以前做过的选择了。
应了律鼎心中恶想，随光声线微凉道：
“师尊，您耗费了徒儿这么多灵石，现在又难以脱身，注定在这个世界沉寂，至少该为徒儿挽回下损失吧。”
“逆徒，你想对为师做什么？”律鼎真人大惊失色，惊怒交加地质问道：“你想欺师灭祖吗？”
多么背弃伦理的丑恶行径啊，他这一幅苍老的姿态也抵不过修仙界多年来的传说魔咒吗？
“只是借师尊的元阳一用而已。”随光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整个人就是淡淡的，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在老头看来惊世骇俗的话。
“反正就算我不夺走师尊的元阳，倒时候也会便宜了他人，反倒浪费了徒儿为您的付出。”
“不行，你可是我的徒弟！”律鼎真人心底是千百个不情愿。他可以接受被陌生的女妖伤玷污，玷污他的这个人绝对不能是随光。
他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一想到两人会发现些什么，他就一阵恶心。
随光同样如此。
但在利益糊了大脑，加上室内某些熏香的控制下，随光最终还是对自己的师尊伸出了邪恶的大掌。
“你不要过来啊！”
律鼎真人可恨自己浑身被妖魔下药，软弱无力，否则不至于一点挣扎也动不得，只能徒劳无力地大呼。
难道今日，他真的要失去苦守了七百年的清白吗？
随光往他胳膊上重重一拍，“啧，小声点，你的老脸丢尽了，我还有脸呢。”
“你这样是要脸的行为吗？”律鼎唾沫横飞，左支右绌地抵抗，就算再难，他也不要放弃挣扎，那样的话和通/奸有什么区别？
随光看着小老头在那闭着眼嗷嗷叫，默默从怀里掏出个装丹药的瓶子。
此瓶能封住药性，包括精气。她只是想把师尊的元阳装着，并高价卖出去而已。
“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律鼎真人也反应过来了，老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了半天，看着徒儿逐渐变得没耐心的表情，最终还是放下了老人家的尊严。
哎，人老无力真可悲，万般不由己啊。
他嗫嚅道：“我自己来。”
呜。
*
律鼎真人迎来了他自己的果报，龙栀芩也和沐霖搭上了线。
布局相似的房屋内，龙栀芩第一次有充足的时间去观察由自己操控的另一副身躯。
天道使用过的身躯，自然是完美的。容貌毫无瑕疵，如瓷如画，冰肌玉肌，很好看。
原来的状元郞，清俊雅致，现在的女儿身，颜如舜华。
两张同等极致完美的脸，一张在低维的凡俗摸打滚爬，另一张天生的好命，身负红莲灵根，飞升的好苗子。
她与自己心意相通，却因为脱离本体太久的原因，已不能如使臂挥。
那么，“她”，还算是自己吗？
女鬼在与桃妖交融之时，使用了点八子那边的能量，从中攫取了一些关于碧桃的信息。
已知碧桃阁是此妖物的化身所在，为了防止被怀疑，龙栀芩不能随意取得分体的精气，还得先表演一番。
女鬼怜惜地看向女客人：“你受伤了。”
“何以见得？”沐霖配合她的演出，挑了挑眉。
女鬼的柔荑点上新客的肩锁关节：“可有疼痛感？”
“是有一点。”
“经脉之气，运行到此处，常觉阻塞吧？”
沐霖心下悚然，另一个自己怎么知道的？
她的本体，只是一个普通的规培女研呀。
记忆不相同后，双方的信息不对等，但本体却没分享的意思。
分体同样也不愿把自己的心思泄露出去。
龙栀芩暗道，她为什么懂？她好歹是统筹一切的主考官啊。这些分体出场前的躯体密码，全在自己的系统里记载着呢。
同时，女鬼还具有调配所有系统能量的权力。
能量啊，龙栀芩发现，那可真是好东西。无形无质，天地间天然存在的一股力量，可以随她心思肆意塑造。最开始是用途是拿来设立考场，考核德行、初心。
可这世间不是只有这点高大上的东西值得拿来考核的。
所有与考核相关的制度，从某种意义上，象征了手中掌握的实权与强大。
主考官，多么美妙的词，多么高阶的身份？将需要以秩序规划的家伙们，圈定于一个固定的场所。
考不过的家伙，通通放逐，间接抹杀了那些看不过眼、得罪了自己的家伙。
龙栀芩的想法，非常人性化。无可指摘。但她是有道德的人，不会妄为害人。圣人论迹不论心，总不能因为她冒出过阴暗的念头，就把她制裁吧。
何况若她真想到达那个境界，必须善于运用手中的能量。像女娲捏人那样，用能量造出个空壳，再把含有意识的灵魂塞入其中，人类开始进行固有的生理变化。
