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美色误事 27岁的他 ...
-
次日上班,江黎精神状态并不算好。
因此她化了个淡妆遮住了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素净淡雅了许多。
灰色针织衫配深色系裤子,通身都是低饱和色,看起来很舒服。
出了电梯就碰上技术总监徐帆,他正手持着iPad浏览着,正争分夺秒的为今天的硬核考察做准备。
江黎抬腕扫了眼时间说:“徐总监,您今天也早到了。”
徐帆快奔四了,正是年龄危机,所以他更紧张了些。
他整个五官都紧缩着,看到江黎的时候才勉强挤出笑:“是啊江黎!今天这关难过,我这个年龄了就得多下点功夫,不然拖累大家。”
“您千万别这么说。”江黎摇摇头:“您从业这么多年,资历大家都有目共睹,应对例行提问肯定没问题。”
都是在无数次项目中合作走来的同事,江黎的话虽说听来是安慰,可徐帆还是听进去了。
两人向着办公区走着,边闲聊着。
“咱们这位大老板年少有为,国外顶尖大学金融工程,本硕博连读,对分公司的策略项目,提问起来不是手拿把掐。”
徐帆缓缓说着:“还是别掉以轻心。”
江黎点了点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徐帆随口关心道:“昨晚没休息好?去哪儿了?”
她眼神躲闪了下,昨晚和大老板去喝酒,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这当然不能让同事知道。
只说:“去酒吧接朋友,就回去晚了。”
到江黎办公室门口时,她就要开门。
徐帆却叫住了她,看起来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跟你们策略部的同事也说一声,虽然许总长得好,但到底是大老板,别让他们有太多滤镜,对工作不好。”
江黎愣了下,策略部绝大多数都是男生,这...不能吧!
她少见的忍俊不禁,被逗笑了:“好的,徐总监。”
真是美色误事,男女通杀。
*
今天这场全员述职可以说是一场压力测试,所有同事似乎都是提早到的,纷纷在电脑前做着预演训练。
临近九点时,全员在大厅的交易大屏前坐下,40余人的空间只有键盘声,和有人偶尔深吸气的轻叹声,这所有动作的都是消化紧张。
等到九点整,大老板终于出现了,刚才难耐的焦灼等待立马成了实质。
从第一天视察,到今早上班,大家似乎都悄悄摸透了这位大老板准时踩点的习惯。
江黎和几位负责人在前排坐着,对着屏幕调数据时,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去抬头,于是就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翻领外套,与往日不同的是,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银边眼镜,看上去高智冷感,比平日更具压迫感。
也许是巧合,在同一时刻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大厅的人很多,也能和他视线撞上?
在人前他永远都是得体干净的,只是江黎还是从他浅灰色镜片下窥见了几分乌青,他昨晚也没睡好。
突然那双眸子轻佻了下,似乎在挑明她长时间的直视。
江黎心猛的一跳,才反应过来刚才不是快速的一瞥,她僵硬地转移了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许怀安暗自哼笑,正经的江总监。
“各位早。”许怀安在转椅坐下,声音适中:“多余的寒暄免了,开始吧。”
没有铺垫的长驱直入,全场一阵威压,纷纷抬头紧盯着实时pnl,
他视线落在大屏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翻页笔,指向周区间的折线图,平淡开口:“江总监,这套模型亏了多少?原因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问题率先抛在江黎身上,作为一切程序的规划者也理应是她首答。
这一节奏让人倒吸了口凉气,江黎紧盯着数据图,只是顿了一瞬,便缓缓回答:“上周亏了2.3%。因为流动性因子在周三尾盘出现了信号滞后,我已降低了它在模型中的权重,并在周四收盘后重新跑一遍历史回测。”
她回答时,许怀安只随手转着激光笔,看起来像是没听她的作答。
然而并不是,就在她说完后的紧跟一秒,他的声音便传来:“发布降权指令。”
对江黎的问题才刚过,大家还没缓口气,男人的声音又紧随而来,是对技术总监徐帆:“徐总监,最近一周订单成交延迟的峰值是多少?原因。”
这样的提问速度,让徐总监这种老资历也愣了一瞬才接着回答。
“峰值在180毫秒左右,主要是交易所那边推送滞后导致的。我们排查了交易所快照和本地网络,目前来看,这两端都没有明显异常。”
许怀安瞥了眼面板上的实时数据,随即问:“网关消息队列长度,查过没有?”
