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51、A little love 幻梦之森4

　　赵熹边抱着球和几个人说话，边注意着楼梯口的动静，看到等的人影终于出现，他立刻乐颠颠的凑过去。
　　“温存！”他凑近，一脸笑嘻嘻的勾住温存的脖子，一阵子挤眉弄眼，“下午一起打篮球啊，我叫了好几个人，三班那几个也在。”
　　温存的注意力随即转移，落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身上，他点了点头，爽快应下，“可以，那我跟戴礼说一声吧，他得过会儿才来。”好像并不在意有些灰尘的球体和毫无距离感的接触。
　　“还是你懂我，”赵熹喜笑颜开撞了撞他的肩膀，仿佛才注意到还有雁微语这样一个人，有点儿惊讶又有点儿新奇的打量，“呦，你就是一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啊。”
　　看着挺高，长得有点冷跟傲，倒是白的跟个假人似的。
　　赵熹忍不住在心中啧一声，心中升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温存反而倒很热情的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好像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不是昨天才转过来的吗，他心里嘀咕。
　　“他叫雁微语，孤鸿断雁的雁，微笑的微，语焉不详的语。”
　　赵熹与他对视。
　　“这是赵熹，二班的，跟咱一个班主任，校篮球队队长，他的篮球打得特别好。”
　　雁微语弯了弯唇角。
　　“你好啊，赵熹，”与他对视的瞬间，赵熹感到一股冲天的冷意，他回头，不知道是谁把窗户拉开了，几乎是很快，楼道里接连响起几声“卧槽”，“哪个孙子干的”，几个雪团被扔到各个方向。
　　赵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加入这场战争，楼道很快陷入一片混战，雁微语被眼疾手快的温存带着绕进教室。
　　他脸上满是同情，和雁微语低声说小话，“三秒后，爆竹就会出现。”
　　随着他的倒计时结束，楼道出现一道咆哮声，“谁让你们在楼道打雪仗的，都给我靠墙站好，玩是吧，一个都别跑，每个人给我打扫一个星期学校。”
　　楼道里的人面面相觑，默默靠墙站好，听着爆竹训话。
　　温存忍笑道，“因为老钱脾气太爆，一点就炸，不知道是谁最先叫的爆竹，因为太合适，连老师们都听说了。”
　　他抬头，跌进一片柔软的青绿色田野，天空白云舒卷柔软身躯，看到雁微语认真听着他讲话，今天的阳光格外好，雁微语一半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这令温存突然想起小时候曾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的小鹿，他的心脏像正在发酵的蓬松面团。
　　“下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篮球？”温存凑近，仿佛在说悄悄话似的，雁微语也很配合小小声的问，“可以吗？我可能玩得不是很好。”
　　温存一脸真诚，声音里带着笑又很无所谓，“反正我没有专业到能进NBA的程度。”
　　他看到雁微语突然大笑不止，温存困惑又有些难得的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问雁微语在笑什么？
　　雁微语只是看着他，唇瓣微微动了动，将书包里的精致包装盒递给温存，里面装了一些点心和水果。
　　很甜蜜的香气，甜滋滋的味道是温存独一无二的秘密，他盯着包装盒发呆，雁微语送完两人的作业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很快上扬了一瞬。
　　“你喜欢这个的吧，”温存看过去，雁微语和他离得很近，“它们是我做的，要不要尝尝看？”
　　这实在太巧合，温存想，世界上竟然会有两个人口味如此相像，好像从见到雁微语开始，就有一系列的巧合发生，像一只蝴蝶轻轻振动翅膀。
　　其实世界上是不会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
　　窗外的风强势漫卷，枯寂的枝桠晃动身体，透明的金色光芒与白雪绽放在关节处，被偶然停留的飞鸟惊落，纷纷扬扬，激起一阵嬉笑怒骂，惊疑不定。
　　温存将视线收回。
　　“好啊。”
　　但他却这样回答，他抬头，认真地看了雁微语一会，很郑重的承诺，“你别害怕，有我在。”
　　又是这样，其实你温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这样给予承诺，给予你的关注，用尽全力，好像雁微语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你真的很喜欢雁微语似的。
　　可你根本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骗子。
　　不，怎会是他的错，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有太多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占据了他的注意力，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全世界。
　　“谢谢你哦，温存，”雁微语噙着笑，脸上是轻盈的纯挚，看不出他心底具体的想法，“我已经全部记住了呢。”
　　这是第二次，温存。
　　温存慢吞吞嚼着水果与他对视，动作却很迅速，扎了一块蜜瓜塞进他嘴巴里，又微微偏头看他，雁微语的笑意消失，死死盯着他，慢慢嚼着口中的水果。
　　在喧闹的教室里，这里仿佛是被单独隔开一角，人声鼎沸，记忆里是冷雪和蜜果的混杂。
　　温存弯了弯唇角，与每一个熟识的人打招呼，介绍跟在身后的雁微语，天气很冷，体育课都在室内，1班2班3班的体育课常常排在一起。除了热身训练和基本运动外，对大家的小动作，体育老师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热身结束，迫不及待的赵熹立刻将球抛到中心，与地面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以球为中心，周围陆陆续续围了圈人墙，分成两队，戴礼自然走到温存身边，和他说笑着，卫岭和赵熹，看了一眼他们。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体育老师当了场裁判，心脏仿佛也随着那颗篮球被抛的极高。
　　下一刻，两只手一前一后抢夺先手，球场上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整个场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落到自己感兴趣的人身上。
　　雁微语也不例外，眼睛一眨不眨，只剩下抱着球灵活转身的温存，他笑着打手势，一个眼神就和所有人打上默契的配合，挥汗如雨，他最擅长投三分球，起跳时尽在掌握。
　　笃定的胜利，潇洒的笑意。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这场比赛才慢慢结束，赵熹闹着锤了他肩膀一拳，几个人勾肩搭背，一副很熟稔的做派，戴礼抛饮料给几人。
　　温存眯着眼，一眼与雁微语对视上，强烈到无法忽视，人头攒动，雁微语一步步走过来，替他擦去汗珠，再戴上好眼镜。
　　“温存，好帅。”他在耳边轻声道，呼吸交错在一起，雁微语盯着他的眼睛，温存的眼睛太漂亮，太与众不同。“咔哒”一声，温存单手扣开拉环，将一瓶还带着水珠的可乐贴在雁微语脸颊，然后轻轻抽走了那瓶被他握在手中的功能饮料，与他干了个杯。
　　“难道不是给我带的？”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温存拎着饮料，偏头看他，“很好喝，走了，回教室。”
　　空气里似乎也蔓延着绵密的气泡，随后炸开散成漫天烟花。
　　雁微语伸出手，他的背影就这样轻而易举落进他的掌心，这是第三次，最后一次，你不会有离开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