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与二爷同居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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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天上午，陆迟简单收拾了点衣物就搬进了主宅，临走时把那个铁皮盒也带上了。
管家带他去了主卧对面的房间，并解释道："少夫人，实在不巧，客房的管道都在检修，目前只有二爷对面的房间能住人。"
陆迟抱着手臂："早不检晚不检，偏偏我搬过来了开始检修？"
管家的额头渗出细汗："这个……您得问二爷。"
【宿主】系统幽幽地说，【您信这是巧合吗】
"不信。"陆迟拖着行李上楼，"但我没证据。"
进了房间，陆迟快速巡视了一下，确定没有安装奇怪的东西，才开始归置行李。
归置时，陆迟不小心碰掉了铁皮盒，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除了抑制剂，还有一张旧照片和一份《联姻协议》。
照片里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抱着玩具熊，站在福利院门口，照片背面写着"眠眠"。
陆迟把照片和抑制剂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皮盒里，又翻开《联姻协议》。
乙方签名栏签的是沈眠的名字，甲方监护人签名栏上，是【沈崇山】。
"系统。"陆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Omega的婚书，自己签才算数，对吧？"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不是的。按照本世界法律规定：Omega婚配，监护人签字即可生效】
"所以这场婚姻，根本没人在乎沈眠的意愿。只要沈崇山想，他就可以把沈眠'卖'给任何人。"
盒子里还有一张城西疗养院的缴费单，缴费人是沈眠。
而他的养父母，享受着用沈眠的人生换来的财富地位，昨天还在电话里拿老太太的疗养费要挟他。
陆迟捏着那张缴费单，恨得牙痒痒。
"系统，帮我查下沈家，能查到的所有信息我都要。"
2.
与顾景行同居的日子，并没有像陆迟想象中的充满火药味，反而平静得诡异。
三餐都是按着陆迟的喜好来，早餐天天都有虾饺，管家说是二爷安排的。
二爷甚至手把手教他签字，说是以后签名用得上。
陆迟还记得，当顾景行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时传过来的温度，两个人像触电一样，立刻分开。
陆迟看到顾景行的耳尖红了，心想："还是个纯情大佬。"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了三天，顾景行再没提过帮他离婚的事，陆迟有点怀疑，想着找机会试探下顾景行。
结果第四天，顾明衍先杀上了门。
陆迟在房间里就听到顾明衍在外面喊："沈眠呢！让他出来！他是我的妻子，跟我回去……"
"顾明衍，你疯够了没有？"顾景行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文件，没好气地瞥了顾明衍一眼，"跟我到书房。"
顾景行对他这个侄子真是越来越失望，工作不上心就算了，还是个愚蠢的恋爱脑，被个绿茶玩得团团转，遇事只会发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进了书房，顾景行抬手就给了顾明衍一耳光，声音很响，可见半点没留余力。
顾明衍被打懵了，一手捂着脸看向顾景行："二……二叔。"
"冷静下来了吗？要不是现在是项目的关键期，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
顾景行到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晃了晃杯子，喝了一口，继续说："如果你能管好你的人，我也犯不着亲自出手。可是你没发现，沈眠不一样了吗？"
顾景行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了眼顾明衍。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顾明衍是认可这个事的。
顾景行接着说："以前的沈眠，或许你说两句、威胁一下，他就会乖乖听话。到现在……你压不住他！"
顾明衍似乎明白了二叔的意思，还是追问了一句："那二叔准备怎么办？"
"人先住在我这，我跟他说了会帮他离婚，先稳住他。"
顾景行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跟他这个蠢侄子说，最后还是开口了。
"我查到他手里有份专利，是沈老夫人私下里转到了他的名下。这份专利技术是目前项目的核心，至关重要。等专利到手，人随你处置。"
顾景行淡淡地说，仿佛在处置什么没用的物件。
顾明衍停顿了几秒，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好。都听二叔的。"
转身走到门口时，顾景行又缓缓开口："你最近消停点，少跟那个苏晚见面。再出事，集团你也别待了。"
等顾明衍走后，走廊转角处映出一个人影，陆迟拳头紧握地站在角落里，脸色暗沉。
他们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一句不落地进了陆迟的耳朵里。
刚才陆迟听到楼下没声了，以为顾明衍已经走了，就想找顾景行打探下他的想法，结果竟然有意外收获。
"顾景行，好样的，我真是小瞧你了。"
【宿主，您的"突破口"貌似变成"枪口"了】系统一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哼，小爷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算计我。"陆迟眼睛一眯，嘴角上翘："他想利用我，行啊，那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他求着我离婚的。"
俗话说，不怕法医缝尸体，就怕法医会兵法。
这边陆迟准备使用古代兵法攻略顾景行，另一个世界的沈眠，却似乎进展得很顺利。
——
3.
