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们要给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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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生看着塔矢亮同转校生言笑晏晏，又想起前些天看到塔矢亮被年上美人开车来接还许以咖啡蛋糕之约，目光更加尖锐了。
——给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一个沉重的教训，更要提上日程了。
提子途中的月岛宁宁若有所觉，循着尖锐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个匆忙转身的背影，蹙了眉。
“怎么了？”
一心二用，一边拿着棋谱摆棋，一边对着月岛宁宁下指导棋的塔矢亮抬头，瞥了她面前的棋盘一眼。
“这步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好意思，我这就继续。”月岛宁宁说着便落了子。
“……果然还是不太好，”塔矢亮放下棋谱，“你是受到了我的影响吗？我还是专心同你对局吧。”
“不！这就很好。是我要求你一边看书一边下棋的。怎么说呢？本来我这种一窍不通的新手抛来大家都有基础的围棋部拖后腿就很不好意思了，再过分占用一位水平超然的天才的时间和精力不就更不可饶恕了吗？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内疚得快要昏倒了，请无论如何答应我吧。”
月岛宁宁惊一边输出，一边将棋谱拿起来塞回他手上，塔矢亮饶只好叹气继续。
尽管一心围棋，对其他事情都不那么在意，但班级座位那么近，又总是一同参加社团活动，他也不免对有关转学生的流言有所耳闻，但实际相处下来发现，月岛同学大小姐的气质有是有的，但私下里不那么大小姐的言行也一点都不缺。
——那些议论过她的同学听到这么一番话又该如何作想呢。
塔矢亮落下一子：“我并不觉得专心同你对局是浪费时间，你是知道的吧？你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可以‘专心’起来。”
“我当然知道。请千万不要多虑。”执子欲落的月岛宁宁随口应和。
然而，她看着棋盘，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棋子都迟迟没能落下。
她逡巡棋盘半晌，心中推演了好几遍，不得不叹气：“我更加不期待你的‘专心’了……我输了。”
“承让。不过，”塔矢亮用书脊虚点了她一下，“这也是不专心的下场哦。”
两人整理了棋盘，他另拿了放在他身侧的一本棋谱递给她。
“属于入门水准的棋谱，又于你有些价值的，只有这本了，更难的对于新手就太难了，更适合其他部员。你如果还想通过打谱进步，那就要从其他途径寻些新书了。”
“谢谢。我之后去学校图书馆看看吧，周末也去书店找找。”
“也好。不过，有一个地方也可以出借棋谱，还能练习对局，你周末有空的话，或许愿意去试试？”
月岛宁宁抬起头：“是什么地方……”
塔矢亮正要答，旁边传来一声冷笑，二人抬头，正看到一个男生经过的背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想约会找借口也太敷衍了”之类的。
塔矢亮皱眉，又很快看向月岛宁宁，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在意那个男生的话，反而一脸严肃地若有所思。
月岛宁宁认出了那个背影是刚才不善目光的来源之一。
“是二年级的前辈吧，或许是我们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打扰他了，他才随口抱怨。“
“……“月岛宁宁转过头，”这位前辈私下邀请你独处的话，不论以什么名义，你都千万不要答应他。“
“……这说法有些奇怪，不过我想他似乎对我有些意见，恐怕不会有同我独处的兴致。而且部活大都是集体活动，应该也没什么独处的机会。“
月岛宁宁摇头：“机会是可以创造的。请务必当心。”
“……我知道了。”
然而，所谓一语成谶……
次日部活，三个人将塔矢亮堵在储藏室好一会儿后，日高由梨出现，中止了这场盲棋霸凌事件。伊藤等人被训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塔矢亮也被她说了几句，一脸诚恳地认错，但隐在拐角的月岛宁宁怎么看他都觉得他有点志得意满和跃跃欲试。
他正感谢日高由梨的解围。
日高由梨摆了摆手：“你该感谢的是月岛。”
塔矢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见月岛宁宁从转角走出来，有些惊讶。
月岛宁宁解释：“抱歉，我看到两名眼熟的部员等在外面神情有异，就在所有人进去后偷听了一下，虽然塔矢同学似乎未落下风，但我怕他们失败后恼羞成怒，做出突破理智的事，还是擅自把日高前辈请了过来。”
“不，是我该感谢你。另外，还要感谢月岛同学近日同我对局。月岛同学有时下棋也有点……随心所欲呢，尤其对于危局的处理，杂糅了古今多种技法，相当不可捉摸，多亏你的锻炼，我的记忆和应变都有所加强，奥村的伎俩就不值一提了。”
如果含沙射影这项技能也能定段，那曾在京都世家生活了好些年的月岛宁宁拿个九段绝对不成问题。
她看着一脸笑容的塔矢亮眯起了眼，“我听这话并不像夸赞呢。我总不肯识相地中盘投子，还用疯狂地用半懂不懂的招式干扰你的视听，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这是夸赞。赞美月岛同学不折不挠的精神，而且，这些招式也有发挥奇效的时候。”
“咳咳——”
日高由梨清了清嗓子，二人转头看她，这才想起已经晾了这位前辈好久。
“我只是想要提醒塔矢同学一下我的对局。不过，也没那么急，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不……”塔矢亮还想解释，就见日高前辈已经走回了活动室，只好看向月岛宁宁。