声线平冷地挑出疏漏,不免让人一阵发颤。
徐帆握着电脑屏幕的手紧了下,忐忑着:“......还没有拆到那一层。”
转椅上的男人神色无波:“拆完再说。”
不是传统老板抓住错处便劈头盖脸的当众数落,只是就工作本身提出下步计划。
江黎在看大屏时,悄悄看了眼男人,精明凝练,27岁的他似乎更有魅力。
这场紧张的测试让分部员工心服口服,等结束后看表才发现,竟只过了五分钟。因着这雷利决断的工作氛围,会后大家也深受影响,开始紧锣密鼓的各司其职。
江黎在整理完数据后拉起了自己部门的会议。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又是晚上九点了,她打开手机才发现多了许多未接来电。
那个备注亲昵又生疏。
她心一沉,碎片的回忆在眼前闪过,突然她呼吸不畅。
最终她长长吸了口气,像是做好什么准备,挎上包便大步出办公室了。
写字楼里今晚加班员工很多,电梯下行到11层时已经挤满了人,上去后每隔几层就停下。
运行的间隙,手机的未读消息也渐渐十几加了,她回了简短两个字【下楼了】
等到负二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了,刚出门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黎黎,你终于下来了,爸等你好久了。”
江黎瞧着江建国,他穿着件夹克,握着她的手是冰凉的,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虽然知道他此行目的,但让他久等,她依然是心疼的。
“爸,你怎么来我公司了?”
他攥着她的手,眼里是看不出真情的怜爱:“爸爸想见你。”
没有说谎的不好意思,地下车库里还在灌风,他的那件夹克看上去很单薄,并不足以抗住秋季的冷风。
江黎眼睛有些泛酸,虽然知道他目的不纯,可她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爱他,心疼他,同时又狠自己为什么不能硬下心来。
斟酌了许久她冷冷说:“你们家生活费又不够了?”
江建国好语气的辩解:“黎黎,你别误会,爸就是好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你。你还没吃饭吧!爸等会儿给你亲自.....”
江建国的话还在耳边充斥着,江黎迈着步子走着,没什么心情地听每月都会上演的话术。
只是快到车子跟前的时,她看到了个修长的身影,男人一袭长款黑色风衣,风吹来时发丝半遮住眼梢,他倚在车前单手滑动手机屏,亮光反射下他的轮廓冷感贵气。
她倏地停下步子,恰时男人也抬头看向她。
与今早在办公室雷霆指挥的大老板形象判若两人,此刻一人立在那里,竟显得有些落寞。
他朋友很多,无论是少年时代还是现在,都很难见到他形单影只。
“江总监。”
她开口慢了半拍,最后成了老板主动跟她打招呼。
“许总,您还没走?”
江黎说了句没营养的问候,她偏头看时,才发现他那辆库里南跟她的车紧挨着。
“嗯。”
男人竟也回答了她这句没价值的提问。
“咔嗒”他单手锁屏将手机塞进兜里,他眼里不带情绪的看向面前的人,视线快速扫过她旁边的江建国,没有冒昧提问。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碰到她的家人,江黎在脑海斟酌了措辞后,才开口说:“这是我爸,他...等我下班。”
许怀安向来都是有教养的,他声音温和如玉:“叔叔好。”
江建国眼睛机警扫过许怀安,又打量起他身后的那辆库里南,刚才那几秒的眼神碰撞,他立刻觉察出了许怀安和江黎之间的微妙。
于是便生起了别的心思。
江建国对许怀安笑着,过分的热情:“你好你好,您是黎黎老板,还烦请您在工作上多督促督促这孩子,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就该批评批评,该指教指教...”
“爸。”江黎拉了起江建国的胳膊,声音淡淡:“许总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又冲许怀安挤出笑:“许总,我们先走了,您注意安全。”
许怀安低声“嗯”了声,眯着眼睛望着江黎推着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是兴趣极浓的探究,直到他们上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