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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热期突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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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上醒来，陆迟就觉得后颈发烫。
但是想想发热期还有两周，就没多想，只当是Omega的正常身体反应，像平常一样贴了抑制贴就下楼了。
到了餐厅，二爷已经在餐桌边了，边看文件边喝着咖啡。
看到陆迟过来，翻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他："你今天……信息素有点浓。"
"腌入味了。"陆迟咬着虾饺含糊不清地说，"二叔关心侄媳妇的信息素，似乎不太妥吧？"
顾景行没接话，垂眼继续看文件。
下午，趁顾景行没在家，陆迟去了趟城西疗养院。一是想替沈眠看望下老太太，二来，也是为了专利的事。他倒要看看，沈崇山和顾景行都惦记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疗养院环境不错，依山傍水的。陆迟在护工的指引下，在花园尽头找到了沈奶奶。
老人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头发全白了，人很清瘦，膝上盖着一条旧毯子。
"奶奶。"陆迟在她面前蹲下来。
老人缓缓转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眠眠……"老人的手在抖，"崇山终于肯让你来看我了……"
系统查到：【沈崇山以奶奶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已经三个月没让沈眠来看望沈奶奶了】
陆迟的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他反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我以后会经常来的。"
"不能来，不能来。"老人像是受了惊吓，一直摇头。
"眠眠，你爸妈留下的东西，奶奶替你守了二十年……三年前已经悄悄转到你名下，谁都不知道。你要收好，谁要都别给……"
"我爸妈留下的？"
"你爸妈都是好人，是被人害的……"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老人又开始抹眼泪。
陆迟还想进一步问点什么，后颈猛地窜起一阵灼烫，像整桶汽油泼进了火里。
陆迟眼前一黑，扶住轮椅的扶手才没有跪下去。
【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变了，【检测到您好像进入发热期了】
"不是还有两周？"
【应该是最近频繁接触S级Alpha的信息素，导致发热期提前了……】
"靠，这玩意还能提前，你怎么不早说。"
陆迟咬着牙撑起身子，跟奶奶说了句"我改天再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卫生间，把自己反锁进了一个隔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整个身体都在燃烧，某个敏感部位传出奇怪的痒意。整个隔间都充斥着浓郁的白茶香。
他没带抑制剂，再继续待在这儿，会引来Alpha，那他就真的完了。
陆迟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小满打电话——这种时候，他能信任的，只有沈眠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了。
正要拨号，隔间门突然被踹开了，雪松味兜头罩下。
他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出去，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
"顾景行……"陆迟嗓子发哑，"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顾景行托住他，视线在他烧红的耳尖和攥紧的手指上扫过，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你前脚出门，保镖后脚就把行程报给了我。"
他顿了顿，"你可真行，发热期到了还敢到处跑。"
"少管闲事。"陆迟伸手推他，"我自己回去。"
话音未落，陆迟膝盖一软。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路穿过疗养院的走廊、护士台，在一众人的诧异中走出了大门。
"顾景行！你放我下来……"
"省点力气。"顾景行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反手带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封闭的车厢里，Omega信息素越来越浓。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升起了隔板。
陆迟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还抓着最后一丝清明放狠话："顾景行……你要是敢趁人之危……我解剖了你……从舌骨开始……"
顾景行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替陆迟系好安全带，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Alpha抑制剂："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陆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看到顾景行的耳朵又红了。
整个回主宅的路上，陆迟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一阵阵凉意，好像沙漠里的绿洲。他不断地靠近，拥抱，嘴里吮吸着甘露，可是不够……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到了主宅门口，顾景行衣衫不整地抱着陆迟从车上下来，大步往卧室走去，陆迟双手紧紧勾着顾景行的脖子。
到了卧室，顾景行把陆迟放到床上就急忙出去了，吩咐管家给陆迟注射了Omega抑制剂。陆迟缓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睡了过去。
顾景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么多年，他一步步做到顾家的掌权人，自制力、忍耐力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可就在刚才，他差点就失控了——对一个之前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的Omega有了欲望，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侄媳妇。
2.
第二天早上，陆迟感觉身体好多了。但是发热期一般要五天，他给自己又打了一针抑制剂，收拾好下楼吃饭。
刚到餐桌坐下，就看到顾景行起身要走，他盘里的吐司才吃了一半。
陆迟对昨天上车后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但他知道是顾景行把他带回来的。
他这人恩怨分明，不管怎么说，顾景行帮了他。他顿了一下，开口道："昨天……谢谢你。"
顾景行没看他，轻声回了句："嗯。"转身就走，像是在躲什么瘟疫。
陆迟觉得奇怪，问系统："他是在躲我吗？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而且你发现没，他嘴角破了。"
系统沉默了三秒，一咬牙还是说了：【宿主，那是您啃的……昨天在车上，您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人家身上，拽都拽不下来，还抱着人……一顿啃。】
陆迟好像回忆起来什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那是因为……发热期。好了，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哦不，烂在系统里，不许再提了。"
系统：【……】
【宿主】系统诚恳地说，【您的狩猎计划，还没开始就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确定还要继续吗？】
"闭嘴，你懂什么，这叫……呃……美人计，对，就是美人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迟一本正经地说。
系统毫无感情地捧读：【嗯嗯，您太厉害了。对了，刚才检测到顾景行心动值+10。】
这是陆迟没想到的结果，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他还是佯装淡定地一挥手："下一步——离间计，你就瞧好吧。"
3.
