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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的男恋人 滞留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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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留医院的这几天,段知浩把手机里里外外的翻了个遍,并未从中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该换手机了。
不知道是从充电口进水了还是别的,手机插着充电器还能凑合使使,一离开充电头就立马撂挑子不干。
托它的福,段知浩成天侧躺侧卧,这下起个身都觉得脊椎被谁拧错位了一样酸爽。
刚想着坐在床边活动一下,房门被敲响了。
“进。”
段知浩起初以为是护士,心说平常也不是这个时候来啊,结果门甫一打开,外头那张脸简直叫他瞬间后悔。
早知道装作不在了。
推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才在这儿和段知浩吵完的原柯。
他与段知浩的面无表情不同,笑容满面的走近,手上还捧了束奶黄色康乃馨。
“这周一直在忙,浩哥你不知道我们组少了你这个顶梁柱都忙成什么样了,今天还是我有空,带着同事们的心意来看你……”
段知浩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缕不自在,看来是没忘记上回干了些什么。
原柯福至心灵,“嘿嘿”的陪笑:“那次是我脑子不清醒,冲动了。这样吧浩哥,等你身体好了我请你出去大吃一顿,当赔罪了行不?”
段知浩既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和他出去吃饭,只想这人快滚蛋,他俩约莫是先天磁场不合,他见这人第一面就心中郁结。
而且手痒得厉害,十分渴望在对方脸上来一拳。
“还有要说的没?没了就可以走了。”他态度恶劣。
“啊,是还有点啥事。”原柯赶忙凑上前试探着问他,“那什么,浩哥,医院的诊断结果出了没,你真是失忆了?”
段知浩认为这和原柯没有半点关系,他也没义务回答,遂道:“出去把门带上。”
原柯像从他的似是而非中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真心实意的乐呵半天,将花束搁到床头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他递到段知浩眼前,停了半秒,最后放在他腿边。
“段知浩,这都是你自找的。”原柯眯起眼,一错不错的盯着段知浩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同意你继续留下来干事的,总之你的工位还在,你受伤的消息也被压下来了,要谢就谢沈总吧……但我还是愿意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他同意你留下不代表其他老板也同意,早点养好了回吧,浩哥。”
他直起身,理了下衣领上并不存在的褶,不再多留,转头消失在了合拢的门缝里。
段知浩对他这场自我沉浸式的演出不作表示,恰逢此时护士敲门进来,他敛了敛眉,微笑。
“对了,上次你说我的费用已经付清了,能和我说说付钱的是哪位吗?”他中途顺带问起。
如果是其他人问这个护士还不见得知道,可段先生的她还真记得。
“那天我看见了,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给你刷的卡。”她说着,笑着抿了抿嘴,“他说是你的恋人呢。”
“什么?”段知浩额角一抽,接不上别的话。
男人?恋人?
他是gay啊?
刚产生对自己的怀疑,还没尝试着搜寻对应的记忆,大脑立刻开始抽痛的发出警告,让他不许再想。
护士全然没发现病人猛地又发作了一下,还在自顾自感叹:“段先生,您和那位真是郎才郎貌般配非常啊,今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实在!”
吵死了。段知浩拧紧眉头,颇为烦躁的心底涌现出股股熟悉又莫名的冲动。
他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段先生?你怎么了?”护士总算又有所察觉,展现出一定的专业能力来安抚他。
“谢谢,我好多了,”他心绪逐渐平稳,苍白的面容半天恢复不过来血色,他指向刚才原柯留下的花,“劳烦帮我把这个丢了,看得我不适。”
护士自觉工作时间没收得住,忙不迭点头,随即推着护理车走了。
出院当日,段知浩没拗过小姨的责任心,是被唐思白领走的。
他出事故那天被就近送医,和唐思白家确是有好一段距离,途经滨江一桥,段知浩就倚在车门边望着交迭的栏杆出神。
天朗气清,料想该是带来好心情的一天,可段知浩在车子细微的晃动颠簸中感到阵阵恶寒。
头晕,胃里像是空的,直往喉间反酸水,段知浩想要靠着点东西缓缓,动作一出身体却不听使唤般离车门更远了。
矛盾加之难以自控的躁郁梗在心头,一时间段知浩觉得自己快被撕裂,既想躲避窗外那随着车流疾驰可一动不动的江面,又忍不住幻想手里正握着皮质粗糙的方向盘,向右一转就把自己甩下去。
眼前发黑,段知浩的平衡感知系统突然罢工了一瞬,也许也就那么几秒,有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段知浩只感觉一股巨力将自己毫不留情的拽向某个方向,像人摔倒前的下坠。
他以为那是地心引力,他又要晕倒了。
可他砸到的触感并非任何车里经过包装的软皮,只听“砰!”的一声,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痛。
“怎么了!”
唐思白完全被这声巨响吓到了,一下子手指握死,紧紧把控住方向,好像担心这一下能把车子的走向改了。
冰冰的,还有点热。
段知浩被撕扯的错觉消失了,他这才发现他不是在往下倒,而是砸向了紧闭的车窗。
简直不像是人类可以达到的力道,竟然能把自己横摔出去。
段知浩摸到头上湿漉漉的一块,果不其然一手血色。
他懵逼又无奈的尬笑:“低血糖了吧,还是得吃早餐。”
唐思白在后视镜视野有限,仅能看见他完好无损的那半,听人语气波澜不惊的还以为只是雷声大,放下担忧后不免生气:“怎么也不能忘了吃饭啊,身体还没养好肯定要补充营养的呀……”
段知浩不反驳不搭腔,实际上也没听进去几句,他趁着玻璃上血迹没干赶紧给擦了,真诚的质疑他这身体状况真的能出院吗?还是说不在医院里翘辫子这责任就算不到医院头上?
他又不是傻子,按时吃饭怎么可能做不到,眼前眩晕的后劲还没过,段知浩比刚才好受些了便马上开始琢磨别的,幸好他只吃了个七分饱,不然吐出一堆食物残渣可就讲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