女鬼计算了一下，一点能量，能神不知鬼不觉拉人进入考场。一百点就是一百个人，一千点就是一千个人。
量变会引起质变。现在的能量只能用来做些小把戏，对大局面无可干涉。但当能量足够时，又会产生怎样的巨变呢？
她很期待。她的分体，也都是能量导致的结果。花费了她不少完成日常任务后的积累。
或许两三个分体便足以完成任务。可她偏偏生成了八个，加上沐霖，一共九个。
为什么呢。
九，是个好数字啊。
单数为阳，双数为阴。九为至尊，盛极必反。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数据样本过大，才能减小误差。
龙栀芩自然认得自己的脸上疑问，并不吝啬解答：“世间万物五行相生相克制化。修仙界，也是从这构成世界的基础发展而来。这是你的肺经，肺属金，其气肃杀沉降。你是修魔的。看似进步神速，却只顾拓充丹田，有一脉不通，便是满盘皆输。先从肺经始，这阻滞，会逐渐曼延至其他脏腑。”
“初修时还会有些许不适作为征象，但越往高处爬，却会越不敏感，反见舒适。直到躯体僵化不通，反倒怪天命不允飞升。”
“你的话，说得我真是害怕啊。”新客露出一个微笑。
“可你只是一个卖笑的妓子罢了，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女鬼惨淡一笑：“我曾经是一名医修，只是时运不济，才沦落到这步田地。对修炼之类的，也算颇有心得。见客人您面容可亲，所以提醒。若是客人不信，不妨用我的指导方法运行一下全身灵力，看看是否会有所改善。”
“反正，我也只是个卖笑的妓子罢了。做不了什么危害客人的事情。”女鬼特意把“卖笑的妓子”几个字加重读音。
沐霖假装自己没瞧见对方的不满，倒对龙栀芩的话多了几分好奇。
“左右无事，试试便试试吧。”
沐霖睁开双眼，搞不懂为何真的起了作用。
是主体在暗中用能量助她？还是说真的是这方法有效？
她分辨不出来。
“客人信了吧。”
沐霖捧场地点点头：“我信了。”
新客表达信任的那一瞬间，她看不见自己的头上升腾出一团白雾，袅袅散入空中，不知被什么吸取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步，用特殊的技能，抓住修仙界人人都想飞升的要点，获取新客的关注。接着，就该一步步诱惑扰乱她的神智，令其对女鬼产生依赖与向往。
从而摄取客人的全部精气，作为桃妖的怅鬼，为他带来新的奴仆。
女鬼乐想着。
这股精气，又是什么玩意呢？
这个世界在她面前已经出现三种能量的表达方式了。
一个是修为，一个是精气，还有一个是她的“系统能量”。
它们之前，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知夺得一个人的精气，便可让他为己而用，而系统能量似乎又凌驾于它们之上。
龙栀芩得出一个对比关系，即系统能量大于精气大于修为。
关于飞升之路，这三股能量又起到什么作用呢？
她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决了，挠得人心痒痒。
与此同时，祝夷宗的考试已经到达第二阶段考核了。
几个分体志愿者收获了大批量的能量。令龙栀芩无比欣喜。
快点，再快点。能量积累再快点。
龙栀芩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了。用能量攻破的手段，用考试的手段，用混乱的分体。
无论哪一种，只要能激起一池水皱浪涌，都会叫她感觉自己没白穿越一趟。
分体志愿者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考试，他们同样也收到了主体的求助，在主体的要求下为她储存更多能量，以保证她的安全。
然而这对考生就很不美妙了。
经历过几场虐打出丑后，他们也反应过来不妙。
但已然深陷其中无法脱身，只能打起精神应付一场又一场的考试。
在下一场铃声的催促下，来不及复习的考生们开始铤而走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逆徒，你要对为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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