“我是认真的，谢谢你，月岛同学。你之前提醒过我，但我没有足够上心，不好意思。”
“不，”月岛宁宁摇头，“以你的专注和傲气，就算上心，也就是这个程度了吧。”
她看了他片刻，低头叹了口气，再抬头，脸上惯常带着的温柔微笑消失了，表情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的地步。
“塔矢同学作为小孩子，被大人们保护得很好呢，虽然了解职业棋手的现实困顿，却对小孩子的残酷心思没什么认知。那些人会霸凌别人，本就是情绪压抑理智的冲动之人，还在这种容易上头的年纪，还是这种不负多少法律责任的年纪。这个房间堆满沉重的东西，有的还很尖锐，都可以变得危险，这里还没有监控，他们万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哪怕仅一人出手，其他人为了开脱自己也不会成为对你有利的人证……你还要追索‘神之一手’，难道要放任自己折损在在这种地方吗？”
塔矢亮愣住了。
一阵沉默后，月岛宁宁垂眼：“抱歉，我说了过分的话，你如果感到冒犯，就请忘掉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
然后，她被立刻反应过来的塔矢亮拽住了手腕。
月岛宁宁回头，塔矢亮放开手。
“抱歉，我的歉意是认真的，谢意也是。自始至终，月岛同学都是出于对我的担心才做这些。你说的没错，我太轻率了，当他把我叫到密闭空间出言不逊的时候，我就该警醒了，甚至后来对方人数增多，我还没有警惕起来。我身边是以成年棋士居多，他们都很成熟，也会看在我年幼的份上额外谦让和照顾我，是我对同龄人之间的矛盾掉以轻心了。”
月岛宁宁也缓下了神色，“量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可能是我多心。不过，我的叔叔是刑警，有空就对我唠叨卫生成年人暴力犯罪的比例和原因什么的……这次的事也算触发我的条件反射了。”
塔矢亮也笑了：“月岛同学好严格，作为后辈的你把二年级的前辈也一并归入‘小孩子’的范畴，审判得他们毫无翻身之力呢。”
“……不要在没有意义的地方咬文嚼字。”
“是。”塔矢亮笑着应道，“日高前辈恐怕等得不耐烦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对了，这个给你。”
月岛宁宁接过他手中的棋谱。
“这是什么？你从储藏室出来就没放下它。”
“是棋谱。它好歹能填充你本周的部活了。之前那本你作天部活结束前就读完大半，今天就该全读完了吧，幸好我找到了它，避免了你青黄不接。月岛很擅长记谱，这是很好的天赋啊。”
“……谢谢。在那种混乱下，你还记得把它拿出来。”
月岛宁宁为自己刚才的不客气小小地不好意思了一下。
“这没什么。倒不如说，这是今天这场闹剧唯一的收获了。”
唯一的收获物尽其用完，就到了令人期待的周末。
月岛宁宁跟着塔矢亮走进围棋会所，抬头就迎上市河晴美和煦的笑容。
“哎，亮君竟然带朋友来了吗？真是少见。欢迎！”
塔矢亮笑了一下，回首按下了月岛宁宁看到价目表掏出的钱包：“这就是我说的适合现在的你对局的地方了。”又转头对市河晴美低声道，“月岛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和我同为围棋部成员，还帮助过我，就不要收取她下棋的费用了吧。”
市河晴美无有不应：“亮君这么说了，当然没有问题。”
她转向正用余光隐蔽打量四周的美丽少女，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市河晴美，是这里的接待员，有什么需要的话，这位小姐随时可以找我哦。”
月岛宁宁连忙正色做了自我介绍并道谢。
“那么，我就先带她进去了。”塔矢亮招呼了一声，带着月岛宁宁走到他惯坐的桌边。
“这里的客人大多上了年纪，都和和气，棋力从弱到强皆有，方便你找到与你相当的对手。等你能够赢过一些客人，大概就对自己的棋力有所认知，就能挑战围棋部其他成员了。”
月岛宁宁结束了观察，看了一脸笑容的塔矢亮一眼。
“……塔矢同学，你玩游戏吗？”
“了解一些，不算很多。怎么了？”
“你刚才的语气，真的很像rpg游戏的引导npc，出了新手村就能换地图什么的，升级闯关什么的……”
塔矢亮语塞。
“那你的天赋技能是什么？一本正经的犀利吐槽吗？这对你打怪可用处不大啊，还可能刺激怪狂化……小声一点啊，你是把大家比作游戏里的怪了吗？”
“被这么可爱的小姐比作怪完全没有问题啊。”
月岛宁宁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塔矢亮毕竟是围棋会所的视线焦点，随着突如其来的插话，周围不知何时聚拢而来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冒出了头。
他们一边感叹“好稀罕啊小亮老师带朋友来”，一边自顾自为自己排起了从易到难被打倒的次序。其间，还有几位由于水平过于相近，彼此争论了起来，后来又用“能先同这么可爱的小姐对弈是荣幸，我就退一步便宜你了”消弭了吵闹。
月岛宁宁笑了。
美丽少女的柔软笑容把一众上了年纪含饴弄孙的客人看得心都化了。
她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然后低下头，以很轻但所有人都很能听清的音量道：“确实和塔矢说的一样，大家都是热心又温柔的好人呢。”
客人们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欢乐的气氛洋溢在空气中。
塔矢亮弯着眼点头，收获了一批“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许诺。
市河晴美端来了咖啡和蛋糕，第一位前来挑战的客人也对月岛宁宁寒暄了起来，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慈祥妇人。
她们坐到其他桌子旁边，把空间还给塔矢亮。而月岛宁宁就在那张桌子边坐了一下午，堪堪下了六七局，意外见天擦黑，才匆忙借了塔矢亮推荐的棋谱赶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