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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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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宣告彻底迈入十二月份,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晚的梦境不大美好,内容已是记不太清,但余感犹在
温存揉揉发胀的头,鼻子里像堵着团棉花,早知道还是会感冒,昨晚的姜汤就不喝了,还怪辣的,他慢吞吞刷着牙想
屋子里温度不低,洗漱完他还是觉得有些冷,便在毛衣外又加了件外套
厨房里热气腾腾,雁微语拿着本菜谱正研究着什么,相比于电子产品,他似乎更喜欢这种厚实的,可以拿在手中随时翻阅的物品
不太喜欢电子产品,有时候会特意将手机放在活动范围之外,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其实是在发呆
如果小时候也这样,应该算得上是父母口中很好打发的小孩,但其实很乖
温存觉得可能是因为生病,所以脑子转的有些奇怪,竟然拐到了乱七八糟的方面
雁微语将时间设定好,就看见他慢腾腾挪到一边,手中还捧着个马克杯
好像是在神游,凑近时的反应也比平常慢一些,看一眼,然后屁股挪一点
他挪雁微语也跟着一起,就像羊羊像素游戏中的那两个被操控的小人
简直幼稚的有够可以,温存抿了一口杯子中的热水,暗暗瞥了雁微语一眼,雁微语一脸无辜摊手
温存只好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雁微语的手很温暖,甚至有些烫
散发着健康与活力,他的手被包裹在其中,能感受到他指腹与虎口处的旧茧
他无意识地摩挲两下,雁微语直勾勾便盯着他
“练习时留下来的吗?”他问
“不全是,还有别的原因。”雁微语回道
他盯着看了一会道:“辛苦了”
雁微语笑着摇头,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没什么好辛苦的,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温存觉得指尖温度过于灼热了,他的眼睛颤动了下,想收回手,却被带着按在胸膛上
面前的人离他很近,温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清新味道,淡淡花果香,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在眼前忽然放大
“温存,我心跳的好快,你听听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话语间好委屈,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狡黠和笑意,看过来时煞有其事地捂着自己胸口
温存于是缴械投降
“你哪里是生病了,”温存喃喃道,“你嘴巴分明吓人的很,什么话都可以讲出口”
雁微语忍不住笑捉着他的手腕亲了亲,又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睛,手着迷而轻慢地抚摸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哥哥真是神医,妙手回春”
温存觉得要是顶着这样一个名头出门,除了心虚外,第一件事情就是被抓起来
“虽然你的话不够严谨,但你的语言艺术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雁微语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看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有一种奇怪的笑点
温存看出来他在笑自己,不想理他了,扭过头去,雁微语却追着他跑
“烦人,”温存飞他一眼,雁微语被他这一眼看的心神荡漾,拉长了语调,像团汤圆,“那温老师教教我怎么样才能不烦人吗”
见他这烦人样儿,温存将茶几上的书拍到他怀里,“雁同学不要得寸进尺”
雁微语看着手中这本厚厚的砖头,封面上是五个大字《奋斗正当时》
黑色的字越看越红,雁微语沉吟一会,低头翻看了几页,随后默默将书小心摆放好,回去厨房
对于羊羊来说,冬天起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温存每次叫他起床都要费点功夫
床上的小人儿还睡得正香,温存将床头小灯打开,轻声喊他:“羊羊,起床了”
羊羊翻腾了几下,温存轻轻拍拍他,小孩子皱起小脸:“爸爸,我不想起床呀,可以一直躺在被被里吗”
“那昨天晚上答应要带玩具去和朋友分享的事情就不作数喽”
