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一起死》底风

16、求佛垂怜 次

　　次日，刚吃过早饭，医生就让诗韵苜去办公室。

　　过会，诗韵苜就回来了，诗澜感觉诗韵苜的脸色好像苍白了些，但看到诗澜时，诗韵苜还是强撑着笑了笑。

　　“上午十点半，化疗。”

　　过会，诗澜听后看着诗韵苜说话了，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今早刚来苍南，亿达和俞霖。

　　昨晚他们三个请假了，因为蒋濡沫提了嘴诗澜需要化疗，他们三个便一大早就来了。

　　“诗小澜，你现在还会不会晕啊？”苍南听到十点半就要化疗，担心的不行。

　　“我没事，等会化疗说不定还会好些呢。”诗澜看着苍南。

　　诗澜看着他们觉得永远忘不了今早他们三个刚来看到自己时是什么表情。

　　苍南站在门口站了好久，诗澜看着苍南眼睛一点一点变红，直到看到水光，亿达和俞霖感觉像是脚被缠了千斤重的东西，感觉每一步都很用力。

　　怪我，小光头，没提前和他们说。

　　“诗小澜，我想听你讲课了，你教会我好多。”俞霖说着看着诗澜的手“挺想念你那双手因为我不认真听拍我的背了。”

　　诗澜听着俞霖的话，笑了笑，没说话，但诗澜知道，诗澜好像没办法教他们了，但好像又可以教一次，也只有一次，只不过有点残忍。

　　诗澜看着他们浅笑，意思是自己没事，他们看着诗澜也不说伤心的事了，开始给诗澜不在发生的事情。

　　“比如诗澜不在学校是因为已经保送了……”

　　“或者说诗澜不在学校是因为我谈恋爱，为了对象不上学了……”

　　这个原因说出来时，诗澜还是有点心虚的，他没有因为谈恋爱不上学，反而因为不上学谈了恋爱。

　　三好学生也谈恋爱吗？如果是蒋濡沫的话，会的。

　　“或者不上学是因为北校区校霸也不上了……”

　　诗澜每听一个，都要无奈的笑笑，谈恋爱？因为校霸？这都是什么玩意？

　　蒋濡沫也在旁边听着，听到因为校霸有点没忍住笑了下。这抹笑没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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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澜他们聊着忘记了时间，直到护士来敲门才知道化疗时间到了。

　　“诗小澜，我们在门外等你出来”诗澜听到苍南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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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十点半但下午一点半，这三个多小时是多么的煎熬，蒋濡沫算着上次的时间，诗澜也快要出来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就这样到三点，诗澜还是没有出来，诗韵苜有些急了，包括蒋濡沫和他们三个。

　　“这次时间是不是加长了？”苍南问着，但说出的话是有颤音的。

　　“为什么会加长？”蒋濡沫听后有点急，时间越长，小澜澜就越难受。

　　“有可能药物时间长，也有可能病情加重了……”

　　蒋濡沫像是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可能是病情加重了。

　　怔在那里，想当时问过诗澜的话，让自己冷静，然后从来不信佛的蒋濡沫“扑通一声”跪在了化疗室外面，慢慢的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化疗室，想到当时问诗澜的回答，双手攥在了一起，嘴里呢喃着

　　“求佛垂怜，救救我的爱人……”

　　“求佛垂怜，救救我的爱人……”

　　“求佛垂怜……”

　　“求佛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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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蒋濡沫松开了双手，虔诚的放在了地上，磕了个很响的头，好像这样，佛就可以听到……

　　苍南他们都没想到蒋濡沫会这样，诗韵苜过去蹲在那里叫蒋濡沫别这样，在等等，有可能就出来了，可蒋濡沫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重复着呢喃，磕头。

　　好像这样就足够虔诚，佛就可以自己的神明，自己的爱人。

　　如果佛听不见，他就去陪澜澜，他的澜澜胆小，不能没有他。

　　苍南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样，有一瞬的崩溃。

　　苍南慢慢的走过去，蹲下去，捏着蒋濡沫的肩膀，让蒋濡沫和她面对面。

　　“哥！你冷静点！”苍南低吼着。

　　“冷静？诗澜！我好不容易可以爱的人！我的爱人！他在里面那么长时间！我不知道任何情况……”蒋濡沫眼神空洞的看着苍南。

　　“哥？你和诗澜……”苍南听到那两个字有一瞬的宕机。

　　“苍南！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的可以去光明正大的去爱他！但好像没多少时间和机会了……”蒋濡沫看着眼前的苍南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苍南第一次见到她哥会哭成这样。

