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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管闲事 救救我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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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白白错过春儿婚礼,她定是要好一通念叨你。”
听江母这话,江云瀚还颇惊讶,笑着反驳:“什么春儿的婚礼?母亲你糊涂了,春儿不是已经……”
剩下的话卡在他喉咙里,因为江胜春回来了。
活蹦乱跳的,生气勃勃的,完好无缺的江胜春。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江胜春手在江云瀚面前晃晃。
江云瀚恍然回神,看着江胜春一脸不可置信。“春儿,你不是……不是已经……”
“你说什么呢哥?我没什么事儿啊。”
江胜春不想多聊有关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她自己都没搞明白呢,也没法和别人解释,故而把话题扯到一边去。
“哥哥,这是宁青岚,你错过我俩的婚礼了。”她把宁青岚一把扯到身边来,笑着说:“要补给我新婚礼,知道吗?”
江云瀚视线移到长久不说话的宁青岚身上,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丝弧度。“你这夫婿还是我和父母亲先去见的,我定然知道的。缺席的事是事出有因嘛,新婚礼会补给你的。”
说罢他直说自己有急事,点点头着急忙慌出门去了,急到在门槛处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急。”江胜春看着宁青岚歪歪头,疑惑的说。
宁青岚也歪歪头,耸耸肩,表示不知。
日晷的影子随时间流逝一点点挪移着,月亮接替了太阳的班,月朗风清。
璇玑院,两人吹了灯打算睡了。
变成魂之后,江胜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睡眠质量差了许多,但是白日里的精神还差不多。
越是要睡,越是清醒,睡意这东西是人没法控制的,就是变成魂了也不行。
江胜春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胡大娘的话和那诡异的巷子。
白日里不曾关注到的细节一点点攀上心头,仔细想来那刺耳的耳鸣声中间像是夹杂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好像是“救……救……”
宁青岚均匀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江胜春睁开眼坐起来,侧头看见月光透进屋里。
她想再去一次巷子里看看。
晚上去的话,不带着宁青岚,她是隐形的,也不会惊扰到左邻右舍。
说干就干,江胜春手脚并用,静悄悄地从宁青岚身上跨过去,偷偷摸摸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伴着月光来到巷子边,她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形容着白日里那寒冷与刺痛,一边又说着好不容易找到线索。
江胜春拢拢身上的衣服,长叹一口气,心一横大步走进巷子里。
怪了,晚上这里却没了白日里那种钻骨的寒,连烦人的耳鸣声也通通不见。
江胜春一鼓作气找到门前有没含球的石狮子那家,看着挂满灰尘的门,推门而入。
“救救我,救救我。”
是女人的声音,江胜春仔细回想辨认着,确实颇像之前那声音。
“你在哪里?”她发问。
“救救我,救救我,咳咳。”
那女人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了一般,一个劲儿地重复,时不时掺杂着痛苦的咳嗽声。
咳嗽声引起江胜春的注意,说实在的,如果这种时候还想不到这女人是谁也是有点笨了。
但是胡大娘不是说他们一家都已经搬走了吗?这一点,她还不至于骗她。
怀着这疑问,江胜春继续往里走,推开堂屋的门,里面已满是蜘蛛网和灰尘。
猛的推开门,尘土飞扬,呛得江胜春直咳嗽。
“咳咳,咳咳。”
江胜春手捂着嘴,尽力止住咳嗽,却听到另一种咳嗽声,与她的重合。
门无风自动,“砰”得一声关上了。江胜春连忙去开,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纹丝不动。
江胜春很快就认命了,自打她变成魂以来,对这种鬼神之事的接受度已经出乎意料的高了。
屋里唯一一个光源被关上了,里面漆黑一片。江胜春不敢擅动,只站在原地不动。
一只蜡烛莫名被点燃,照亮它周边的环境。一个朱红桌子上放一面铜镜,一把同色系椅子上面颜色深浅不一。
江胜春朝着蜡烛走去,越靠越近,看清那铜镜上的映像。
本该是她,但不是,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面黄肌瘦,嘴唇没一丝血色,甚至有些泛紫,脸颊和眼窝都瘦的凹了下去,时不时咳嗽一下,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家的女人眼看着快病死了,平日里咳嗽能给自己咳出三里地”。胡大娘的话回荡在江胜春耳边。
“救救我。”她说。
“我该怎么救你?”
