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浅渊》大蒜杀手

24、第 24 章 烛火摇曳，

　　烛火摇曳，暖光落满桌案。

　　萧烬珩的掌心滚烫有力，稳稳裹住余墨浅微凉的手。

　　方才误会解开的柔软还留在心底，此刻听闻朝堂危机将至，余墨浅虽有忐忑，却再也没有生出过半分想要退缩逃离的念头。

　　他从前遇事只懂退让、独自隐忍，可如今有人坚定站在他身前，告诉他不必怕、不必躲。

　　余墨浅轻轻回握过去，指尖纤细，力道虽轻，却格外坚定。

　　“我知道了。”他抬眸，眼底的水雾早已散尽，只剩澄澈的认真，“以后所有事，我都和你说，再也不独自胡思乱想。”

　　再也不会仅凭只言片语，亲手推开唯一珍视的人。

　　萧烬珩看着他眼底全然的信任，心头一暖，收紧了十指相扣的力道。

　　“好。”

　　简单一字，重若千金。

　　晚膳过后，夜色彻底沉落，整座靖王府静谧安然，唯有静思轩灯火彻夜通明。

　　余墨浅坐在窗前，提笔想要平复心绪，可笔尖落纸，始终微微发颤。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余墨舟的算计、御史的弹劾、即将到来的满城非议。

　　他不怕自己被唾骂、被非议、被视作异类。

　　他唯独怕萧烬珩多年战功、清明仕途、赫赫威名，会因为他毁于一旦。

　　萧烬珩静静陪在他身侧，将他所有细微的不安尽数看在眼里。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脑后规整的低马尾，发丝柔软，玉簪清冷，衬得少年眉眼温顺又执拗。

　　“还在担心？”萧烬珩低声问。

　　余墨浅垂眸看着空白的宣纸，轻轻点头，声音轻浅：“我不怕风雨，我怕连累你。”

　　世人皆道靖王杀伐果断、无所畏惧。

　　可再权倾朝野的人，也受不住朝堂无尽的弹劾、流言蜚语的侵蚀、礼制规矩的桎梏。

　　萧烬珩侧身，微微俯身，目光直直撞进他清澈眼底，字字郑重，掷地有声：

　　“墨浅，你要记住。”

　　“我戎马半生，争权揽势，护江山、护朝堂，从来都不是为了一身虚名、一世安稳。”

　　“我所求的最后安稳，从来不是高位权势，是你。”

　　“若护你周全，需以仕途为代价、以名誉为筹码，我心甘情愿。”

　　余墨浅心口轰然一颤，鼻尖骤然发酸。

　　世间千万人，皆趋炎附势、逐名逐利。

　　唯独萧烬珩，愿为他弃浮华、挡风雨、扛万难。

　　“可是不值得……”他哽咽低语。

　　“没有比你更值得的人。”萧烬珩打断他，语气温柔又偏执。

　　他伸手，将少年轻轻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动作温柔妥帖，安抚着他所有的惶惑不安。

　　“余墨舟想借礼制发难，想借流言构陷，想毁我声望。”

　　“那我便掀了这世俗的规矩，破了这朝堂的桎梏。”

　　“我手握兵权，立身正、行得端，从无惧人诋毁。”

　　“唯一的软肋是你，唯一的偏爱也是你。”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纸页簌簌作响，吹动少年脑后低马尾轻轻晃动。

　　余墨浅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忐忑、顾虑、惶恐，尽数被温柔抚平。

　　他终于彻底放下心底所有的自卑与退缩。

　　是啊，他们心意相通，彼此笃定，何惧风雨？

　　良久，余墨浅抬手，轻轻环住萧烬珩的腰身，小声开口：

　　“那我陪你。”

　　“不管日后有多少非议、多少风波、多少阻碍。”

　　“我都陪着你，不躲、不退、不离、不弃。”

　　从前是他一人孤苦独行，风雨自扛。

　　往后，他与他并肩，共渡山河万难。

　　萧烬珩心口一热，低头抵着他的发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夜色温柔，岁月静谧。

　　一室烛火，两相情深。

　　可无人知晓，王府之外，暗流汹涌早已就位。

　　余墨舟连夜整理好证词，串联朝臣，只待明日早朝，掀起一场倾覆朝野的大风波。

　　风雨将至，山雨欲来。

　　但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一人独行。

　　山河浩荡，风雨滂沱，皆可携手共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