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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撞进他怀里 解决需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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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给你介绍一下。”
宋雨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各怀心思的气氛。
江黎抬头看她,就见她正牵着一个长相俊俏的....弟弟走来。
“这位是咱们北城艺术院校的大学生,大三表演系系草,快叫姐姐。”
男孩在宋雨旁站着,身材高挑面容俊朗:“姐姐好!”
声音是恬静清脆的,很是好听。
江黎本来并没在意宋雨酒后醉话,却没想到她真的将人带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许怀安,他慵懒靠在沙发上偶尔抿几口酒,看好戏的姿态。
显然,许怀安已经将她几分钟前义正言辞的解释当做了狡辩,事实胜于雄辩,在他眼里,她已经被钉上了“玩弄少男”的标签。
事已至此,不必解释。
江黎没去理会弟弟礼貌打招呼,只是抬腕看手表,已经九点过半,她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宋雨,还没玩够?”
“这才几点啊?”宋雨大声说着,说话时舌头都有几分僵硬了。
她拍拍男孩的肩膀,指着江黎旁边的位置说:“去,坐姐姐旁边助助运,今晚喝倒那个人,我新提的跑车就让你玩一个月。”
那个人当然指的是许怀安。
“阿狸!”宋雨也向这边走来:“可别因为他是领导就手下留情,我可罩着你呢!”
她在许怀安的另一侧坐下,恰有种左右夹击的感觉。
这样强硬的态度,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包括许怀安。
总归是大领导,江黎不想玩太过火,她悄悄看身侧的人,只见灯光流转,他溺在暗色里,看不清情绪。
她正想开口阻止这场活动,却听到身侧男人闲散启唇:“玩什么?”
宋雨眼珠转了下说:“玩牌摇骰子,都是你擅长。所以...”
她话锋一转,鸡贼地笑了:“就不玩了。这次我们玩玩新花样,真心话大冒险。”
许怀安轻嗤一声:“幼稚。”
“少装的自己多有档次,就玩这个。”
宋雨露出一副手到擒来的笑脸,她最是知道许怀安的底线。
不等许怀安表态,她就已经拨动面前的转盘,不巧指针最后停在了江黎面前。
“阿狸,运气不错嘛!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就要开口时,宋雨却大声喊道:“停,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替你决定了,大冒险。”
江黎本来对今晚的游戏就没有多少兴趣,即使输了也喝不醉,所以她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看起来是没脾气的成熟。
“拥抱你右边的人。”
右边的人正是宋雨找来的漂亮弟弟,很刻意的设计。
宋雨还露着坏笑,小眼神还不住的怂恿她快上的意思。
江黎抿了抿唇觉得幼稚,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我喝酒。”
一旁的弟弟看起来很委屈,就在她正要将酒一饮而尽时,弟弟突然向她过来。
“姐姐,不愿意跟我拥抱吗?”
男孩微微张开臂膀,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抱上她。
来不及放下酒杯,江黎就下意识的向后躲闪,却忘记了身后的人,突然她的后背撞上了男人温热的胸膛。
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了下,这样的触感太过于强烈,比刚才撞进他怀里更为切实。
“抱歉许总。”
“哎,许怀安。”宋雨醉醺醺喊道:“我说的是让阿狸和右边的人拥抱,不是左边,不是你好不好。”
幸而酒吧的光线昏暗,声音嘈杂,遮住了江黎红了的脸庞,以及如雷的心跳。
“听错了。”
许怀安这句话明明是给宋雨说的,可是视线却落在江黎身上,如藕断连丝,片刻都未挪走。
他没有辩驳这个误会。
江黎被左侧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饶是在职场见过众多牛鬼蛇神她都未曾怯弱过,可这一刻她却怎么也不敢去看许怀安。
“这次阿狸转。”宋雨继续cue这流程。
转盘急速转动,最后停在了停在了许怀安跟前。
“许怀安。”宋雨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转了转眼珠:“我早替你选好了,真心话。”
许怀安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闲适地听着,没所谓的态度。
“你和方佳寻为什么分手?”
宋雨性子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什么禁忌不禁忌的事情。
虽然宋雨和他不在一所高中,但也听说过这段轰轰烈烈的感情史。许怀安和方佳寻,名字都是那么相配的两个人,他两的分手让一群共同好友都直呼不相信爱情了。
分手后许怀安远飞伦敦为爱疗伤,从此两人再没见过。
宋雨对这段圈里尽知的情史嗤之以鼻,搞得什么虐恋情深,真当自己是小说男主!
若是刻骨铭心的谈过,多年后是不会重提的,江黎抿着酒胡乱想着。
可下一瞬她就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各奔前程,形同陌路。”
语调没所谓,像在讲吃饭睡觉那样简单的事,听不出什么神伤。
“切。”宋雨觉得没意思:“老套。”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宋雨喝的烂醉,那位弟弟倒是还算清醒,他提出要送两位女孩回家。
江黎摆摆手说,已经叫了代驾。
出了门,雨下的有些大了。
弟弟将宋雨扶上了车,江黎站在屋檐下跟许怀安礼貌道别。
“今晚宋雨喝多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很抱歉照顾不周。”
流利的职场寒酸话术,她早已游刃有余。
许怀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雨下的很大,他那件长款风衣很是契合这个季节,通身的黑色身影似是要陷进这场雨夜里。
他目光一直看她,似是在端详什么。
江黎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
“那...我先走了。”
“江总监。”许怀安喊住她。
她不明所以回头,恰时冷风又起,它吹起了脖子上的那抹披肩,她单薄的身子就这样露在冷空气里。
“怎么了许总?”
江黎反手去找吹去背后的披肩,却似乎有人与她心照不宣一般,披肩角被谁捏住重新将她裹住。
抬眼时,许怀安站在了她身侧,他低沉的嗓音随之传来:“我们以前见过?”
