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29、MeBeforeYou 金色光

　　金色光芒跟在身后，迤出一道加冕的流冠，那细碎的耀眼的柔和似绸缎般从他手中划走
　　车窗降下，雁微语和羊羊小声说完小话，忍不住趴到上边，心里像有只兔子上蹿下跳地在说，“哎呀我好高兴啊”
　　微凉的晚风吹起额头碎发，他的脸上出现鲜少的无忧无虑的笑
　　像稚童，天边白云悠悠，童话故事里奔跑在田野上的快乐无忧
　　温存看着他乐此不彼地伸手去触碰窗外关于这个短暂的最后的夏季尾巴的一切
　　一片叶子绕着他的指尖亲昵地打转，随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
　　捧着那片翠叶，暗含惊喜和期待的语气，“温存，你看”
　　脉络分明，安安静静躺在人的手心，这世间会有无数片叶子，但雁微语还是固执地认为落到他手中这一片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也许是因为他能抓住的东西很少，所有主动靠近自己的一切都让雁微语有些手足无措
　　温存不知道这件事，但他知道雁微语很开心，因此他也弯了弯眼睛
　　“嗯，确实很漂亮，看起来它真是眼光很不错的聪明叶子”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温存也很可爱，雁微语想了想，将叶子小心夹在花束间
　　他还没有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半环抱着它—那热烈又鲜艳的向日葵
　　如同一副最靓丽的油画，很珍贵的礼物，已经深深嵌入记忆中，再也没办法忘记了
　　温存等信号灯的中途，忽然听见后座的雁微语喊他
　　他回头，雁微语看着他，郑重其事道:“温存，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中
　　谢谢你给我鲜花与掌声
　　谢谢你给我关怀与温暖
　　身后鸣笛声响，车子慢慢启动，温存想到和他对视的那一眼
　　雁微语想说太多，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和不安的动作总是在暴露他此刻的心理
　　但其实都没关系，他不想说就不说，没人逼他，可以慢慢调整，或者说或者不说
　　反正他在心里想什么都可以看出来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雁微语也总是有很多心事
　　所以呢慢慢来吧
　　不喜欢在下雨天打伞的小孩子要躲进伞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至少现在已经学会穿雨衣了
　　很厉害的进步，温存想，应该表扬，“你这样讲我会有点得意，但看起来我们做的都不错，所以今晚放开点吧”
　　忽然气鼓鼓的一声，羊羊噘着小嘴，“哼，为什么忘掉羊羊，爸爸和哥哥坏，讲小孩子听不懂的话”
　　温存笑着摇摇头，“好吧，大人有大量的羊羊小朋友，可不可以一起吃今晚的晚饭呢”
　　半大点孩子，人小倒是气性不小，羊羊晃晃自己的腿，一副很矜持的样子，“可以的哦”
　　雁微语抿出个笑，在他面前张开手掌，“看看这个是什么？”羊羊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连腿也不晃了，“是鲸鱼！”
　　“这是送给我们羊羊的礼物”
　　“嗯…”羊羊却很纠结，雁微语问他是不喜欢吗，羊羊摇摇头，从他手中接过，小声和他讲，“哥哥你不要伤心，羊羊也有给哥哥的礼物，不过要回家了才可以拿给你喔”
　　原来是在纠结这件事，雁微语没想到小孩子眉心拧成个小疙瘩，半天竟为了这个
　　他揉揉面前的小脑袋，“好，哥哥没难过，期待晚上羊羊的礼物”
　　要小孩子开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雁微语简单的应答，羊羊就忘记了方才的别扭
　　又亲亲热热的凑过去和他小声说着什么，雁微语边听他讲，边将那个挂坠绕进他的书包上的
　　温存一脸无奈，但眉眼间是纵容的笑容，又是一个路口，重新启动时，和一辆黑色车子擦肩而过
　　恰巧目的地也到了，找了个停车位置，手机一直振动响个不停
　　雁微语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字，温存脚步微顿，抬头时雁微语正好看过来
　　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扬眉，又晃了晃手机，“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们问我怎么提前走了”
　　实感是柔软的地毯，服务员走在前方，静谧的长廊里只有呼吸交叠
　　但在刚刚，却被很轻易的打破，脚下地毯变得更加软绵，踩上去时轻飘飘，毫无实感
　　仿佛身在云端
　　笑容应该是最好用的社交武器，“原来是这样，”温存声音有些飘，“抱歉，是我自作主张，忘记问你接下来还有没有安排了”
　　“是吗？”雁微语微微偏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无端带来一种压迫感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句，温存在那一刻心却忽然一紧，但仿佛是他的错觉，面前的人脸上飞起两抹羞涩，“能和哥哥一起吃饭我很开心，今天结束后本来就没有其他安排”
　　说着他忽然凑近，带着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声道，“而且，温存你也知道的吧，我根本就不会拒绝你”
