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可以换，药也不能断[无限]》清酉

11、第 11 章 外面传来了

　　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韩峥捂着胸口站起来：“我们走。”
　　沈采微往床上一指：“他呢？”
　　“带不走。”
　　陈立峰一个成年男人，又刚发过疯，现在警报已经响了，他们两个病弱怎么拖上这么一个大活人。
　　没时间了。
　　两人准备跑路，临了，韩峥沈采微一人赏了陈立峰的下面一脚。
　　两人刚跑过何素芬的病房，韩峥突然停住。
　　“你干嘛！”
　　韩峥转头看向病房里面。
　　他咬牙想了一秒：“我们把她带走。”
　　“啊？你菜场捡大白菜呢！”
　　沈采微虽然嘴上抱怨着，却比韩峥还快地冲进了病房。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两人火速冲进何素芬的病房，连滚带爬地把何素芬给打包了。
　　何素芬极其配合，一点都没有挣扎，她只是盯着两人一言不发。
　　被她这么看着，沈采微后背莫名有点发毛。
　　韩峥显然也有同感。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扯过胶带，往老人嘴上缠了三圈。
　　沈采微：“……”
　　挺尊老爱幼的。
　　外面的声音更近了。
　　“报警房间在最里面！”
　　沈采微心脏砰砰直跳。
　　她贴在门边等了几秒，确认那拨人已经冲进陈立峰所在的病房，才迅速拉起床栏。
　　韩峥推床，两个人把何素芬连人带转运床弄出了病房。
　　没想到才推过半条走廊，尽头就出现了人影。
　　“什么人！”
　　两个人撒开腿就跑。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
　　轮子在地面上飞快转动，哐哐乱响。
　　韩峥的喘气声越来越重，沈采微听着都怕他当场挂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身体本来就素质差，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刚才脑门还挨了一下，现在光是努力跟上韩峥，她已经跑得眼冒金星。
　　前方的防火门正在缓缓关闭。
　　“快！”
　　两人咬着牙，推着床从越来越窄的门缝里冲过去。
　　沈采微刚松半口气，腿上一紧。
　　她低头一看，病号服的裤脚被门夹住了。
　　“……”
　　她狠狠一拽，居然没撕开。
　　后面追人的脚步声已经过来了。
　　沈采微当机立断，直接把病号服裤子脱了，反正里面还有条四角裤，上面又套着件病号大褂。
　　不能算伤风败俗。
　　“……”
　　韩峥张了张嘴，又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里已经是后侧物资通道，他们之前就是从这边混进来的。
　　此刻几辆物资车还停在墙边，大部分人手都被里面的警报吸引了过去，通道反而空了。
　　两个人继续推着何素芬往后门跑。
　　没人时就狂奔，偶尔碰见工作人员，两人立刻减速，低着头装成临时医疗点的人，推着床一脸“我很忙别烦我”的样子从人家面前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后门。
　　看见门口守着的两个保安，沈采微一咬牙，正准备直接硬冲。
　　“左边。”
　　韩峥忽然开口。
　　沈采微立刻跟着他拐进了夹在后门和食堂之间的小路。
　　“这里能出去？”
　　“嗯。”
　　韩峥似乎已经痛得不太想说话了。
　　两人绕到后厨。
　　墙边一处窗户的玻璃早就坏了，用木板胡乱挡着，木板下面留着一个不算小的缺口。
　　显然韩峥进来之前就看过退路。
　　沈采微忍不住啧了一声。
　　“可以啊，你这准备工作做得挺充分。”
　　他先把挡板拆开，自己翻出去，然后从外面接何素芬。
　　沈采微留在里面托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太太从窗户送出去。
　　何素芬全程依旧没有挣扎。
　　甚至连被他们卡在窗框上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最后沈采微自己也开始爬，她这副身体上肢力量实在不怎么样，扒着窗沿蹬了半天都没蹬上去，还是韩峥从外面抓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拽出去。
　　她双脚刚落地，一辆面包车就从巷口滑了过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快上车！”
　　车门打开，坐在驾驶座上的居然是谢明远。
　　两个人火速把何素芬塞进去，又跟着钻上车。
　　车门一关，沈采微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半天没缓过气，终于能歇了。
　　她喘了一会儿，视线忍不住飘向驾驶座。
　　谢明远把座椅调到了最前面，升到最高，屁股下面还垫了两个坐垫。
　　不仅如此，刹车和油门上还装着一对明显后加的踏板延长器，仔细一看还是用乐高搭的，整套驾驶位突出一个私人定制。
　　沈采微沉默了几秒，画面是很滑稽，但是她更惜命一点。
　　于是斟酌着开口：“咱这样开车……安全吗？”
　　后座的韩峥终于缓过来一点。
　　“放心，他天天开。”
　　“老司机。”谢明远冷冷补充。
　　“好吧……”
