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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万福玛利亚 ...
到博士所说的,现实片段的崩溃有可能真的会以‘世界末日’的形式降临,完全失去出去采购力气的安晓开始联想到自己遇到的这场地震。
这两天确实天气不是那么好,世界各地更是可以说天灾频发,或许这也是某种崩溃的前兆,只是还有几乎所有人都还没能察觉到端倪。
安晓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天从废墟里被扶出来时看到的一切,从断壁残垣下露出的肢体,安置点寻人的哭嚎,她依稀还能闻到急救员身上的尘土味道。
世界在目前尚且未知的时间点上会迎来末日,而在那之前人类却能够机会再去挽救些什么,她难道真的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这不是难以抉择的问题,安晓只是需要点儿时间来让自己平复心情,顺标考虑一下自己被地球意志给道德绑架的可能性会是多大。
想了会儿之后,她甚至害怕是自己脑子会不会是又出了什么问题,特地又绕了一个大圈子到屋外的仓库里,贴着每一面墙仔仔细细看了,确定没有另外的门之后,安晓才又回来看向塔迪斯的门。
哎呀,头痛!
只是发呆的这么一小会儿,她脑袋里就开始自动回放刚刚看到了所有画面,投影出来的破碎的宇宙称得上荒凉,却比看了十九年的一成不变的夜空要来得更让她兴奋激动。
“完了。”
她回房,从行李箱里翻出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原本安晓对于那种留个揭露一切的定时邮件当底牌和遗书的情节嗤之以鼻,而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这的确也是一种手段。
说是地球选择她来达成自救的结局,万一开到片段不在地球又怎么办?谁又能百分百保证她的安全?
想要答应下来是因为安晓怕死,还没答应下来也是因为她怕死。
安晓还是在邮件的草稿箱里先洋洋洒洒把自己刚刚所遭遇的那些给全都写了进去,情绪中就奔只剩下了紧张了激动,敲击键盘的手指尖都有些颤抖。
这可不是什么‘遗书’又或者揭露惊天大阴谋的那种绝招底牌,一定要说的话,安晓想给这份存在草稿箱里的邮件取名为序章。
这是关于一场安晓没办法预测和想象的瑰丽冒险的序章。
她准备好了,已经准备好了。
想着想着还差点唱出来,安晓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头儿很适合拿个手网去抓水母。
-
好吧,心情上的准备好了和实际意义上的事前准备完全不一样。
十九岁的少年总归会比真正中二期的小孩考量更靠谱些,安晓重新规划了下自己手里可支配的零花钱,准备先去买点防身道具。
安晓也是看过遇到危险的应对办法,立刻逃跑比反击要更靠谱安全,只是她喜欢多做几手准备,派不上用场才是再好不过,图个安心。
射钉枪从威力来看其实很强,但随身携带就有实在是困难,安晓选了两罐巴掌大的胡椒喷雾和一个警报按钮,红色的按钮看着就让人想一巴掌拍下去,在求救方面肯定比光靠声带要好用。
随身的小挎包里,安晓还塞了几根能量棒和两包袋装水当希望派不上用处的应急食品。
防止CPU干烧,她还买了一包非常适合美国人口味甜度的糖果塞在包里。
光是买了这些和做事前的自我心理辅导就花了两天,虽然外面的日子还是一样在过,隐隐约约之间,安晓依然感觉到了一股焦急之感。就像暑假只剩两天了但是作业才刚写了个开头的那种抓心挠肺。
发了短信和巴克约了还工具箱的时间,又问他们排班的日子,挑了个自己还没正式开学的时间,安晓邀请他们118队的大家可以过来自己的院子里聚餐,她已经在网上订了BBQ的架子,过几天就能送到。
毕竟乔迁嘛,不吃顿乔迁饭怎么能行。
——正常的社交活动还是很有必要的。
放下手机,安晓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这两天她也有再打开门进去塔迪斯里面几次,不过她和博士也就只触发了一次交互页面的通话,彼时博士似乎急着要再出去,安晓也抓紧时间只问了几个开门注意的要点。
博士说他开门开到了一个侏罗纪公园什么的,回答完安晓的疑惑之后就急匆匆闯了出去。
“博士是和恐龙杠上了?”安晓抿嘴,非常认真的拿出手机转发了一条锦鲤。
【亲爱的地球,当你听到这份祈祷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任意门的背后了。我很紧张,希望你能帮我开到个适合新手村的难度,听我说谢谢你。】
首先,拉下塔迪斯中控台上的操纵杆确定自己原本的时空坐标,在拍下边上的按钮确定移动,再打开门时就已经换地方了——等确定那块碎片能够合到她所在的那块,就可以驾驶塔迪斯回来了。
说得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
比如说有些现实片段太短太碎了,还能先重新标记坐标,然后再去和那些小片段更贴合的其他片段,先合成大西瓜之后再合成大地球。
塔迪斯的科技远超地球,听了一半安晓就开始选择放空大脑,只记操作步骤,不去想其中原理,不然头疼得最起码吃两大块美式甜派才能缓过来,她先前光是尝试记忆了几个伽利弗雷文字的坐标就已经晕乎了大半天才勉强恢复。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镇痛了耳膜,安晓扭动手腕,打开大门……
第一个瞬间,安晓嗅到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味道,是铁锈味儿,外加一种无法言喻的有些荒芜又悲凉的冷。
这比她在深冬赶早八时闻到的味道还要‘糟糕’,那只是冷空气中惨了点儿汽车尾气,现在这个味道……安晓怀疑这里的氧含量都好像有点低,她有些晕,高反似的。
安晓不得不退回塔迪斯内,在博士所指的更衣室的方向把翻出来一件加长加厚的大衣和围巾把自己给裹得紧紧的,重新再走出来,安晓这才打量起来自己身处的位置。
——地球,至少这是可以确定的。
她出来的这扇门是一座报刊亭的门,蓝色的锈迹斑斑的报刊亭就这么矗立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宽大的马路上只有堆积着的尘埃,两侧道路上连树木都是枯死的状态,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桩还立着,风从枝丫间穿过又流连过安晓的身边,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嘶。
搓搓手,安晓感受了下斜跨在大衣里面的应急小挎包的重量,这才跨出了自己在新的现实片段里的一大步。
引力至少也是正常的地球的程度。
这就像是某个破产了的导致所有人都走光了的城镇,荒凉得可怕,但吓人的根源却不只是这里不见人烟。
“又来了。”她嘀咕着这又一次的难以言说,“我肯定已经发现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呢?
