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嫁豪门》荔枝拌大蒜

4、主场 系统第三项

　　系统第三项任务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程竞夏刚洗完脸，脑子里那个“叮”声就响了。

　　【第三项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参加明日晚七点，在席氏艺术中心举办的“席氏文化基金年度藏家晚宴”。在晚宴中与目标对象席牧之进行深入对话，并获得其主动邀约（形式不限，包括但不限于：单独见面、项目合作、私人联络方式等）。

　　任务要求：宿主需自行解决着装、交通、入场等问题。系统仅提供邀请函一份。

　　任务奖励：解锁“知识赋能”板块进阶权限（商业基础）。

　　是否接受？】

　　程竞夏看着面板上的字，没有立刻回答。

　　席氏艺术中心。席家的主场。上次是在公共场合，这次是去他的地盘。系统在推她往前走。从“获得关注”到“建立对话”再到“获得邀约”，任务一步比一步深，一步比一步近。

　　“邀请函。”她说。

　　【系统提示：邀请函已发送至宿主手机。】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格式跟之前一样，干净，看不出破绽。她放下手机，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前两天查席氏集团的信息，她记了两页，但关于席氏文化基金的具体情况，信息不多。她翻了翻之前的笔记，找到一条：席氏文化基金成立于五年前，主要做艺术品投资和文化项目孵化。基金的实际操盘人就是席牧之。

　　程竞夏合上笔记本，想了想。上次见面，席牧之在画前跟她聊“边界”。她知道他在试探她，她也在试探他。但那次是偶遇。这次，系统要她主动走进他的主场。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了一遍衣服。上次晚宴穿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还在。她想了想，又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料子很软，剪裁简单，V领，收腰，裙摆到膝盖。不是什么大牌，但颜色很正。她对着镜子比了比，然后放回衣柜，还是拿了白衬衫和黑裤子。

　　出门前，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跟上次一样，干净，利落，没什么特别的。但她把袖口挽得比上次高了一点，露出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细绳，上面系着一颗很小的银珠子。那是原主的东西，她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好看。

　　梧桐公馆的晚宴是“进入”。云顶的预展是“试探”。今晚的席氏藏家晚宴，是“深入”。

　　她拿起帆布包，出门。

　　席氏艺术中心在城北，比云顶大得多，一整栋独立的玻璃建筑，灯火通明，门口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立着席氏文化基金的巨幅海报。今晚是年度藏家晚宴，来的人比前两次都多，车也多，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下来的人穿得比前两次都正式。

　　程竞夏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工作人员扫了邀请函，递给她一本更厚的展览手册，封面印着“席氏文化基金年度收藏展”。她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基金过去一年收藏的艺术品，每一件都标注了作者、年份、尺寸、估值。估值那一栏，最小的数字是七位数。

　　她合上手册，走进大厅。

　　大厅比云顶大两倍，挑高至少有十米，天花板上悬着一组巨大的金属装置，灯打在上面，光影落下来，像碎掉的星星。人很多，但秩序很好，侍者穿梭其间，酒和气泡水不停。程竞夏拿了一杯气泡水，站在入口附近，先看了一圈。

　　席牧之在大厅最里面，靠着一面墙站着，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他面前站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都在跟他说话。他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偶尔笑一下。那个笑很浅，但周围的人都跟着笑。

　　程竞夏没有急着过去。

　　她端着杯子，慢慢往大厅深处走，假装在看墙上的画。她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来，画的是大片大片的灰色，中间一道白色的竖线，像一道裂缝。她看着那幅画，脑子里在算一件事：系统让她“获得席牧之的主动邀约”。上次是电话，这次呢？她得让他自己走过来。

　　她站了一会儿，果然，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不急，但很稳。

　　“你又站在画前面。”

　　程竞夏转过头。席牧之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她。他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还是解开的，跟上次一样。