　　原来一米四也有一米四的办法。
　　谢明远压根没把她的质疑放在心上，一边开车一边皱着眉问：“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橡庭酒庄不能回，沈采微家里估计也不能回。”
　　“路边有监控。”沈采微说，“我们躲不了多久。”
　　谢明远冷笑一声，“那些寄生体脑子还挺好。现在整个封锁区域里的监控被拆了不少，你们小区尤其严重。”
　　他没有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看了沈采微一眼。
　　这句话反而给了她灵感。
　　“那就回河湾小区。”
　　车里安静了一下。
　　沈采微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对门502没人住，我们先回501，再从阳台——”
　　“不用。”
　　韩峥打断她。
　　“我有办法。”
　　于是谢明远一脚踩下油门，直到看见3栋楼，三个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你们自己搬上去吧，我得赶紧把车开回橡庭。车消失太久，之后有人查起来更麻烦。”
　　他说着，视线往旁边一扫，正好扫到沈采微两条光溜溜的腿。
　　谢明远眉头瞬间皱起来，“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裤子都不好好穿？”
　　沈采微：“……”
　　“车上有韩峥干净的裤子，你先穿上。”
　　说完，他把裤子和一个包一起扔给沈采微。
　　面包车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沈采微捏着那条裤子，心情复杂。
　　她都穿越末世了，居然还要被一个一米四的教育注意仪容仪表。
　　旁边的韩峥已经背上包。
　　“干活。”
　　“……”
　　两人一头一尾把何素芬架起来。
　　沈采微抬头看向老破小黑洞洞的楼梯，一瞬间近乎绝望。
　　她发现穿越后最大的敌人还是没有电梯的老小区。
　　韩峥还算有点人性，主动承担了更重的那一头。
　　等爬上五楼，沈采微已经喘得和韩峥不相上下。
　　她扶着膝盖抬头，看见501门上的临时户门监测终端，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坏了。
　　她刚才想什么来着？
　　先进501，再从阳台爬去502？
　　那她回家的时间不就直接被终端记下来了！
　　“我脑子坏了……”
　　韩峥径直走到502门口，这里长期没人居住，门上并没有安装监测终端。
　　只见韩峥从口袋里掏出一件薄薄的小工具，对准锁孔插进去。
　　沈采微站在旁边，眉心直跳。
　　“这违法技能你哪学的？”
　　“别胡说八道。”
　　韩峥低着头拨锁。
　　“生活技能。”
　　咔哒。
　　门开了。
　　“……”生活挺刑啊。
　　门一推开，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霉灰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家具几乎全部蒙着防尘布，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两个人把何素芬拖进去的时候，鞋底在灰尘里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痕迹。
　　何素芬最后被按在沙发上。
　　她仍然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被绑架，倒像是专门被请过来做客的。
　　沈采微蹲下来，从谢明远留下的包里翻东西。
　　一瓶高度白酒被她摸了出来。
　　瓶身看起来相当高级。
　　沈采微顿时不爽了。
　　切。
　　可恶的侏儒。
　　为什么他的白酒看起来比她的绿星二锅头高贵这么多？
　　她拎着酒瓶，在何素芬面前晃了一圈。
　　“所以我们到底怎么验？”
　　一路以来始终没什么反应的何素芬，眼神终于变了。
　　她盯着那瓶酒，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恐惧。
　　沈采微和韩峥同时注意到了，两个人正准备继续试探。
　　咕——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
　　两人面面相觑。
　　得，先吃饭。
　　沈采微从自己带来的包里翻出苏打饼干，生无可恋地撕开包装。
　　韩峥那边倒是很快从谢明远留下的包里翻出了两桶自热锅和一大瓶矿泉水。
　　他举起其中一桶。
　　“吃吗？”
　　沈采微看了一眼包装。
　　牛油、微辣。
　　“……”
　　她心都碎了。
　　“吃不了，我胃有病。”
　　没多久，自热锅的香味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乱窜。
　　麻辣。
　　鲜香。
　　霸道。
　　而且对一个啃苏打饼干的人极其不友好。
　　沈采微坐在旁边，越闻脸越黑。
　　她穿过来这几天已经受够了清汤寡水。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吃牛油锅，她在这里啃小饼干？
　　“不吃了！”她猛地站起来，“我要回501！”
　　她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那桶自热锅，径直去了502阳台。