江黎眼神滞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今天早上是我第一次见您。”
她突然又想起了17岁他们同学聚会的那晚,在欢闹声中听到少年的那句:“没印象。”
那时候都没印象,何况现在,时隔多年,又能记起些什么呢?
许怀安望着她身后瓢泼的雨滴,募自低喃:“或许,人类总有许多共性。”
江黎当然不会相信许怀安会记得她,只当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道别回家,她上了车,宋雨在后座睡得迷迷糊糊,江黎将车上常备的薄毯帮她盖上。
启动车子瞬间,江黎看向了窗外,水流顺着玻璃一行行流下来,许怀安仍然站在伞叶下,朝着她车子的方向 。
她的车子贴着防窥膜,这次可以肆无忌惮打量他。
他比以前更加高挑,幽深的眸子仿佛总能将人一眼看穿,让人在他面前成了透明。
车子一点点远离,男人也变得越来越远,几近模糊。
那晚江黎睡得不算好,梦里她回到了高中。
是高中毕业前的晚上,同学们都相继收拾完书籍离校,路上是尽是少男少女叽叽喳喳的谈笑声,江黎心跳怦怦跳着,有个预谋已久的计划。
最后她终于在流动的人群中停下脚步,下定决心般逆流而走,向着规划过数万次的路线跑去,不知是第一次离经叛道太过紧张,还是因为奔跑过后太过疲惫,总归是不平静的。
不久后,她在大厅的展览墙前停下。
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借着外面的灯光,她很快就找到了那张看过无数次的蓝底照,少年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却格外坚毅。
夜色里,她的手颤抖的厉害,是第一次干坏事的慌张,她快速掏出手机,对着他的照片频频按了快门键,很怕被人发现,也忘了去看拍好的成片,她便慌乱跑开了。
回去路上她听到有人叫她:“江黎。”
她吓了一跳,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还来不及去看清人的脸,就蓦然睁开了眼。
看到是熟悉的环境,江黎才恍然刚才只是场梦,她深深松了口气。
窗帘半拉着,透着缝隙看去天色还是一片漆黑,雨还在下着,时而敲打在玻璃上。
她从床边摸来手机,才凌晨四点。
刚才又梦到了许怀安,是偷拍他照片的那晚。
自从进了九安,赚到第一笔钱,她就再没梦到过他。
或许经济富足的情况下,她是不需要他来抚慰她孤寂贫穷的灵魂的。但再次梦到,又是因为什么呢?喜欢吗?
15岁到27岁,江黎,你有这么长情吗?
她自己都无从解释。
相册的隐藏照片,是三张泛糊的照片,只有一张能隐约辨出人脸。
17岁的她虽然慌张,也会迈出步子给三年的喜欢画上句号。
*
北城远洋半岛。
“要说您是大老板呢?昨天刚回北城,就接二连三的酒局。”
余知舟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一看到洗完澡出来的人便等不及的八卦。
“今天许总又去了什么局?商业局还是...美女局?”
许怀安刚拧开水瓶便听到客厅的人声,他不耐道:“你还没走?”
余知舟深吸口气愤愤不平:“哎你这还真是资本家,我刚给你免费当了代驾,你就过河拆桥赶我走。”
他今晚就不该找他。
原本是找他打球,可紧接着就收到他发来的酒吧定位,余知舟以为他这是要改喝酒,结果到了之后就撞上许怀安扔来的车钥匙。
他这还真是上门送免费劳动力。
一点打听不到就走可太亏了,直接问又问不出什么,余知舟眼珠一转就是主意:“许总您这都27了,身边也没见有个异性,在英国那几年,你不会被腐国同化了,性取向也跟着变了?”
许怀安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半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学术期刊,十分认真的样子,像是没听到余知舟费心编织的激将话术。
见人根本不理,余知舟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翻看的密密麻麻文字上。
“至于这么勤勉吗?诶?”他看到了个作者署名:“江...黎?”
身侧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视线也舍得落他身上了:“你认识?”
余知舟长长吸了口气,思索下才说:“如果是北城明德中学的江黎,我当然认识,她可是我们那年高考的省状元。你不认识?”
许怀安拧了拧眉,努力回想着今天与她见面时她所有的微表情。
良久,他说:“她,也是明德的?”
“是啊!人家每次数学可都把你挂第二,名副其实的学霸。只是我记得她好像挺古怪的,从小父母离异,在学校也不爱和人交流。”
余知舟絮絮叨叨说起了曾经校园里江黎的传闻,许怀安像是第一次听起这些事情。
余知舟望了眼期刊上江黎的名字,靠在沙发上感叹:“知识改变命运啊!学校里是学霸,出社会也是业界翘楚!现在那些负面评价,放人家身上只能算是天才的与众不同。”
成功人身上的什么缺点都会说成是自己别致的记号。
“所以,这些年在国外你都一个人?谈感情的没有,解决需求...”余知舟鸡贼的将话题绕回他想打听的八卦:“也没有?”
从小一起长大,许怀安生来像是孤冷寡情,从没见过对什么人上过心。
即使到现在圈子里都说他和方佳寻爱的欲海情天,迟早都会复合,但只有余知舟知道,在那段感情他从没什么波动,就像是只是在挂名。
余知舟催促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保守!”
许怀安的话当然没那么好套,他略显冷感的桃花眼睨了眼他,漠然扔出:“你该滚了。”
“哥们儿我是担心你的私生活,要一辈子清心寡欲的你就坏了!”余知舟说的大义凛然的:“身边最近真没有?”
许怀安仍浏览着手里的期刊上,每个论点早已如流,却还看得不厌其烦。
半晌,他像是给面子的开了口,声音里还夹着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