等待片刻,没等来答案。
镜中女人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自救般的剧烈呼吸却没起作用,她脸越来越红后又变白,没了声响。
异象突生,江胜春快速向前几步。等她到桌边时,那女人额头边流下一道道血痕,向下流,流出了铜镜,到桌子上又拐了弯。
顺着流动的血迹,江胜春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干涸的,绝不是刚才留下的。
她蹲下观察那血迹,一转脸,看到一旁的凳子上也有一片,上甚至缺了一块,是碰撞的痕迹。
碰撞?还是……砸?
江胜春不敢细想,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她一远离,镜子里的女人也不见了,蜡烛也熄灭了。
屋子重新陷入黑暗陷入寂静,只有江胜春自己的呼吸声。
她一步步慢慢后移。
“救救我,痛痛痛痛痛,救救我。”
尖锐的女声刺入大脑,桌子镜子凳子剧烈颤动,发出“砰砰”的声音。
凳子猛的飞起来撞到屋顶,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江胜春慌不择路,不知绊到了什么摔倒在地。
好在,那凳子没展现出攻击力,直直的从空中猛烈砸向地面,重复好几次。
江胜春控制不住自己,被吓得连连尖叫。与此同时,听到了那女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别砸别砸了,救救我,痛痛痛痛痛,救救我。”
尖锐声音折磨着江胜春的耳朵和神经。
声音停止了,凳子回位了,门也开了。
江胜春从地上爬起来,冲出门,在院子里也没停,直到出了巷子才缓缓停下。
她背倚着墙坐在地上,双腿并拢胳膊环着,脸埋在胳膊和腿的空隙间,大口呼吸平复心情。
“春娘。”
江胜春抬起头来,来人是宁青岚,月光映他白皙的脸,担忧神色尽是悲悯。
“你怎么来了?”
江胜春撑着墙站起来,宁青岚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搀着她胳膊。
“我醒来看你不在,想你可能来这儿了,有什么发现?”
江胜春吐出一口浊气,和宁青岚讲刚才的事。
“摔倒了?摔到哪里了?”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这就是我的重点。”宁青岚歪着头,视线在江胜春身上流连,看她伤到了没。
疼痛后知后觉找到江胜春,膝盖上的疼痛火辣辣的,走路开始一瘸一拐的。
宁青岚看她这样,将她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方便她把大部分的重量压到他身上。
“膝盖很痛吗?”
“痛死了!”
宁青岚不再说什么,搀着她回家,只是往那巷子里看了一眼,面上是不常见的阴郁冷漠。
回到璇玑院已经很晚了,只点了蜡烛,发出微弱的红光。
江胜春呈“大”字平摊在床上,正面朝上,左腿上的衣服被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还在流血的伤口。
江胜春看着床帏上的流苏晃荡,无聊至极,转头去看宁青岚,他在拿伤药。
把药涂在玉棒上方便涂抹,他低垂着头,发丝凌乱但神色认真严肃。
“宁青岚。”江胜春开口喊他,莫名奇妙,其实她也不知道就是想喊一下。
宁青岚闻声抬头望去,面上迷茫,眼瞳微微放大。微晃的烛光洒在他面上,有明有暗,橙黄色调,像一幅颇有年头的古画,古朴质雅。
灯下观美人,越观越美。
“没事。”
分明是她喊的,此刻却也是她先移开视线,将头转去另一边。
宁青岚走过来了,她听到他渐近的脚步声。
他温热手指碰到她的腿,将衣服又向上挪移,防止药蹭到衣服上。
冰凉的玉触到她的腿,冰的她一颤,却被宁青岚的手牢牢按住。他的手将药均匀涂抹在她伤口上,轻轻柔柔,温温热热,痒痒的。
“你该喊醒我的。”
“我不知道那里危不危险呢,怎么好让你也一起去。”
“一起去不至于受伤。”宁青岚语气有些着急了。
“说不定是两个人一起受伤呢,这种事谁说的准。”
顶嘴,还蛮不在意。
宁青岚手掌环住她小腿,微微用力捏了捏,另一只手上药的动作也停了。
这动作惹得江胜春垂眸看去,宁青岚面无表情却明摆着是生气了。
她又将头歪回去。
“知道了,下次带你去。”才怪。
她是魂不害怕,最多受些皮外伤,但是宁青岚可是活生生的人,不知道会受多大影响呢。
她是做生意的,两个人去送死这种亏本事才不会做。
等宁青岚上完药,江胜春也睡着了。
看着江胜春熟睡的面庞,宁青岚吹了灯,坐在床边低着头。黑暗笼罩着他整个人,显得阴暗。
“多管闲事。”
除了窗外明月,没人听到他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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