　　还好501和502都没有装防盗笼，否则今晚她别想这么来回。
　　她记得自己阳台有一扇窗没关严。
　　沈采微抓着502的栏杆，探身把501的窗推开，小心跨了过去。
　　她一落地，就在厨房开始翻自己尊贵的食物。
　　金枪鱼罐头、玉米罐头、大米。
　　今天她要吃金枪鱼拌饭！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她好好吃一顿。
　　大米拆开，淘洗，放进电饭锅。
　　趁着煮饭的时间，她又把埃索美拉唑翻出来吃了。
　　等到电饭锅响起煮好的提示音，沈采微差点感动。
　　这哪里是提示音，简直是仙女在唱歌。
　　锅盖一开，白汽扑出来。
　　她用饭勺挖了满满一碗喷香软糯的米饭，上面铺上油亮的金枪鱼，再倒一层金黄的玉米粒，最后撒上一小把榨菜。
　　其实她更想放辣泡菜。
　　可惜胃不允许，算了，榨菜就榨菜吧，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口饭进嘴的时候，她差点热泪盈眶。
　　活着真好，有饭吃更好。
　　一碗吃完，她还意犹未尽地看着锅里剩下的米饭。
　　想吃，但是不能再吃了。
　　这破胃不允许她有太多幸福，剩下的留到明天吧。
　　沈采微把碗一放，整个人陷进沙发。
　　她拿出手机给韩峥发消息。
　　【我休息两个小时再过去找你】
　　手机右上角已经跳到23:58，折腾一天，她现在连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再不睡两个小时，她真怀疑自己会比寄生虫先一步把自己熬死。
　　闹钟设好，沈采微几乎是一沾沙发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嗒。
　　夜里，一声极轻的响动从门口传来。
　　沈采微眼皮动了一下，没醒，隔了几秒后。
　　咔擦。
　　这一次是很明显的金属摩擦声。
　　她猛地睁开眼，心跳瞬间快了。
　　沈采微没有立刻起身。
　　她躺在沙发上，屏住呼吸，仔细听。
　　又是一声细碎的金属刮擦从门锁里传进来。
　　她慢慢坐起来。
　　一开始，她以为是韩峥。
　　毕竟几个小时前，这个人就是这么开的502，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
　　韩峥动作没这么生，门外的人明显在试。
　　一下、两下、三下。
　　锁开了。
　　沈采微站起来，门把手正在一点一点往下压，她的目光落到门上的监测终端。
　　绿灯，居然还是绿灯？
　　作为户主正常进出，终端都会短暂变红，现在有人正在撬她家的锁，它却亮着绿灯。
　　门慢慢开了，沈采微没出声。
　　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实在不多，她最后抄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一个女孩侧身闪了进来，进门后，她立刻把门重新关上。
　　她一转身，两个人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
　　女孩明显愣住了。
　　她盯着沈采微，喃喃道：“怎么可能？”
　　沈采微刚准备开口，女孩突然动了。
　　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沈采微手臂一麻，水果刀“当”一声掉在地上。
　　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
　　沈采微下意识想反击，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正中腹部，一瞬间，她眼前发白。
　　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吐出来，嘴就被女孩用右手死死捂住。
　　紧接着身体一轻，她被顺势放倒在沙发上。
　　女孩左膝跪压住她，一只手继续控制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伸进背包。
　　下一秒，一瓶高度白酒被摸了出来。
　　女孩咬住瓶盖。
　　一拧，打开了。
　　沈采微：“……？”
　　她甚至没来得及理解对方要干嘛。
　　瓶口已经怼到了嘴边，辛辣的液体直接灌进去。
　　“唔——”大量酒液冲进喉咙，她立刻呛住。
　　从口腔一路烧进食管，再狠狠砸进刚刚吃过饭的胃里。
　　沈采微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咳……咳咳咳——”她剧烈挣扎，酒液顺着嘴角、下巴一路流进衣领，胃里像突然被人倒进一把火。
　　本来就脆弱的胃开始猛烈抽搐，刚才那一碗被她视若珍宝的金枪鱼拌饭，此刻正疯狂往喉咙口顶。
　　骑在她身上的女孩却没有松手，她一边灌，一边死死盯着沈采微，那眼神很冷，像猎人在观察猎物。
　　沈采微看清那双眼睛，脑子里“嗡”地一下，不是怕，是火上来了。
　　她刚吃了药又吃完饭，好不容易决定睡两个小时。
　　结果半夜有个溜门撬锁的疯子跑进自己家，二话不说先给她灌老白干。
　　凭什么？
　　沈采微被酒精呛得满脸通红，怒气又把那张脸烧得更红。
　　她拼命挣扎，终于抽出一条腿，狠狠踹过去。
　　女孩立刻松力，侧身避开。
　　沈采微趁机一把抢过酒瓶，朝她砸过去。
　　女孩闪开。
　　剩下的大半瓶酒“哗啦”一下全洒在地板上。
　　沈采微刚站起来，胃里突然狠狠一绞。
　　“呕——”
　　她扶住墙，刚才吃下去的东西直接吐了出来。
