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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只戴单边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哎呀,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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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老板,今年雨水不足,村民们收成都不好,您给价可得高点啊。”
村里的村长把家里种棉花的村民们都聚集在村口大槐树下,乌泱泱一堆人。
听说是老板来收棉花,村民们一个两个都说个不停,感叹老天爷不好安排,感叹今年多难多难的。
“我当然知道乡亲们靠天吃饭很难”,江胜春浅笑着安慰,转口又提:“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棉花,质量好自然价格也就上去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村长您说呢?”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村长走在最前领路带着江胜春一等人一家一家去看棉花。
她们先去了最近的一家。那家男人姓胡,家里人把他们领到放棉花的偏房里。走进偏房视线一暗,角落里堆着十几袋棉花,用破布盖着。
胡大哥殷勤的跑过去把棉花袋口拆开,大敞着袋口把里面棉花漏出来给江胜春看。
江胜春打眼一瞅质量还不错,点点头。“再开一袋给我看看。”
胡大哥随手拉来一袋,打开袋口给大家看,也很不错。
“怎么样小江老板?我们村里人都老实”,他站直身来拍拍胸膛,“你听听这心实实的,可不会干那亏心事。”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乐了,哄闹着赞同笑成一片。
江胜春缓缓走到那棉花袋旁边,看着打开的那两袋棉花,示意一旁的宁青岚把袋子扶起来。
江胜春伸手进袋口,上面显露出的那棉花色白也没硬块。“若是都是这般质量,那咱们价钱也好说。”
随后,她又伸手更深了些,抽出些被掩在好棉花下面的棉花。
一改其色,下面的棉花有的发黄有的发灰,还明显的硬块,明摆着是受潮了。
江胜春抽出一些棉花来放在手上,只是看着就能明显看出这棉花里面混了碎叶,甚至还有些小石子。
这下,围着的村民们都不说话了,就连先前信誓旦旦说大家“老实”“不做亏心的”的胡大哥也低下了头。
江胜春将那棉花扔回袋子里,好棉与陈棉的差异明显。棉花不会说话,却直白的戳穿了眼前人的谎言。
“若是都是这般的质量,那咱们这价钱更是好说了。”江胜春笑着,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带着冰碴子。
她朝外走去,村民们主动让开一条路。从暗室到明亮的户外,刺得江胜春微微眯眼。她皱头皱着闭上眼。
“我会在村口那大槐树下等上半个时辰。若是家里真有好棉的拉到那里去,我全都要了。”
说完话,江胜春没多留,也没在意那些村民们都是什么反应,衣袖一甩迈开大步走了。
说是等半个时辰,但其实还没半个时辰,这村子里有好棉的或是才把好棉整理好的都已经到了大槐树下。
为防止以次充好的情况出现,江家的伙计们把棉花从袋子里掏出来,仔细查看过后才放到秤砣上称量。
都是多年干活的伙计,他们动作干净利落,没多久就全部称量好,也把货银都现结了。
这些全部都做完后,江胜春站起身来,环顾一圈前来的村民。
“我想大家先前都应当听过我江胜春的名字,毕竟谁没在我生辰时候省过一些银子呢,不过可能没见过我。”
“大家也都多多少少和江名下的铺子有过生意交往,只是那时候多是我父亲母亲在管。”
“不知是因为我是女子的原因,还是大家对我不太服气的原因,今日收棉有一些小意外。”
“我想若是父亲母亲来,这样的事必不可能出现的。”
说到这儿,江胜春冰冷的视线扫视在场的每个人。
“今日是我与大家第一次见面,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希望大家好好记住我这张脸,毕竟江家生意日后是我来接手的。”
“若是还有这样的事出现,那后果自负。 ”
江胜春这边收了一些棉花,其他村子里收棉的事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晚上,江父江母还特意提到这事。
“我听说,春儿今日去收棉花被糊弄了?”江父开口带着笑意还有明显的揶揄,江母在他旁边也笑着看向江胜春。
江胜春把宁青岚夹来的青菜扔回他碗里,才放下筷子看向笑呵呵的父母二人,视线里满是无奈。
白玄英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到她碗里,安慰着开口:“我同你父亲刚开始做生意时也是这般。其实乡亲们都没坏心,只是在这种关乎一家人吃饭生计的事上爱占些小便宜。”
“人人都来占便宜,咱们生意还做不做了?而且我给的价格已经顶顶高了。”
虽然在村里里训人训了一通,放了些狠话,但江胜春给出的价格确实良心。
“是是,春儿确实心善。”白玄英笑着,感叹道:“你如今已成婚了。”
白玄英慈爱的视线放到江胜春身上,看她恶狠狠地把青菜扔到宁青岚碗里,又举起拳头威胁身旁人。
收回慈爱,她无奈开口:“你也别总欺负青岚,你就看他好欺负。”
“不然欺负不好欺负的嘛?这是什么道理!”江胜春诧异开口,随即转向宁青岚,发问:“我欺负你了?”