“不要,羊羊是很有信用的人”
很有信用很遵守的承诺的羊羊小朋友艰难地从被子里快速钻出来,套上小外套,扎进温存怀里
“爸爸,好想你喏”
温存失笑,抱着掂了掂他,将他放到洗手间里的小台阶上
羊羊自己挽起袖子,严肃地遵守新学习到的洗手法,同时还不忘教给温存
从洗手间出来,桌子上摆着香喷喷的早饭,雁微语低调地坐在一旁,却完全掩盖不住身上耀眼的当家小厨男的光芒
羊羊大力夸赞:“哇,哥哥,你是一个巧巧”
虽然不知道巧巧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从中抽取出是好的意思,唇角微扬,很是愉快
一顿早饭吃的很开心,时间差不多温存去送小孩上学,雁微语将一管药剂递过来
温存装作看不见,雁微语平静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温存觉得他似乎无法再迈出一步
哪怕是幼儿专用的感冒冲剂也带有一种药物特有的苦涩感,味道绝对算不上好,温存总觉得药物像连绵雨
它总是存在,并且以被需要的方式的存在,但它能令其复活的同时,又总带着不可人为干预的后遗症
他努力吞咽,但这次的药剂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苦涩,是青苹果的甜美味道
手中的试管沾上人的温度,雁微语很自然地抽走空掉的药剂瓶,拿起外套,牵着小孩子出门
因为怕感冒,小孩裹的比较严实,像只玩偶熊一样摇摇晃晃,雁微语看着他一步一歪,忍不住将他抱到自己怀里
他讲话瓮声瓮气,雁微语就凑近了回答他,温存被雁微语一手牵住,风霜雨雪在这一刻仿佛默契略过他们
温存看他的侧脸,看这个人,看他的眉眼,看他讲话时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也许自己应该做到了医生说的千分之一,他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他会愿意留在我们身边吗
温存现在暂时不能肯定这个答案,他想要雁微语有选择的权利,而更为重要的是,雁微语此刻,应该是开心的
那就足够了
将小孩送到幼儿园,雁微语和温存返回家,药剂效果不错,温存觉得现在有些精神,但还是疲惫
他请了假,领导批假非常快,还嘱咐他注意健康,温存礼貌回复谢谢
家里不止有一位学龄前儿童,还有一位正在开车的大学生
“今天没有课吗”
“今天上午没有”
温存反应过来,“辛苦你了,微语”
“为什么会辛苦,”雁微语反问,“哥哥让我借住,给哥哥做顿早饭怎么会辛苦,我特别乐意,为哥哥做点什么,一顿早饭又算什么,哥哥如果不让我做,那才是和我生疏了,我会很伤心的”
他讲话总是很难让人反驳,温存哑口无言,关于他借住这件事下意识按下
车子停在车位,下车前雁微语给他戴好帽子,围巾围的很漂亮,手套是毛茸茸的
温存发现雁微语好像很享受这种过程,不过与其说过程,不如说是接触
肌肤相触时,雁微语的表情总会变得奇异,手背的青筋根根突起
但或许是想的太多,温存下车,自然地搭上雁微语伸来的手
远远看去,背影便透着浑然天成的般配,这样冷的天,熊熊妒火却开始燃烧
温存只觉得身后有阵风极速袭来,他未反应,被人半搂着后退一步
转过身时,天地在这一刻静止
雁微语搂住他的腰身,面前的人,脸和眼睛都是红的,一束漂亮的鲜花失去了它最初的美丽,蔫嗒嗒的
蒋旭尧红着眼睛,不甘又愤怒地看着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极地寒冰,细听下来却有着颤抖
“温存,他是谁啊”
那样委屈与小心翼翼,从温存知道他被找到了的消息到现在
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却仍旧是觉得仿佛依旧是昨天,连带着他们七年的感情一起被放置在了昨天
未曾想过再相见,温存从未有过这个想法,毕竟那时闹的那样不好看,已经结束的事情也没必要一次次反复回味
而按照蒋旭尧的性格,他们终其一生除了巧合和偶然,不会再有见面的时刻
他不可否认,他们是有过甜蜜的时刻,那真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如果要概括,或许可以用上一句惊天动地
他与蒋旭尧在大学校园里相识,因为共同加入了辩论社而逐渐熟悉起来
他们惊喜地发现,某些方面和对方是如此的合拍,比如说他们爱好球类运动,喜欢孙燕姿的歌曲,对李普曼的作品也有相同的见解
巧合太多了,他们很快被对方吸引,于是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情侣关系
即便大众更看好A与O的结合,但蒋旭尧曾在天台与活动现场奉上一颗真心与鲜花和承诺
那一刻,或者说那几年,他真的爱,不畏严寒与酷暑,风雨无阻地送来温存爱吃的东西,有任何困难总是第一时间赶到温存身边
也有人开玩笑般问温存,你给蒋旭尧下什么迷魂药啦,怎么能让他这么喜欢你
温存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给蒋旭尧下迷魂药,他所有爱人的技能与天赋都是从父母身上学来的