　　喉咙和胃同时火辣辣地疼，一阵接一阵的恶心往上翻。
　　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似乎有些意外。
　　她皱眉看着沈采微，又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把沈采微最后一点理智点燃了。
　　知道你身手好，知道我这破身体不行，但我正经身体可是练过的！
　　她和她拼了！
　　沈采微红着眼睛，带着自己一身狼狈直接撞过去，一把揪住女孩衣领。
　　女孩显然没想到她还能来这一出。
　　两个人拉扯间，沈采微胃里又翻上来一阵，吐了。
　　女孩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沈采微抬起头，看清对方那一脸嫌恶，她忽然就舒服了。
　　你还知道恶心啊？
　　她冷笑一声，胃里又是一阵，张嘴再来一口。
　　舒坦了！
　　于是现场迅速变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局面。
　　女孩退，沈采微追。
　　女孩身手再好，也明显不太想和一个会朝自己吐的人近身肉搏。
　　两个人一路从沙发边扭到客厅中央，又撞翻了一把椅子。
　　砰——
　　巨响在寂静的楼里传开。
　　对面502。
　　韩峥猛地抬头。
　　下一秒，他也顾不上501门上的临时户门监测终端了，拎起两瓶白酒就冲了出去。
　　501里，沈采微已经被女孩重新按到了墙上。
　　女孩喘得也不轻。
　　“我没有恶意。”她终于开口。
　　沈采微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不要脸的话。
　　“没恶意你灌我一瓶老白干！”
　　胃里又是一抽。
　　她捂着上腹，疼得脸都有点白，嘴上还没停。
　　“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要灌你十瓶！”
　　门突然被推开，韩峥冲了进来。
　　女孩立刻转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两瓶酒上时，她明显怔了一下。
　　紧绷的神色居然缓和了些，她松手，把沈采微往韩峥那边推。
　　韩峥下意识伸手，然后看清沈采微现在这一身，紧急刹车。
　　沈采微差点原地摔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看他。
　　韩峥咳了一声，“你还好吗？”
　　“我要死了……”
　　沈采微捂着胃，有气无力地往茶几那边挪。
　　“你帮我留住这个疯女人，我今天必须跟她决一死战。”
　　她开始翻自己的胃药。
　　女孩站在原地，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片刻后，她忽然问：“你们是流浪者？”
　　韩峥看着她，“我是。”指了一下沈采微，“她不是，那你呢？”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反而慢慢摇头，“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沈采微本来疼得都不想说话了，一听这句，还是抬起头讥笑了一声：“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该在这？”
　　她抬手指了指门，“倒是你，撬锁扒门，半夜私闯民宅，还给主人灌酒，你小偷啊？”
　　女孩脸色一变，“这是你家？”
　　“废话。”
　　“不对。”女孩盯着她。
　　刚才还因为韩峥手里的酒稍微缓和下来的神色，再次变得阴晴不定。
　　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不对。”
　　——————
　　罗静坐在黑暗里。
　　楼上传来的撞击声其实并不算大。
　　但现在整个楼栋太安静了。
　　任何一点声音，都会显得格外清楚。
　　陈雨桐原本已经睡着。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她看见罗静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床边，她被吓得清醒了几分。
　　“妈妈？”
　　罗静站起来。
　　“楼上有人。”
　　她声音很轻，“我们出去看看。”
　　陈雨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明显不太乐意。
　　“我不想去，我太困了，妈妈。”
　　她翻了个身，又忽然想起什么，“而且我们现在出去，门上那个东西会记下来的。”
　　罗静停住，然后笑了，她回头看向女儿。语气温柔：“真是好孩子，你提醒妈妈了，你继续睡。”
　　她转过身，却没有走向门口，而是来到窗边。
　　窗户被拉开，夜风一下灌进屋里，陈雨桐彻底醒了。
　　“妈妈？”
　　罗静抬腿跨上窗台，陈雨桐猛地坐起来，“妈妈，你干什么？”
　　罗静没有回答，她翻出了四楼的窗户，一只脚稳稳踩上外侧狭窄的空调机位，一只手抓住旁边的管道，另一只手扣住窗沿。
　　然后往上爬，手不停换到墙体突出的边缘。
　　她动作轻巧得近乎熟练，身体紧紧贴着楼体外墙一点一点往上爬，像一只趴在墙上的壁虎。
　　五楼的窗户里透着昏暗的光。
　　罗静抬起头伸出手，搭上了501外侧的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