　　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模糊的不容忽视地直直闯进大脑里，温存眼睛颤了颤
　　“三位客人，你们的包间到了，请稍等片刻，菜随后就会上”服务员微笑着为他们打开门，添上茶水，随后轻带上门
　　雁微语牵着羊羊落座，他没提刚刚的话，温存忍不住舒了口气
　　菜色很丰盛，大部分都是三人平时爱吃的，羊羊吃得肚子饱饱，从书包里拿出平板跑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起动画片来
　　饭桌上只剩下两人，温存一个没注意，面前忽然多了一碟小山似的白嫩的肉
　　温存喜欢吃河鲜海鲜，但剥壳很笨，别人吃三四只的功夫他第一只才慢腾腾剥好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干脆也就懒得再弄，再看到这样一盘白嫩虾肉少不得晃神
　　盘子里菜少的可怜，温存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时，雁微语一直在看着他
　　“其实没有很喜欢”
　　“骗子”
　　温存呆了两秒，愕然看着他，显然对他口中的称呼感到震惊，雁微语又推过去一小碟蟹肉
　　这个时候的蟹已经算不上肥美，但这是这家的招牌菜，做法又很特别，因此犹豫再三温存还是点了一份
　　本来是想着尝尝鲜，因为雁微语似乎也很喜欢水产类，但看样子现在是全进了自己的盘子
　　“尝尝，”雁微语说着将手中的一次性手套摘下，“不然再过会儿就该不好吃了”
　　全部颠倒过来了，预想中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真是要出大事了
　　温存心底忽然涌现出奇异的情绪，似乎有一种不知名的渴望正在驱使着他
　　雁微语支着头，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灯光太柔和，不知不觉周围已披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面纱
　　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切又都无迹可寻
　　他像是回到了童年的秘密基地，赤着脚在熟悉的安全范围内奔跑，安眠于赤裸的大地心脏处
　　涟漪圈圈
　　地动山摇
　　他却依然好眠
　　悠扬的鼓声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他走过无数个被定格的瞬间，一转身
　　周身幻境瞬间粉碎，只剩下一个伸出手的主唱，一条有很多心思，聪明的，可爱的坏小鱼
　　不知不觉茉莉花香与紫罗兰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近在咫尺
　　呼吸绵长
　　时间仿佛暂停，只剩下面前的人
　　“温存，”雁微语喊他的名字，温存忍住身上的麻意，轻嗯了一声
　　节节攀升
　　手覆上来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忍不住为这温度而颤栗
　　“好耀眼”
　　他轻声呢喃，雁微语抑制住心口的狂跳，尽力让此刻的自己显得平静，却不知他手背上的青筋已根根突起
　　“人海茫茫，你是其中最夺目的一抹色彩”
　　他又这样说，似乎真的有够多完美，雁微语觉得自己此刻要昏过去。可他没有，他呼吸急促地像要即将发病的病人
　　真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吗，这样毫不设防，雁微语眼睛都忍不住发红
　　想要占有，想要破坏，想要打上烙印，内心深重的占有欲正在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着
　　茉莉花香唤回了他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正无意识以超乎常人的喜爱程度摩挲着肌肤
　　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几乎是双唇要触碰的距离，微微错开
　　“温存”
　　呼吸声打在耳廓，掺杂了旁的东西进来，温存为他拭去薄汗，看他烧红的眼，抵住他的额头
　　“你的演唱是真的很精彩，我想一束花也有些不够完美，答应你的奖励你可以先收取一部分利息”
　　小心翼翼
　　雁微语一点点靠近
　　试探
　　唇瓣柔软，于是灵魂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结束最后一道甜品，结完帐走出门，身上如浪潮般袭来的热意才减退了些
　　羊羊很困了但依然记得他说过的话，小家伙还挺有仪式感，神神秘秘地将那包装好的礼物放在雁微语面前
　　并矜持地表示现在也可以拆开，雁微语破天荒地生出些紧张，那里面躺着一把口琴
　　很少见的乐器，在这个时候能找到一把和记忆中这样相似的口琴来说是很难得的
　　小孩子很期待地看着他，雁微语顿了一下，非常诚挚地说了自己很喜欢，谢谢羊羊
　　羊羊咯咯笑了两声，跑到温存身后，知道他的性格，温存揉揉他的头
　　实在是算晚了，雁微语和温存道完晚安，却没有一个人动
　　楼道里头顶的摄像头闪着红光，这个夜晚还没结束，似乎也沾染了酒香
　　令人目眩神迷
　　湿润滑软的口腔，雁微语凶悍得很，攻城掠池，强势侵占掠夺着每一处
　　他那隐藏在角落中的心思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