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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信任 斯内普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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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认真盯着他,一字一顿唤出他的全名。
斯内普心头无端一颤,还未等他稳住心绪,佳蒂妮娅沉静的声音已然再次响起。
“我无数次告诉你,你可以信任我。我也一直在拼命证明,我值得你的信任。”
那些过往的温柔瞬间一一涌入斯内普脑海。
她托人送来的古籍书籍、圣诞节的银勺、生日时的手链、每一次在旁人面前坚定的维护……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他都记得。他一直都记得她所有的付出与偏爱。
可心底深处的怯懦从未消散。
“你一直在担心。”佳蒂妮娅目光澄澈锐利,直直看穿他所有潜藏的心思,仿佛能剖开他层层伪装的外壳,“你担心我的善意源于魔药的需求,担心我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和你母亲的能力。”
斯内普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否认?可他最初的确这般阴暗揣测过。承认?可在她日复一日的真诚陪伴里,他早就明白,这份偏爱纯粹无瑕,与利益无关。
他能清晰感知她的温柔包容,能体会她独一无二的善待,可骨子里的自卑与不安,始终困住他。
思绪万千之际,佳蒂妮娅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坚定:
“我不怪你。”
“身为斯莱特林,我们最懂利弊权衡,你优先考量利益,再正常不过。我也看得见,你一直在努力改良药剂,赠我手链,拼命用自己的方式回馈我的善意。”
她轻轻摩挲着手腕的手链,眼底漫上浅浅的委屈,软声开口:
“可是西弗,我们朝夕相伴五年了。我不强求你毫无保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我真的不想——关于你的重要事情,我永远只能从旁人的风言风语里得知。”
斯内普凝着她盛满委屈的眼眸,心脏骤然被狠狠攥紧。
又是他。
又是他让她难过、让她失望。
无尽的自责与慌乱瞬间包裹住他。他痛恨自己的敏感多疑、痛恨自己的弱小无能。
念头翻涌间,他仿佛重回阴冷破败的蜘蛛尾巷,重回母亲被欺、他却无力反抗的无助时刻。
他永远这么没用,永远护不住想要守护的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女孩带着气恼的轻唤骤然拉回他沉沦的思绪。
斯内普看着她带着愠怒的眉眼,彻底慌了神,嗓音慌乱颤抖:“抱歉,抱歉佳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恐惧弱小,恐惧无能为力,恐惧终究留不住唯一的光。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斯内普一怔,下意识顺着力道抬头,撞进她眼底。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有气恼、有无奈,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
“别怕,我在。”
短短四字,沉稳、坚定、落地有声。
这份温柔的笃定像暖流淌过四肢百骸,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翻涌的阴暗与不安。
斯内普渐渐冷静下来,回过神后,耳尖悄然泛红。
他方才,又一次断章取义,陷入了自我内耗。
佳蒂妮娅望着他泛红的耳尖,方才的郁气尽数消散,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浅浅的打趣:
“所以,斯内普先生,可以认真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斯内普垂眸,窘迫又认真地点头。
一幕幕温柔过往在心底铺展:
她悄悄赠他书籍,拓宽他的眼界;
她察觉他的孤僻窘迫,主动向孑然一身的他伸手交友;
她看穿他的拮据难堪,不动声色送来银勺护他尊严;
他以药剂回馈,她便赠他手链,岁岁回应他的善意;
无数次开导、无数次维护、无数次坚定不移的偏爱。
所有细碎温柔堆砌成独属于他的光。
直到此刻,敏感执拗、被困在原生阴霾里的少年,终于彻底确信——
他的大小姐,永远站在他这边。
无论他研习黑暗、无论旁人非议指责、无论世人如何定义对错,
她永远偏爱他、接纳他、相信他。
那只蜷缩防备、满腹猜忌的斯莱特林小蛇,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栀子花,卸下所有层层防备,交付了全部真心。
斯内普抬眸,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真挚与虔诚,定定望向她澄澈的眼底。
“好。”
从今往后,我予你全然信任,毫无保留。
我的所有心事、所有秘密、所有执念,皆可交付于你,佳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