父母教育他要对自己的爱人耐心,忠诚,真挚,关心,陪伴,于是温存尽己所能
以一颗诚挚的心对待蒋旭尧,和他一起面对困难,温柔体贴,进退有度,将大小事照顾的井井有条
大四那年,两家父母商量他们两个的订婚事宜,打算毕业就结婚
父母是开明的人,见他是喜欢的,又觉得蒋旭尧人品不错,便没再多说
蒋敏学虽然那时对他beta的身份不算满意,但态度还算可以
大四上半年,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温存回家处理后事,整个人痛苦不已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怀了孕,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很茫然的状态
直到重新回到学校,看着熟悉地教室和人,温存才有了他仍旧活着的实感
他在校外单独租了间房,将父母的东西暂时放在那里,又抽了一天空单独与蒋旭尧讲了这件事
蒋旭尧那天呆了很久,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贴到温存的肚子上,傻兮兮地抽着气问:“这是我们的孩子吗,我们要有个宝宝了吗”
他眼中是欣喜与新奇,温存嗯一声,说:“蒋旭尧,我们要有一个宝宝了”
蒋旭尧的眼圈瞬间红了,他小心谨慎地去牵温存的手:“那走吧”
那天温存没问他要去哪,蒋旭尧也没说,只是他们两个手中各自多了一个红本
孩子不是足月出生,因此从开始就住在保温箱里,温存几乎是一颗心都扑到孩子身上
也将蒋旭尧一起忘在了脑后,第一次发现真相时,温存的大脑是宕机的
他与蒋旭尧的初遇,从一开始就是个充满恶意的乌龙
那是一个赌约,双方知情,儿而他是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只是当事人却不是最初始的两位
这个游戏只存在了一周便被叫停,但在这个过程中,蒋旭尧却动了真心,他不敢坦白,不敢开口,一个谎言要用成千上百个谎言去弥补
如同越滚越大的雪球,终有一天会撞的粉身碎骨
错误的相遇,真挚的感情,却长出了脆弱而蜿蜒的花
那是第一次,温存体会到荒谬又可笑的情绪,而蒋旭尧为了表达他的决心,亲手划伤了脖颈后的腺体
他声泪俱下,立誓决不会再欺骗温存,再不会让温存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
温存闭了闭眼,第一次生出刺骨的疲惫感,他选择原谅
第二次发现他出轨,是在一个普通的结婚纪念日的夜晚,蒋旭尧身上带着点酒气,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手里拿着个漂亮的盒子,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极其夺目的光芒,他脸色微红,带着点年少时的羞涩,问温存喜不喜欢
地暖在运作,可温存却如坠冰窟,那一丝甜腻的香水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
味同嚼蜡,一场纪念日草草收尾
黑夜里,温存睁开眼睛,身旁是睡的正熟的蒋旭尧,他看着这个男人,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这是第二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用光,蒋旭尧,我就不要你了
也许真正相爱过的人总不能以和平而体面的方式分手,一地鸡毛和鲜血淋漓才是面和心不和的真正收场
又或许是他们就该到此为止了,硬拖着只会伤的彼此越来越深
最后一次来的格外惨烈,那是个年轻的omega,他鲜活灵动,透露着年轻人的激情与热血
那样年轻,温存看着他的脸,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两人大吵一架,合照被摔的粉碎
温存忽然觉得全身力气被抽干,他无力再争辩,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蒋旭尧说他是不是疯了,说他歇斯底里,说他没有一点学生时代的温柔与小意
他说,圆圆,你懂我吗,你不新鲜了,家里太冷了,我每天回到家里都只会感到更疲惫
温存不懂,他如今连愤怒也不会再有,只看着蒋旭尧,看着这个男人
七年,仿佛只是一瞬间,怎么只过了七年他就不新鲜了,是他老了吗,他真的老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很难用语言去解释清楚,他不出声,蒋旭尧心里像破了个口子,冷风呼呼地吹
小心地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却又顾及着什么,又收回来,只期待而讨好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