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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希望与绝望 艾琳和斯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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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冥冥中自有感应,待胸腔的闷咳渐渐平复,佳蒂妮娅忽然抬眸,目光轻轻落向了一旁静默的少年。
斯内普微微一僵。
心底骤然慌乱一瞬,仓促地斟酌着是否该摆出友善的姿态。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少女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便从容移开了视线。
少年僵在原地,指尖微蜷,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别扭。
……应该不算失礼吧。
他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应该还是懂礼貌的小孩。
“孩子,怎么还站着?快坐。”
待艾琳带着女儿上楼的身影消失,黛拉这才注意到兀自愣神的少年,温柔出声招呼。
斯内普默默点头,小心翼翼落座,目光却始终黏着楼上紧闭的房门。
母亲一定可以的。
只要能治好帕金森小姐,拿到诊金,家里的困境就能缓解。
说不定,父亲能稍稍收敛一点。
他心底清楚这只是渺茫的奢望,可身处黑暗的孩子,总是忍不住抓住最后一点细碎的光,生出一丝卑微的期盼。
时间就在黛拉温和的闲谈与少年纷乱的胡思乱想中缓缓流淌。
许久过后,楼上的房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艾琳小心翼翼搀扶着佳蒂妮娅缓步走下楼梯,动作细致而谨慎。
帕金森夫妇立刻起身,眼底盛满急切的期盼,屏息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待将佳蒂妮娅稳妥安置在沙发上,艾琳才敛着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遗憾开口。
“帕金森小姐的魔力根基破损太过严重,彻底修补几乎是天方夜谭。我能做的,只有用药常年温养,尽力拉长她的寿命。很抱歉,我无法根治。”
可帕金森夫妇眼底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普林斯小姐。所需的一切魔药材料,我们都会尽数备好。”
艾琳郑重颔首:“我会拼尽全力,护住她的生机”
一旁的斯内普微微怔住。
他原以为无法根治,这桩差事便会就此作罢。转瞬他便恍然明白。
帕金森夫妇会寻找在麻瓜界的母亲,说明魔法界早已无人能医,母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这桩差事,早已稳了。
沙发另一侧,佳蒂妮娅安静坐着。
她澄澈的眼眸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轻轻落在身旁陌生的少年身上。
他安静、拘谨,浑身带着一股与华丽庄园格格不入的沉默与紧绷,和她见过的所有彬彬有礼、活泼张扬的纯血小孩都截然不同。
她轻轻垂下眼睑,心底悄悄想着。
日复一日的静养太过枯燥漫长,往后有了这对母子的时常到访,平淡的日子,或许能多一点新鲜的模样。
艾琳与帕金森夫妇很快敲定了调理周期与丰厚诊金。久违的成就感与安稳感萦绕心头,她带着斯内普,踏上了返回蜘蛛尾巷的路途。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落回蜘蛛尾巷泥泞破败的小屋。
可母子二人刚跨过家门,一只玻璃酒瓶便裹挟着风声,凶狠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托比亚·斯内普满眼猩红暴戾,死死盯着归家的妻子,话音未落,第二只酒瓶再度砸出。
千钧一发之际,斯内普骤然回神,猛地伸手将母亲狠狠推至身侧。
“哐当——!”
酒瓶擦着少年的肩头狠狠砸在木门上,瞬间碎裂炸开。锋利的玻璃碎屑四溅,狠狠扎进他单薄的手臂与大腿,温热的猩红瞬间浸透单薄的衣料。
“西弗!”
艾琳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扑向儿子,想要替他按住流血的伤口,却被暴怒的男人狠狠一脚踹开,重重摔落在地。
“还敢背着我搞这些东西?我真是给你脸了!”
托比亚怒火滔天,一脚脚狠狠踹落,手边的酒瓶接二连三地砸落满地,破碎的脆响贯穿狭小的小屋。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艾琳浑身颤抖,慌乱地挣扎着起身,颤抖着掏出方才所得的报酬,“我去挣钱……是为了家里,钱在这里……你看!”
“挣钱?”
托比亚一把夺过钱袋,眼底的暴戾短暂收敛,可那点平静转瞬即逝,被更深的阴翳取代。
艾琳惊魂未定地松了半口气,身体的本能战栗却早已止不住。她强压恐惧,颤抖着解释:“我带西弗去替人调理身体,是很稳妥的……”
“稳妥?”
男人骤然暴怒,狠狠一脚踹在地面,眼神凶狠得近乎扭曲。
“所以你就顶着你那该死的魔法,出去抛头露面?让所有人都看我托比亚的笑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艾琳拼命摇头辩解,泪水混杂着绝望汹涌而上。
这些年小心翼翼藏起的热爱、今日在帕金森庄园重拾的片刻尊严、好不容易亮起的一点微光……
在这一刻,被狠狠碾碎、践踏殆尽,重归死寂。
“母亲!”
斯内普忍着皮肉撕裂的剧痛,艰难地朝母亲的方向爬去。
心底方才滋生的所有喜悦、期盼、卑微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吹散,荡然无存。
他明明早该看透这个人的本性,却还是愚蠢地心存妄想。
原来钱财永远磨不掉刻在骨血里的暴戾。
泥泞的黑暗,他终究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