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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圣诞的礼物 佳蒂妮娅与 ...

  •   “小姐,你要的东西。”
      佳蒂妮娅放下手中的书,点了点头:“放那吧。”
      佣人应了声,放下物件便躬身退了出去。佳蒂妮娅起身,拿起盒子里的物件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那是一把打磨光滑的小型银质药勺,没有繁复雕花,样式朴素沉静。佳蒂妮娅满意地弯起唇角,的确是一份恰到好处的圣诞礼物。
      自上次二人互相袒露心底秘密之后,她同斯内普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去年圣诞,她送给他几本魔药典籍,可如今再回想,仅仅书本未免太过敷衍。她思索许久,忽然记起斯内普那把旧药勺——勺沿早已磨得毛糙,搅动药剂时,时不时还会刮擦坩埚内壁,发出刺耳细碎的声响。
      念头就此敲定。她特意定制了这一把银勺。银白色礼盒,束着一卷墨绿色的缎带,已经包扎妥当。
      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圣诞节如期而至。
      佳蒂妮娅一如往年,陪伴父母用完圣诞晚宴,只是这一年心底藏着一份按捺不住的雀跃。她忍不住暗自猜想,斯内普见到这份礼物,会是什么模样。
      另一边。
      斯内普同艾琳吃完简单的圣诞晚餐,便独自回到自己的小屋。浅绿色礼盒,银白色缎带静静摆在书桌上,他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忐忑。
      敲门声响起。
      斯内普快步上前拉开房门,脸上刻意绷起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怎么了?”
      佳蒂妮娅眉眼含笑,将礼盒递上前:“我留意到你那把银勺已经磨损得厉害。正好我这边多出来一把,于我无用,便拿来送你。”
      斯内普神色别扭,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礼盒,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他旋身转身,从书桌上取过另一个包裹,塞到佳蒂妮娅怀中:“之前熬制药剂时不慎放多了原料,多出几瓶。放着也是白白浪费,你拿去吧。”
      佳蒂妮娅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漾开:“好,谢谢你。”
      少年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飞快移开视线:“不过是富余下来的东西而已,不必道谢。早些回去歇息。”
      “嗯。”
      回到自己的卧室,佳蒂妮娅拆开包裹。一瓶瓶澄澈温润的温养魔药整齐摆放。她忍不住低声轻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鬼。”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轻轻叩击。
      “佳蒂,还未曾安歇?”
      佳蒂妮娅开门,眼底笑意尚未散尽:“父亲。”
      莫西站在门外,手中端着玻璃杯,将温热的牛奶递过来:“你母亲同我说,这几日你总是睡得不安稳,睡前喝点牛奶,会好受些。”
      “多谢父亲。”佳蒂妮娅接过杯子。
      莫西望着女儿闪闪发光的眉眼,不由得微微一愣,半开玩笑般轻声调侃:“瞧你笑得这般开怀,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少女笑意更深,满心欢喜毫无保留,如同献宝一般,将怀中那一包药剂捧到父亲眼前。
      “父亲你快看,这些都是西弗送给我的,全是温养身体的药剂。”
      莫西本是漫不经心地一瞥,目光落在药剂瓶与礼盒的刹那,笑容骤然凝固。
      “可以给我仔细看一看吗?”
      “当然。”佳蒂妮娅全然引以为荣,毫无防备。
      莫西伸手接过,指尖抚过玻璃瓶壁,细细端详瓶中药液色泽。
      为了女儿缠绵已久的顽疾,他不惜重金四处寻访医者,见识过正规魔药大师的成品,也遇见过不少招摇撞骗之徒,早已练就一双分辨药剂优劣的眼睛。
      眼前这几瓶温养药剂,成品品质,竟丝毫也不逊色那些正规医师。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先前那两瓶怪事——同样出自那个男孩之手,材料平平无奇,却凭空生出栀子花香,但药剂本身的药效却分毫未损。
      心底,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
      一丝审慎的警惕率先浮上心头:这般超凡的改良手法,会不会与旁门左道有所牵扯?
      可转瞬,理智又推翻这个猜测。若是黑魔法衍生之物,绝不会是这般温和纯粹的温养效果。
      巨大的震撼缓缓席卷而来。
      一个尚且年幼的少年,仅凭自学,竟拥有如此骇人的魔药天赋。
      这是一块蒙尘的璞玉。
      莫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看不出分毫内心波澜。他将药剂交还到女儿手中,视线又掠过那只浅绿色礼盒,银白色缎带在烛火下流转柔和光泽。
      他知道女儿给斯内普送了礼物,也从佣人那里知道女儿送出去的,是银盒,墨绿色缎带。
      色彩恰好颠倒互换。
      这思绪如萤火一闪即逝,很快便被天赋带来的震动压下。少年男女之间朦胧细碎的牵绊,眼下尚不是该思虑的事。
      “很不错的礼物。早些休息吧。”
      他平静地离开女儿的卧室。
      一关上门,方才温和的神情尽数敛去,他立刻快步走向书房,指尖按下呼叫管家的银铃,眼底是深思熟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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