另一边，沈眠的断粮计划还没实施就出事了。
韩铮依旧八点五十五分来中心"偶遇"沈眠。
但今天，韩铮已经来回走了五趟，依旧没看到人。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熟悉的拐角。
一楼大厅里，两个侦查员咬耳朵："韩支队今天看表看了二十七次，表都要被他看冒烟了。"
"韩支队？"手下探头，"会议室都在等您呢。"
"知道了。"韩铮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今天……陆工没来？"
"来了啊，在办公室呢。"
韩铮皱眉。来了？来了为什么不按点出现在走廊？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五天，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有个抱着早餐袋子、温声软语的身影。今天没见到，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十分钟后，周姐的瓜送到了："陆工病了！低烧，脸通红还来上班，让他回去休息还不听。"
中午，沈眠收到韩铮发来的一条工作短信：【下午的报告放我桌上】
过了五分钟，又发来一条：【病了就看医生，带病工作，别人还以为我压榨你。】
沈眠盯着第二条看了半天，慢慢弯起了眼睛。
【叮】系统慢悠悠播报，【检测到任务对象尊重值+5。备注：别扭。】
接下来的半天，沈眠过得生不如死。
脸颊通红，指尖发颤，看什么都带着一层重影。
下午本来要去一个现场，他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眼瞅着就要倒下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拎住他的后领。
韩铮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脸色比锅底还黑："发烧还来上班？法医晕在解剖台上，算工伤还是算医疗事故？"
"我没事……"
"闭嘴。"韩铮边把他往外拖，边替他收拾东西，"回家。"
沈眠死活不肯去医院。他自己知道，去了也没用——这里没有抑制剂。
韩铮拗不过他，黑着脸把人送回了陆迟的公寓。
车停在楼下，沈眠忍了一路，车一停就立刻开门下车。结果一只脚刚落地，人就向前栽去。
没有磕在水泥地上。一只手臂横过来，把他捞了回去。
沈眠伸手推韩铮："别碰我。"可手上无力，浑身发软，反而更深地摔进了韩铮的怀里。
"别动，再乱动就把你扔大街上。"韩铮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搂得更紧，半抱着沈眠上楼。
"你喷香水了？"韩铮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怀疑自己闻错了——陆迟在他的记忆里，浑身只有消毒水味。
他凑近了又闻了闻，闻到后颈处，沈眠浑身颤了一下，随后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他开始往韩铮的怀里拱，恍惚间好像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让他觉得舒服。
他抬头，眼睛里含着雾气，看着韩铮。韩铮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炙热的吻就印了上去。
韩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推开了沈眠。
沈眠还想往上凑，韩铮快速地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把人按到床上，扯过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跑到卫生间，反锁上门。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起反应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一个钢铁直男，竟然对另一个男人起反应了，而且那个人还是陆迟。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待情绪稳定后才出来，重新进了沈眠的卧室。
沈眠似乎好了一点。他把退烧药和水塞进沈眠手里。
"吃药。"韩铮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抱着手臂，一副监工的架势，"我看着，退烧了再走。"
沈眠烧得迷迷糊糊，还想说什么，被韩铮一眼瞪了回去。
后半夜，沈眠被渴醒，下床去找水喝，忽然发现韩铮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沈眠慢慢靠近沙发，静静地看着韩铮。俊朗的眉眼，长长的睫毛，睡着了眉头也轻微地皱着。沈眠看愣了神。
【尊重值+22】系统轻声说。
沈眠拿了条毯子，轻轻给韩铮盖上，声音哑哑地说："系统，他人真的挺好的。"
4.
当晚十一点，电台接通。
"陆先生？"沈眠吓了一跳，"你的声音怎么了？"
"烧的。"陆迟哑着嗓子，"发热期提前了，提前了整整十天。"
"啊……"沈眠张了张嘴，小声说，"我也是。今天还是韩队长把我送回来的。"
陆迟扶额："你们这鬼发热期害人不浅啊，我差点就被二爷……"
"嗯？被二爷怎么了？"沈眠好奇地问。
"没什么。"陆迟轻咳一声，语气忽然认真了些，"对了，沈眠，问你个事。你知道你爸妈是怎么走的吗？"
电台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不知道。"沈眠的声音低下去，"我六岁进福利院，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有火，还有一个声音，让我快跑。"
【那个……】系统心虚地插话，【这条线资料库权限不足……暂时无法查到】
陆迟翻了个白眼："关键时刻掉链子。"
然后他简单说了疗养院的事：专利是沈眠父母留下的，奶奶守了二十年；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是被人害的"。
挂掉电台前，陆迟说一定会帮沈眠把事情查清楚，又嘱咐了沈眠一句别忘去看他奶奶。
沈眠红着眼说了句："谢谢。我也会帮你照顾好奶奶的。"
电台结束，沈眠又去看了眼韩铮，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进屋睡觉了。
而躺在沙发上的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出了几个字：
**突然对同性有反应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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