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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数值高达42 配合度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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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训第一天，先跑负重。
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绕训练场外圈跑二十公里。
天枢的训练场建在半山上，一圈四公里，上坡下坡各半，老兵管这条道叫“费腿路”。
段昱珩跑在最前面。
他的步频很稳，从第一公里到第二十公里，呼吸始终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
新生跑到后半程，队伍拉成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线，呕吐的、掉队的、被助教拎着后领拖的，什么都有。
林朔跑在第三。
第二是个其他队的Alpha，此时跑得脸都青了。
林朔跟在他后面半步，跑得不紧不慢，额角出了汗，呼吸却还匀着，路过补给点的时候甚至还有余力伸手捞了杯水，边跑边喝。
“看见没有。”苏晚背着医疗包在终点等，跟旁边的圆脸说，“这就是S级。你们宿舍那位，脸不红心不跳。”
“不行了不行了。”圆脸只跑了三圈就喘得像风箱，“那是我们宿舍的……祖宗。”
终点线前，段昱珩已经站了五分钟了。
他卸了负重，靠着栏杆，目光落在跑道上。
林朔冲线的时候，他直起身，递了瓶水过去。
林朔接了拧开，灌了半瓶：“谢了。”
“你的步伐乱了。”段昱珩和他说。
林朔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上坡那段？”
“每次都是左脚踏重，左腿有旧伤？”
林朔看了他一眼。
“没有。”他想了想，又随口回了句，“小时候摔的，阴天会酸。”
段昱珩没再问，点了下头便转身去集合。
林朔捏着水瓶站在原地，慢慢把后半瓶水喝完了。
——
负重结束后来到了正题：协同模拟。
模拟舱在训练馆B区，两人一组进舱，舱内是全息战场。
今天的科目是峡谷清剿，虚拟敌人三十六人，配置了火力点和巡逻队，要求双人协同突入，全歼目标。
系统根据战术配合、链接率、伤亡率三项打分。
01组第一个上。
舱门关上，峡谷在眼前铺开。风拂过灰黑色的岩壁，远处有巡逻队的脚步声。
“我往左路绕后，你正面压。”段昱珩说。
“行。”林朔答。
段昱珩随即动了。他的打法和他的人一样，又直又快。
正面接敌，三枪干掉火力点。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敌数三十二…二十八…二十三】
林朔在左路。
他没按段昱珩的节奏走。他的路数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不走直线，专踩着岩壁的阴影挪位。
遇到巡逻队他不正面接，而是绕到侧后方，一枪一个。
敌数掉到二十以下的时候，他已经摸上了峡谷高处的制高点。
两个人打得都很漂亮。
可问题是，漂亮得未免有些互不相干了。
中段，段昱珩正面咬住了敌方主力，六个敌人交叉火力把他压在一块岩石后面。
按战术，制高点上的人该封锁敌群退路，形成夹击。
林朔封了。
他封的是另一条路——因为他判断敌方还有一支预备队会从侧翼峡谷迂回，提前两枪掐死了谷口。
这判断是对的。
预备队露头的时候，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
但段昱珩不知道他去了侧翼。
岩石后面，正面那六个敌人没等到夹击，段昱珩等了三秒，通讯里一片安静。
他皱了下眉，不再等。自己换弹突进，用六发子弹和一记枪托解决了战斗。
舱门打开的时候，系统的判定已经出来了。
【任务完成。用时41分12秒。己方零伤亡。】
【协同配合度：42%。】
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压不住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今天上午已经出过六组成绩，最低的一组也有五十八。
“双S？”有人小声说，“四十二？”
“各打各的呗，我在观察席上都看傻了，这哪是搭档，这是两个路人刚好排位进了同一间房。”
“也正常，一个Alpha一个Omega，之前又不认识。”有人帮着说。
秦戍站在控制屏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没直接骂人。
他这个人越火大越安静，只把数据板往腋下一夹，冲下一组抬了抬下巴：“你们继续。01组，边上待着。”
林朔和段昱珩从舱里出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隔着五米远，分别靠墙站了。
“让我说着了。”
三个Alpha晃过来。领头的是魏峰，编号0317，匹配日和段昱珩滚过六十一分的那个，他染了头红发，此时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他身后跟着0228和0405，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S级又怎么样。”魏峰靠着旁边的器械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圈人听见，“Omega到底是Omega，真进了战场，拖后腿的还得是——”
