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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眼睛 两人交谈, ...

  •   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漾开细碎波纹。
      斯内普握着杯柄的指尖骤然一僵,长睫垂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声音低哑:“你知道了?”
      佳蒂妮娅看着他略显紧绷的模样,笑意仍然温柔:“嗯。所以,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解释?
      解释什么?斯内普指尖微微收紧。解释他为何执意触碰黑魔法?
      他依旧垂着眼,语气轻得近乎微弱:“我只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
      ——只有想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好好护住你。
      心底未说出口的执念沉沉翻涌,藏在沉默里。
      佳蒂妮娅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几分浅浅的无奈与可惜:“我当然知道你想要力量。”
      她抬眸看着他,语气坦然通透:“要不是父亲担心我魔法根基不稳固,无法精准掌控黑暗魔力,我早就去学黑魔法了。”
      这一瞬,彻底愣住的人变成了斯内普。
      他猛地抬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不反对我研习黑魔法?”
      佳蒂妮娅更觉疑惑,定定望着他:“我为什么要反对?”
      斯内普彻底懵了,漆黑的眼眸里盛满茫然:“那你要我解释什么?”
      佳蒂妮娅轻轻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解释为什么我是从旁人的风言风语里,才知道你在研习黑魔法。西弗,我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偏偏瞒着我?”
      斯内普僵在原位,好几秒才缓过神,嗓音干涩细碎:“就……只是为了这个?”
      “什么叫就这个?”佳蒂妮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头颅垂得更低,耳根悄然泛红,满是窘迫与愧疚:“抱歉。我以为你是想我解释为什么研习黑魔法,我没有想到你是想问这个,这……这和我先前所想想差太远。”
      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独自胡思乱想的模样,佳蒂妮娅心底那点微末的别扭瞬间消散无踪。
      她微微前倾身子,褪去所有玩笑的笑意,目光澄澈又认真,直直望进他低垂的眼底:“我从来不会阻拦你追求力量。只是黑魔法终究带风险,可能会侵蚀心神、损耗自身。”
      “西弗,”她轻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斯内普骤然抬眸。
      落入眼底的,是一双剔透绚烂的琉璃瞳。
      整片眸子干干净净,不染半点杂质,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满目皆是他。
      他怔怔望着,一时失神。
      世人皆爱珍稀彩宝,璀璨夺目、价值千金。可这一刻斯内普忽然恍然,那些形似她眼眸的宝石,只不过是冰冷的赝品。
      当我看向你的眼睛,我才惊觉,世间所有宝石皆为仿制,唯有你眼底星光,是独一无二的真迹。
      懵懂的少年尚且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懂这骤然心悸是什么意味,不明这份独占视线的沉沦叫什么。
      但他隐约知晓,有什么东西,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彻底不一样了。
      “西弗?西弗?回神啦。”
      接连两声轻唤拉回他的思绪。
      斯内普猛地回神,耳尖发烫,仓促垂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抱歉,我走神了。”
      “我们在说很重要的事。”佳蒂妮娅佯装严厉地瞪他一眼。
      斯内普理亏,乖乖垂着眸,不敢辩驳半分。
      看着他温顺认错的模样,佳蒂妮娅眼底笑意漾开,故意开口:“那我把剩下的黄油啤酒喝完。”
      斯内普瞬间抬头,语气坚决:“不行。”
      可对上她眼底盈盈的委屈神色,少年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他纠结片刻,终究无奈妥协:“……就这一次。”
      佳蒂妮娅立刻弯起眉眼,乖巧应声,开开心心抿了一大口甜润的酒液。
      暖意漫开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正事,抬眸看向他:“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瞒着我?”
      斯内普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无从躲避,低声坦诚:“我怕你不支持,怕你会反感、会远离我。”
      “我就知道。”佳蒂妮娅无奈轻笑,“西弗,你总是忘了,我可是斯莱特林。我们从不会肤浅畏惧黑暗,只会权衡利弊、接纳本心。”
      斯内普的脑袋又轻轻垂了下去,满是歉疚。
      佳蒂妮娅见状,敛去笑意,语气郑重而温柔:“西弗,看着我。”
      睫羽微微轻颤,斯内普终究抵不过她的目光,缓缓抬头。
      少女琉璃色的眼眸里,清晰映着他的模样,仿佛他本就是她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隅。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声声叩在他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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