　　“我不知道没有诗澜我会怎么样……我其实很讨厌男人喜欢男人的，苍南……你是知道的，但我遇到了诗澜……好像一切都没关系了。”蒋濡沫眼神空洞的说着。

　　“哥，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难受……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哥，我没想到你会和诗澜互相喜欢的。”苍南看着蒋濡沫，倔强的把眼泪憋在眼中。

　　“哥，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苍南说着双腿也跪了下来，用手捂着双脸，她真的不敢去想，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去面对失去两个重要的人。

　　她好像懂了诗澜要上的最后一课，可她不想听了，一点都不想。

　　“苍南，你要好好的长大……”蒋濡沫看着苍南，将苍南的手从脸上放下来，然后看着面前和他相似的妹妹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在多说了……

　　在这个所以人都在崩溃，沉默的时间，俞霖去找了护士沟通，虽然他也害怕。

　　护士看到蒋濡沫跪在地上的第一瞬间就打算过去沟通，但俞霖先一步找到了护士，蒋濡沫和苍南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可以听出情绪是很激动，不太稳定的，对话内容也听到出。

　　俞霖在听到蒋濡沫和诗澜谈恋爱时，有一点的震惊，但没有太大的反应，了解后，俞霖知道，诗澜应该是有点低血糖晕了，时间会长一些。

　　护士说完看了看地上的蒋濡沫和苍南，俞霖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亿达在旁边和诗韵苜坐在一起，看着诗韵苜的情绪。

　　“蒋濡沫，苍南，你们先起来，我问过了，诗澜因为有点低血糖晕了过去，时间会长一点。”俞霖刚说完蒋濡沫像是触发了关键词。

　　“晕过去了？！”蒋濡沫一下抓住了俞霖。

　　“别担心了，你们都先坐会。”俞霖说着想要扶蒋濡沫起来，蒋濡沫轻甩了一下胳膊。

　　“你们先坐在吧，我在这里跪会。”

　　佛垂怜了是吗？

　　俞霖看蒋濡沫这样也知道劝不住了，就把苍南扶了起来。

　　他们看着跪在那里的蒋濡沫，和化疗室里的诗澜一样安静，只能默默的祝愿诗澜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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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诗澜醒了过来，忘记什么时候晕的了。

　　苏醒后，医生就让护士送诗澜回病房，出化疗室的那一刻，诗澜看到蒋濡沫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痕，椅子上的苍南他们明显也是哭着的。

　　蒋濡沫看到诗澜，想起来，感觉像是跪久了，蒋濡沫用单手扶地起来。

　　“澜澜？你有没有不舒服啊？”诗澜看着蒋濡沫小心翼翼的问自己。

　　有点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没有，别担心了。”

　　听到诗澜的回答诗澜感觉他们像是都送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他们还是一直看诗澜，诗澜也看到了蒋濡沫额头上的那抹红。

　　“蒋濡沫？你的头怎么回事？”诗澜问道。

　　“没事。”蒋濡沫听后摸了摸头回答着。
　　诗澜疑惑的看着蒋濡沫，联想到刚刚他跪在地上，和他们都哭了的样子，还有自己上午十点半进去的，傍晚六点多才出来。

　　诗澜好像猜到了，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病情加重了？

　　诗澜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但也不打算捅破。

　　“没事就好。”

　　苍南，亿达，俞霖还有诗妈妈和诗澜说了会话，诗澜看时间太晚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们走后，诗澜看着蒋濡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疼吗？”

　　“不疼。上过药了。”

　　诗澜听着上过药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小澜宝，我想下个冬天还和你一起。”

　　下个冬天啊……

　　好像没机会了。

　　“先一起过下个春天好吗？”

　　诗澜说完，蒋濡沫沉默了好久，才轻轻的点了个头。

　　诗澜看蒋濡沫这个样子，笑了笑，诗澜觉得应该是丑的，身上全是骨头，头发都没了……

　　但蒋濡沫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澜澜是最好的。只是看着诗澜，好像这样就可以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