“没有。”宁青岚当机立断,斩钉截铁。
江胜春满意点头,白玄英无奈摇头。
“哎,总之你也已然成婚了,也该接手家里的生意了。”白玄英正说着江胜春的事,随即又话题一转,“我今后便只想着云瀚的婚事了。”
江云瀚猛然被提及,手一顿,夹好的菜掉在桌子上。“我婚事不必母亲费心了。”
“那怎么能不费心呢?春儿成婚也快半年了,你这哥哥比春儿还大上五岁,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白玄英说起这事来就滔滔不绝,止不住口。“自幼同你一起玩的那些,人家孩子都两三岁了,独独你还未成婚。”
江云瀚视线投向江苏尚求救,但只这件事,江苏尚也不敢随意插嘴。
“哎,”白玄英长长叹气,“我不管生意上的事了,每日就呆在家里发闷,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饭桌上三个小辈头都低到饭碗里,一句也不敢吭。
最后还是江苏尚来把话题转向一边。“春儿下江南,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江胜春这才抬起头,老老实实回答:“等这月十一走,到时候棉花应当也收的差不多了。”
在江胜春五岁时,江苏尚曾带她去过江南,想开拓南边的生意,但去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到去了江南,替我给你孔叔叔问好。若是遇到麻烦,也可去寻你孔叔叔。”
孔祥云是江苏尚几次下江南期间结识的好友,平日里也有书信往来,只是已很多年没有见过面。
“是,我知道的。”
“春儿也算是接了父亲心愿,”江云瀚搁下筷子,笑着开口,“此去江南,一路平安。”
“我知道,那必然。”
夜晚,璇玑院内。
今日去收棉花走了好久的路,江胜春累得倒在床上,看宁青岚翻翻找找。
“你找什么呢?”
宁青岚转过头来,左耳上的红玛瑙掐金流苏耳坠子也随他动作晃动,那红玛瑙停在他锁骨上方一晃一晃,映得他皮肤愈加白皙。
给自己穿耳孔被江胜春制止后,宁青岚便没再动这心思,只是当时左耳都已经穿好,不戴白不戴了。
所以,宁青岚只单边戴着耳坠子。
为这事,江母还偷偷摸摸训斥过江胜春,知道她喜欢耳坠子却怕痛,以为是她让宁青岚戴的。
江胜春气得不行,明明是他自己弄的。
只是如今来看,确实好看,只戴单边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给你做的东西,”看江胜春看自己看得出神,宁青岚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轻轻浅浅,落在人耳里勾的人痒痒的,“诶,找到了。”
江胜春看去是一个香囊,粉色的布料上金丝线绣着蝶恋花图样,最边上还有银线绣着的小猫。
江胜春拿到手上细细观摩,手在那图样上摩挲。“这小猫是你啊?”
“小猫小宁。”江胜春说话也轻轻地。
宁青岚靠在床边上,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潋滟一弯春水,小弧度的点点头。
“这里面用的花瓣是院子里种的那花,我想着你种它自然也是喜欢的。”
江胜春大眼睛眨了眨,回想起前一段时日小花园的异样,心里了然。
怪不得那花一夜就掉光了。
“喜欢吗?”
明知故问,江胜春想。
“喜欢的,我自明日起日日戴着,逢人便说‘哎呀,你怎知我巧手的夫君给我做了香囊呀’,怎么样?”
宁青岚被她夸张的话语逗乐,笑得已然看不到琥珀色眼瞳。
等他平静下来,江胜春已然一翻身滚到里面去了,他也就躺到床外边。
“明日得去瑶乖馆一趟。”
“那这次我能进去了吗?”宁青岚说这话,语气带着微微委屈。
“这次你能,先前那是事出有因的。”江胜春解释。
“这次因为什么事?”
江胜春转过身来,宁青岚也转过身来,两人面朝着对方。
江胜春语气严肃。“你觉得哥哥此人如何?”
宁青岚没立刻说话,思考了一阵才开口:“兄长平日里对你不错,对我也不错,便是其他人提起兄长也均是美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胜春抿抿嘴,蛄蛹着朝宁青岚更近一些,低声道:“下江南一事只告诉了咱家五人,但今日那白千渭竟然也知道。”
江胜春皱着眉头,继续说:“我疑心是哥哥告诉他的。”
“便是哥哥告诉他的,那同瑶乖馆什么事?你要为了这事去找云轻红办事?”
“那自然不是,”江胜春意识到自己讲偏了,拉回正轨,“母亲前几日告诉我,她曾给哥哥买过一红色小鼓。”
“你还记得瑶乖馆那红色小鼓吗?我感觉那可能是母亲给哥哥买的那个小鼓。”
江胜春视线又看向宁青岚的红色耳坠子,金丝流苏柔柔的贴着宁青岚的脸,弯成他脸的轮廓,与他琥珀色眼瞳极为相衬。
江胜春看着那发呆。
“我得去问问云轻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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