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姬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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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姬勉住的房间门口时，段奉璋已经不敢去推门了。
他害怕看到姬勉就躺在里面，更害怕姬勉不在里面。
犹豫之间，房门被打开，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姬勉看到站在门口的段奉璋，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猛地把门关上。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这不对吧。
不行，还是得从暗道里逃跑。
姬勉的手还没碰到衣柜里暗门的按钮，房门就被猛地踹开。
破旧的木门摇摇晃晃，哐的一声倒在地上，吓得姬勉靠在衣柜里哆哆嗦嗦，只敢探出头来往外看。
眨眼间，一双结实有力的臂弯直接把姬勉从衣柜里掏了出来：
“姬勉，朕还是对你太过仁慈。”
姬勉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段奉璋，表情阴沉的很，一副要杀光天下人的样子。姬勉心里那点纠结与难受被恐惧战胜，幸好孩子还在他肚子里，要杀要剐一人一崽一起上路。
回到昭阳殿的时候，姬勉其实松了口气，死在这里也算是个好归处，起码他们一家人都团聚了。
孩子俩爹都在，连带着孩子也在，怎么不算一种团聚。
段奉璋把姬勉放到了龙床上，姬勉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全感，果然，他还是难逃一死，不过段奉璋肯定会给他吃断头饭的吧，总不能让他和孩子饿着肚子上路吧。
‘咔哒——’
姬勉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随着他摇晃小腿，带动脚腕上的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姬勉满脸不解：
“这是什么？”
段奉璋仍旧那副杀人模样，看向姬勉的眼神也不复以往的平和淡定，满是阴鸷：
“姬勉，在你生下孩子前，别想离开这里。”
姬勉摸了摸肚皮，原来还是想要孩子。
“至于皇宫里的暗道，朕会让人一条一条全部封死，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说完，段奉璋转身离开了昭阳殿。
一直跟在段奉璋身后的吉瑞想要安慰姬勉几句，却不得不跟上段奉璋的脚步，只是走到小太监身旁，他还是迅速嘀咕了一声：
“好生伺候！”
段奉璋走了，吉瑞不能留下，平日里跟姬勉嘻嘻哈哈的小太监们，则一脸战战兢兢吓破胆的样子，姬勉摸了摸肚皮，心想还是不小心连累别人了。
——
赶回御书房的段奉璋阴沉的脸色多了几分颓废，他此刻心里眼里全是姬勉瑟缩在龙床上的表情，心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让姬勉这么害怕，跑一次不够，还要跑两次。
吉瑞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清热降火的茶：
“陛下，奴才小时候常听村里的婶子大娘们说，女人怀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是常事，想来公子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恐怕比一般的女子更要艰难些……”
段奉璋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才一味的纵容忍让，他撂下朱笔，冷笑一声：
“控制不住脾气就可以到处乱跑吗？暗道里连盏灯都没有，满地都是碎石，若是不小心摔倒了谁能去救他，到时候朕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吉瑞不敢再说话了，他看出来了，段奉璋生气归生气，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
吓一吓那位也好，他们这些奴才也快要被吓死了。
段奉璋灌下整杯茶水后，又拿起了朱笔，再生气也不能不干活。
奏折刚批一个字，小太监来报：
“陛下，冯太傅请求觐见。”
段奉璋头也没抬地说：“快请进来。”
冯太傅跟自己娘子商量了两天两夜，终于定下了姬勉的身份——冯太傅妻子娘家表姨母的舅舅的侄女的孙女。
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又安全，又难查，又听上去跟冯太傅关系匪浅。
这种事可不能递折子，冯太傅便只能亲自进宫向段奉璋汇报。
说完给姬勉伪造的身份后，段奉璋表情有些纠结，他看向冯太傅问：
“朕记得，太傅跟尊夫人感情甚好？”
冯太傅闻言挺直了腰杆，有些得意地说：
“微臣和内子乃青梅竹马，总角之交，内子一及笄，微臣便上门提亲了，如今成亲三十余载，从没吵过架拌过嘴。”