“你说谁拖后腿？”林朔还没开口，圆脸先急了。
“我又没点名。”魏峰耸耸肩，目光落在林朔身上，“不过四十二这个数字，确实不太好看。我们组刚才多少来着？”
“六十一，魏哥。”0228立刻接。
“六十一。”魏峰重复了一遍，笑了，“不高，但起码是两个人打出来的。”
林朔倚在墙上，抬眼看他。
看了两秒，他开口：“说完了？”
魏峰一愣。
“说完了让让。”林朔朝他微抬下巴，“挡着我看屏幕了。”
周围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
魏峰的脸涨红了一瞬，还想说什么，身后0405拉了他一把，对抗训练的集合哨响了。
下午的科目是二对三对抗。
01组对魏峰组，虚拟巷战，夺旗。
上场前，秦戍把五个人叫到跟前，目光在林朔和段昱珩脸上各停了一秒，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
结果又打了个离谱。
所有人都等着看01组怎么配合。
是打算藏着当秘密武器吗？看过他俩打发后有人这样想。
因为他们压根没配合。
从头到尾，两个人之间一句话没说，链接一次没开。
就这样各走各的路线，各打各的目标。
魏峰组三个人商量着集中火力先吃掉那个Omega。
他们扑向林朔的位置，扑了个空。
巷子里只剩一颗模拟手雷滚出来，烟幕炸开，三个人视线全失。
等烟散了，林朔已经在他们身后的屋顶上，两枪点掉0228和0405的判定灯，动作干脆利落。
魏峰暗骂一声，扭头溜走去找段昱珩。
能被他找到就怪了。
段昱珩从头到尾没参战。
他趁着三个人全扑向林朔的空当，一个人走完了整条巷子，把旗拔了。
系统判定：【01组胜】
用时，三分四十秒。
馆里先是一静，然后掌声和哄笑声混作一团。
魏峰站在场地中央，脸色铁青。
只有秦戍没笑。
他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整个馆都静了。
“赢了？”他看着01组那两个人，“赢个屁。”
“你们是一个搭档组，不是两匹各跑各的独狼。”他沉声呵道。
“今天对面是三个新生，明天战场上，敌人会掐着你们这个打法。”
“他遇险你不知道，你迂回他不接应。”
“四十二的配合度在战场上是什么？是两张分别寄出去的死亡通知单。”
他一挥手：“解散，晚饭后加练名单看公告。”
队伍散了，魏峰没走。
他留在B区，自己开了一台模拟舱，加练。
舱门没关严，声音漏了出来，他一边打一边跟舱外的0228说话，火气还没下去：“……笑到最后才算完。一个Omega，我倒要看看他能蹦几天。”
林朔正好路过。
他依旧脚步没停。
只是路过舱体的那一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
模拟舱里，魏峰刚冲到一片虚拟开阔地，脚下的地形判定忽然毫无征兆地乱了。
平地变成了陡坡，陡坡变成了断崖，全息画面疯狂跳帧，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脚底却“踩空”了。
随后整个人结结实实从舱里扑了出来。
舱门本来就没关严。他一个狗啃泥砸在B区的地板上，滑出去两米远，模拟头盔滚到了场地中央，滴溜溜地转。
全馆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怎么回事？！”值班教官冲过去问到。
“舱、舱坏了！”魏峰趴在地上，脸都吓白了，“地形自动变了！这破舱！！”
教官调出舱体自检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设备状态：正常。无故障记录。】
“正常？”魏峰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增大了几分贝，“刚刚明明——”
“自检正常。”教官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自己重心不稳，怪舱？起来，再来一轮。”
哄笑声这次没压住，连几个助教都偏过了头。
——
林朔已经走到了B区门口。
他拉开门，身前有人靠在门边的墙上，不知站了多久。
是段昱珩。
他见林朔出来，便往他这走。
“还行。”段昱珩说。
林朔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你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林朔追问。
段昱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连带着吐出的话也是，“看见他舱门没关严。”
林朔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下：“我用你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训练馆。
只不过路过公告栏后，今天晚饭谁都没吃踏实。
公告栏的加练名单上，01组那行字后面，秦戍亲自用红笔加了一行批注：
【今晚八点，B区三号舱。】
——
八点整，两个人站在三号舱前。
秦戍靠在舱门上，抱着胳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草，把两块数据板分别丢给他们。
“白天四十二。”他说，“我不管你们俩谁看不上谁的打法，今晚这台舱，你们给我打到达标为止。”
他恶狠狠地咬断了那根草。
“不达标，谁都别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