沈眠完成了第一次尸检。
他紧张得一晚没睡好，但是当他戴上手套、接过解剖刀的那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不抖了。
这双手像是自己知道该往哪里走。下刀、分离、探查，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沈眠想起陆先生说的话：你的身体有我的肌肉记忆。
他定了定神，在心里默念：手稳，心敬。
"高坠伤，颅脑损伤为主……"报了一半停住了。死者右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环形的压痕，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颈部侧面还有一道更淡的指压痕。
"约束伤。"旁边的陈主任直起身，声音发沉，"坠落之前，受害人可能被人控制过。陆迟，这案子不能按自杀走了。"
一个小时后，报告送到了韩铮手上。
韩铮一目十行地扫完，猛地站起来，抓起报告就去了法医中心解剖室。
沈眠刚做完收尾工作，脸色还有些发白。
"这个痕，"韩铮把报告拍在台面上，指着附图，"约束痕和指压痕，现场勘查的时候没人发现。你一个做法医的，隔着一整台解剖，怎么看出来的？"
沈眠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我眼神好。"
韩铮："……"
"真的。"沈眠小声补充，"还有……我会观察人。谁不舒服，谁有心事，谁在撒谎，看一眼就知道。"他顿了顿，"看伤口，大概是一样的道理。"
韩铮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五天前的陆迟，还在跟他吵"你懂什么"，今天却耐心地跟他分析细节。
"报告我拿走了。"韩铮抓起报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句，"……做得不错。"
门"哐"地关上了。
【叮】系统慢悠悠地播报：【尊重值：+8】
沈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点点亮了："涨了！第一次涨！"
4.
自从上次韩铮给他转了早餐钱，沈眠这几天变着花样准备早餐。
而韩铮，每天八点五十五分，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二楼走廊"偶遇"他。
全中心都看出规律了，只有韩支队自己坚称"顺路"。
周四上午，沈眠被刑侦支队借调过去，给受害人和目击证人做法医检查。
只是没想到，目击证人竟是个八岁的小女孩。
嫌疑人入室盗窃时，她躲在衣柜里，全程目睹了嫌疑人和下班回家的妈妈打起来，还捅伤了妈妈。
小女孩看到满身是血的妈妈，受到惊吓，已经两天没开口说一句话了。
问话室隔壁，侦查员们急得团团转："特征、身高、口音，什么都问不出来！再拖下去，就错过最佳抓捕时间了！"
韩铮带着沈眠去医院给小女孩的妈妈做伤情查验。
受害者还没醒，沈眠从伤口判断出凶器，又提取了指甲里的残留物。但是无法得知嫌疑人的样貌信息。
沈眠又跟着韩铮回到了局里，看到检查室里目光呆滞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说："让我去试试吧。"
韩铮跟底下人对视了一下，然后把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沈眠蹲在小女孩面前，没有急着碰她，也没有急着问话。
他只是把自己的工作牌摘下来，翻过来，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递到她面前。
"你好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是兔子警官。你不用说话，点头摇头就好。"
小女孩看了看沈眠，然后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把画着兔子的牌子接了过去。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沈眠一边给她检查手臂上的擦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说话："兔子警官要给你清理下伤口哦，你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你妈妈很勇敢，只是在保护你的时候受了伤，需要在医院休息一下，你不要担心。"
检查做完，小女孩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子。
声音小小的："叔叔……那个人的手上，有疤。"
"还有，"她发抖着说，"他脸上有颗痣，很大，就在这个地方。"说着指了指沈眠右侧嘴角的位置。
单向玻璃后面，整个支队瞬间炸了。
手上有疤，嘴角有痣，三天摸排无果的案子，当天下午就锁到了人。
沈眠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一抬头就撞上了韩铮。
韩铮盯着他看了半天，黑着脸开口："不错啊，没想到你陆大法医还会哄孩子，我以为你只会解剖尸体呢。"
本来是句夸人的话，到了韩铮嘴里就变了味。
临走，韩铮扔给沈眠一盒牛奶，还说了句"谢了"。这两个字，就好像憋了半天才憋出来的。
沈眠诧异地看着韩铮走远的背影，不敢置信地问了系统一句："他是跟我……道谢了吗……？"
【是的宿主，尊重值+13】
沈眠抱着牛奶，小声说："系统，他其实……人挺好的。"
5.
当晚十一点，电台接通。
"从明天开始，给韩铮带的早餐停两天。"陆迟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说。
沈眠抱着枕头愣住："啊？为什么呀？"
"你听我的就行，这都是我们老祖宗的智慧。"
沈眠似懂非懂："可是他胃不好，断两天的话……"
"沈眠，你是去完成任务的，不是去给他当保姆的。"陆迟打断他，"记住了，要先让他习惯有你，再让他不习惯没有你。"
沈眠抱着枕头琢磨了很久，郑重地点头："好吧，我试试。"
"对了，"沈眠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我今天……帮队里从一个小女孩嘴里问出了嫌疑人的信息，帮他们抓到了人。"
"沈眠，你可以啊。"陆迟笑了，"尊重值涨没涨？"
"涨了！涨了！而且韩队长还……"沈眠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跟我说谢谢了……"
陆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竟然跟你说'谢谢'？我以为到他殉职都不可能听到他说这两个字。"
陆迟往床头一靠，"看见没，沈眠，你的'温柔'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沈眠被夸得耳根通红。
挂掉电台之前，陆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知道沈奶奶转给你一份专利吗？"
"专利？没有啊，沈奶奶没跟我说过，怎么了吗？"
"没事。"陆迟伸了个懒腰，"没说估计是为了保护你。没关系，我自己查吧。"
——
结束了电台通话，沈眠还在想明天是不是真的不给韩铮带早餐了。
忽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说不清的燥热，他以为是天气闷，没当回事，关了灯睡觉。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与二爷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