全靠冯太傅求饶，当然这句话冯太傅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问起来就说感情好不吵架，至于怎么让老婆消火，那是冯太傅的独门秘籍。
段奉璋闻言点了点头：
“那尊夫人怀孕时脾气不好，太傅是怎么哄的？”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冯太傅突然变得哑口无言，能怎么哄，跪着哄，求着哄，要死要活地哄，只要能把老婆哄开心哄满意，冯太傅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这些都是闺房之乐，是不能告诉外人的。
但陛下问话，又不得不答，冯太傅最后支支吾吾只挤出来几句：
“这个嘛，微臣和内子毕竟年少相识，比较了解彼此……”
“您和姬公子……”
唯一的共同语言好像只有怎么当皇帝，这可不太妙啊。
冯太傅连忙把话拽回来：“您不如给姬公子念念话本，讲讲京城趣闻，姬公子之前很爱听宫外的事情。”
段奉璋一听脸色又阴沉下来，姬勉本来就跑了两次，现在多讲讲宫外的事情，还不得找机会跑到宫外。
这话不能告诉冯太傅，段奉璋只能转移话题：
“算了，姬勉身份的事情先放一放，过几天就是秋收了，还要劳烦太傅多上心……”
说起正事，两人都把自己心里那点不能说出口的东西藏了起来。
出宫后，冯太傅跟自己夫人说了跟皇帝的谈话，雍容华贵的太傅夫人眼一眯，笑道：
“咱这位新皇陛下，会打仗，不会哄老婆。”
太傅表示赞同：
“姬公子虽然顽皮了一些，但绝不是恃宠而骄的人，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惹了他了。”
太傅夫人想到曾见过的姬勉，瘦巴巴的，穿着龙袍也不像皇帝，现在又有了这样的遭遇，不由得感叹一声：
“那孩子也是可怜，现在身份的事情搁置，那封后的事情岂不是也搁置下来，也不知孩子生下来了，陛下还能不能容得下他……”
——
姬勉被锁链困住后，第一件难事是怎么换衣服。总不能以后都只穿这一身衣服了吧，而且脱下来怎么穿啊，姬勉拎起锁链皱起脸发愁。
段奉璋进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姬勉一脸苍白，可怜巴巴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锁链，泪都快掉下来了。
强撑的火气灭了一半，段奉璋走到姬勉面前，冷冷问道：
“知道错了吗？”
姬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锁链哗啦掉在地上：
“陛下，你回来了……”
姬勉的脸更白了，满是愁绪的脸上多了几分惶恐，段奉璋心想，只要姬勉说自己错了，他就把锁链打开，一切回归原样。
段奉璋再次重复自己的话：
“朕问你，知道错了吗？”
姬勉看着段奉璋冷硬的神色，又看看地上的锁链，竟直接扶着龙床，咚的一声跪在了段奉璋的面前：
“知错了，我知道错了。”
姬勉的动作太快，段奉璋眨眼的功夫人就跪下来了，知错就知错，谁让他下跪了。
段奉璋咬牙把人从地上扯起来抱回床上，蹲下来就去撩姬勉的裤脚：
“谁让你跪下了，膝盖有没有磕疼？”
姬勉想躲但是躲不开，只能被段奉璋撩起衣服，白皙的膝盖泛起淡淡的青色，显然磕得不轻。
昭阳殿里简单的伤药还是有的，这是段奉璋行军时留下的习惯。
不需要段奉璋开口，吉瑞连忙奉上药。
段奉璋一边给姬勉抹药，一边冷着脸嘱咐：
“以后不准下跪。”
姬勉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段奉璋了，下跪又影响不到肚子里的孩子，再者说了，段奉璋可是皇帝，给他下跪他都不满意，太奇怪了。
不过能偷懒的事情，姬勉是不会拒绝的：
“哦，我知道了。”
抹完药，段奉璋顺手拿出钥匙把姬勉拿出来，解开了姬勉脚腕上的锁链：
“走吧，去吃晚膳。”
说到吃饭，姬勉萎靡的表情一下变得精神起来，连脚腕上锁链被打开这件事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膳仍然如往常一样丰盛，姬勉吃的脸颊鼓鼓，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到吃完饭后，姬勉下意识往偏殿走，可脚还没踏出去，段奉璋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
“你要去哪？朕有让你离开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姬勉说完，往外走的脚步转向内殿，姬勉坐在龙床边的脚踏上，捡起锁链往自己脚腕上扣住。
他竟然忘了自己现在还被关着呢，不过一会睡觉怎么睡，他睡脚踏，段奉璋睡床吗？
段奉璋跟在姬勉身后，怔愣着看着姬勉自己把自己锁住的动作，段奉璋竟有种满足感，像是打猎时猎物自己走进陷阱里的感觉。
但这样是不对的，段奉璋想解释又觉得不应该解释，毕竟这可是姬勉自己锁的。
正当段奉璋怔愣时，姬勉走到段奉璋面前，指着锁链说：
“陛下，能再打开一次吗？我还没有沐浴更衣。”
“还有，如果让我睡脚踏的话，可以多加床褥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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