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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距离 佳蒂妮娅和 ...

  •   “你都告诉佳蒂了?”黛拉给丈夫按摩的手一顿,有些担忧,“她才十岁,知道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莫西轻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慰,“她主动来找我,就代表她想要知道真相。与其让她日后从旁人嘴里听见残缺、失真的流言,不如由我们亲口告知,让她心底提前有准备、有分寸。”
      他看向佳蒂妮娅房间的方向,眼底藏着浅淡担忧,却更多的是欣慰与自豪。
      他信自己的女儿,足够聪慧坚韧,能够好好消化这份沉重。
      而房间内的佳蒂妮娅,远没有父亲想象中那般平静从容。
      她盯着纸上反复写错的药方,指尖微微发颤,轻叹一声,抬手划掉字迹,重新落笔。
      一旁的斯内普静静看了她许久。
      一同研习药方这么久,他从未见过佳蒂妮娅频频出错、心神涣散的模样。她明显藏着心事。
      他心底反复拉扯、犹豫。
      自己该不该问?会不会逾矩?会不会戳破她不想外露的脆弱?
      良久,他才放轻语调,小心翼翼斟酌着开口:“佳蒂,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佳蒂妮娅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明显的犹豫与挣扎。
      这件事关乎整个帕金森家族最深、最重的秘辛,牵连巨大、风险重重。她积压太久,确实需要一个真正可信的人倾诉、分担心事。
      可斯内普……真的可信吗?
      斯内普将她眼底的迟疑尽收眼底,心口下意识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与落空。
      但理智立刻压住了情绪。
      他太懂这种谨慎。换作是他,手握足以倾覆一切的秘密,也绝不会轻易交付旁人。
      他压下心底微涩,扯出一抹极淡、近乎苍白的笑意,主动退步:“如果你不愿说也没关系。当我没问过就好。”
      佳蒂妮娅沉默良久,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西弗,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关乎我家族的顶级秘密,牵连甚广,甚至会惹上祸端。你还想知道吗?”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知晓秘密,于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这下,沉默落在了斯内普身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知晓秘事的代价。
      寄人篱下、一无所有的外来者,一旦卷入贵族家族的隐秘风波,一旦秘密泄露,他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承担罪责、被舍弃的人。
      蜘蛛尾巷的灰暗过往早已教会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只会招来灾祸与麻烦。
      理智在疯狂劝他拒绝、抽身、明哲保身。
      可抬眼看见佳蒂妮娅眼底沉甸甸的孤独与压抑,看见她无人可诉、独自硬扛的模样,他所有的自保与顾虑,都在一点点松动。
      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唯一平等待他、懂他、愿意靠近他的人。
      佳蒂妮娅见他长久沉默,心底已然了然,浅浅一笑准备收尾:“好了,当我没……”
      “好。”
      斯内普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截断了她的话语。
      佳蒂妮娅一怔:“什么?”
      斯内普缓缓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又极不自然地快速错开,眼神带着少年独有的闪躲与紧绷,一字一顿,格外坚定:“我说,我听。”
      佳蒂妮娅定定望着他,看了许久。
      直到斯内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侧头、疑惑回望时,她才弯起眉眼,眼底漾开温热的笑意,认真凝着他的眼睛:“谢谢你,西弗。真的谢谢你。”
      斯内普耳尖瞬间泛红,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局促:“没、没事。”
      佳蒂妮娅深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笑意,慢慢开口,将那件压在自己心头、足以影响她一生的家族秘辛,缓缓娓娓道来。
      随着她的讲述,斯内普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凝起真切的怒意与冷意。
      听完所有始末,他语气冷硬,带着少年纯粹的愤懑:
      “以旁人的性命、前程与余生铺路谋私,卑劣又自私。这般阴私算计,简直愚蠢又恶毒。”
      佳蒂妮娅闻言,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心头沉甸甸压了许久的阴郁与沉重,被这一份纯粹、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维护,短暂驱散了大半。
      阴霾未彻底消散,却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与光亮。

      她望着眼前满心替她不平的少年,心底柔软一片。
      原来她真的拥有了一个,可以全然信赖、并肩而立的朋友。

      她再次轻声开口,语气真挚滚烫:“西弗,谢谢你。”

      斯内普依旧别扭地错开目光,耳尖通红,生硬重复:“没事。”

      就在这一刻,两个懵懂年少的孩子,无声默契地懂得。
      他们早已不止是普通玩伴。
      是知晓彼此软肋、分担彼此秘密、共同守住一份沉重的专属羁绊。

      无形之间,横亘在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隔阂、身份差距,逐渐消融。
      他们的距离,又近了无可替代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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