街道?
不,不只是这里,虽然第一次看见空成这样的马路,但这也确实不是自己这份不对劲感受的根源。
而且,这里却是美国,从一些门楣和尚且看得清痕迹的商店标牌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也不是这些空荡荡店铺的有问题,直觉就已经替安晓排除掉了这个可能。
那还有什么事就在视线之内,却被她理所应当给忽略掉的呢?
安晓快步走到这条路尽头的十字路口,依旧空空荡荡一片,路面积着灰尘,而她站立了许久又在继续沉思。
猛地,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太阳挂在当中,没有温度。
说不清到底是自己直视了丝毫不刺眼的太阳这一点吓人,还是这块说现实片段不仅没人还没有一个正常太阳吓人。
博士所说的现实片段会逐渐溃散或许真的已经开始发生了,就在这里,就在安晓现在的眼前。
连太阳都逐渐失去温度开始变得不在刺眼,是否这个片段就这么迎来又一个或许这一辈人再无法得见尽头的冰河世纪?
光是做着这种猜想,安晓都觉得自己即将无法呼吸,风刮得脸都生疼,围巾也是冷硬的,安晓把围巾末端又扯了扯,直到将整个脑袋都给裹了起来,这才好受了丁点儿。
尽量走在大路的中央,这样但凡四面有什么异动她都能有足够的空间去反应,安晓牢记着自己看的那些应急科普小视频里说的话。
“首先,我要去收集信息。”
“还要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这不是普通的现实片段,很可能关系着‘末日’,这让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变得与众不同。
或许这里已经走到了尽头,没办法再被拼到尚且完整的她的地球中去,那么搜集可用的信息便成了至关重要的。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这句话虽然在网络世界里成了一个梗,但最初也是由哲学家黑格尔所言,并非乱语。但吸取不了教训的前提那也得是要有教训能吸,安晓可不打算看见这么个空城就直接打道回府。
她会充分利用她的这‘五分钟’。
“啊,找到了。”走过又一个十字路口之后,安晓终于找到了一个算得上大的商店街,从门已经被打碎的小吃店再到大敞着玻璃门的商场,书店门口贴着封条,那些乱成一团的旧书落在里面,瞧着便是萧瑟。
书店是可以搜集信息的好地方,而这条商店街也可以做物资补给用,不过后者对安晓的来说意义不大,她随身带了能量棒和糖果,以防水土不服,真要有进食需求,她也大可以回去塔迪斯里再说。
拢了下衣襟防止冷空气见缝就钻,她撩开书店门口那半耷拉下来的封条,跨过地上那些无人清理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碎玻璃,走了进去。
“Hello?”
“有人吗,打扰了?”
走进去前,安晓还喊了两声来安抚自己对擅长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良心。
打开口袋里便携小手电的灯,她仔细辨认着哪里时政刊物的柜子,好不容易在歪七扭八的书架之间找到了正确的那个,倒下的书架把那些报纸和杂志都给压了个严严实实。
手只能从缝隙里探进去,抓到什么是什么,安晓往外一阵扒拉,成果喜人。
字迹勉强还能辨认的报纸和杂志有好些,她拿着走到了对比之下还算亮堂的室外,仔细去看那些刊物上的内容。
《太阳正在衰亡》这是她扒拉出来的那份最早日期的报纸头条。
后面很多日期已经无法辨别了,但是头版头条上字倒是大,但是连起来看依然让人不寒而栗——好吧,很寒。
“噬星体是神罚?什么玩意?”
“万福玛利亚计划已经失败,政府骗了我们……”安晓咂舌看着版面上已经斑驳的游行队伍的照片,“刻板印象之所以是刻板印象。”
“所以万福玛利亚计划又是什么。”
安晓想,这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烧脑的问题了。
她的确需要搞懂一些东西,至少要搞清楚前情提要。
为此,自己还得要先找到科学刊物的书架。
转身回望着黑漆漆的书店内部,安晓叹气,但还是进去打着小手电,把所有的她能找到的星体方面的科普书和杂志刊物给全都搬了出来。
——这就是你给我这份天赋的原因吗?这就派上用场了?
女主突然庆幸起自己带了这几根高热量的蛋白棒,短时间是能够支撑自己这样消耗脑力的。
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她低头看着那些对自己来说晦涩难懂的文字,或许是她太聚精会神的缘故,从而导致安晓没有听见在远处街拐角响起的皮鞋鞋跟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Hail mary……”安晓叹着。
“万福玛利亚。”
有谁自他身后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又或者说,这其实是一句祷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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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观看www 本文紧急呼救911背景,综了电影挽救计划、2012、后天等灾难片+DW、CM、Bones等美剧+超英(马窝DC都有) ———— 完结文:《从厨艺精通到追星全能[娱乐圈]》 CP:GD 日常温馨甜饼 待开:《[韩娱]星星,麦香,和野花》 CP待定二三四五代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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