　　“你也又站在我旁边。”她说。

　　席牧之嘴角弯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幅画。“这幅叫‘裂缝’。你觉得裂缝是什么？”

　　程竞夏想了想。“是光进来的地方。”

　　席牧之转头看她。目光比上次深了一些，像在重新打量她。“你每次都站在画前面，但你看的不是画。”

　　“那我看的是什么？”

　　“你看的是站在你旁边的人。”

　　程竞夏没接话。她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席牧之也没追问，站在她旁边，一起看那幅画。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周围有人走过，但没人靠近。

　　“上次预展，你跟黎弋也聊了很久。”席牧之先开口了。

　　“嗯。”

　　“聊了什么？”

　　程竞夏转头看他。“你关心？”

　　席牧之抿了一口酒。“不关心。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跟人聊天的方式。”他说，“你跟黎弋也说话的时候，会放松。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紧绷。”

　　程竞夏心里一动。他说得没错。跟黎弋也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放松。因为黎弋也不算计。但席牧之——他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她必须每一句都接住。

　　“你观察得挺细。”她说。

　　“职业习惯。”席牧之把酒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做投资的，看人比看项目重要。”

　　“那我是什么项目？”

　　席牧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你不是项目。你是变量。”

　　程竞夏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什么变量？”

　　“打破我计算结果的变量。”他说，语气很平，“我做事之前会算。概率、风险、回报、变量。算清楚了再做。但你这件事——我算不清楚。”

　　“为什么？”

　　席牧之看着她，目光很稳。“因为你不按我的规则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程竞夏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兴趣。她看着他，没有接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对象席牧之的有效对话已达8分钟。建议宿主继续推进，触发“主动邀约”条件。】

　　程竞夏没有理系统。她把气泡水放在台子上，转过身，面对席牧之。两人之间隔着大半米的距离。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席牧之，你想让我按你的规则来吗？”

　　席牧之跟她对视。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开口了。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按我的规则来，你就不是变量了。”

　　程竞夏没说话。席牧之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站在画前，看着那幅灰色的画，和中间那道裂缝。大厅里人声喧哗，但两人之间很安静。

　　过了大概半分钟，席牧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私人号码。”他说，“下次不用通过门卫室了。”

　　程竞夏接过名片。很简单的款式，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和一行号码。她看了一眼，放进衬衫口袋里。

　　“所以，”她说，“你是主动给我联系方式了。”

　　席牧之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他看着她，“你这个变量，最后会算出什么结果。”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那边还有几个人要见。你随意。”

　　他走了。没有回头，步子不快不慢，融入人群。

　　程竞夏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杯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衬衫口袋里的名片，然后抬起头，看了一圈大厅。席牧之已经走到另一群人中间，在说话，在笑。

　　【系统提示：第三项任务完成。目标对象席牧之已主动提供私人联系方式。任务奖励已发放——“知识赋能”板块进阶权限已解锁（商业基础）。】

　　【下一项任务将于72小时后发布。】

　　程竞夏把空杯子放在旁边侍者的托盘上。然后她走出大厅，走到门口。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段对话，比她预想的更直接。席牧之没有绕弯子。他说她是“变量”，说“不想让她按规则来”，说“想知道会算出什么结果”。这些话，有些是真的，有些可能还是试探。但她记住了。

　　她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席牧之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他想看清楚我。但他不知道，我也在看清他。”

　　她锁屏，走下台阶。走了大概五十米，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

　　“你刚才跟席牧之聊了很久。”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程竞夏回了一个字：“你在哪？”

　　短信很快回来。

　　“这次不在你身后。我在你前面。”

　　她抬头。贺昀站在前面的路口，路灯打在他身上。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看到她抬头，他举了举纸袋。

　　“给你买了点吃的。上次你说你晚上经常不吃。”

　　程竞夏走过去。贺昀把纸袋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一盒三明治，还热的。她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猜的。”贺昀把手插回口袋，“你今晚这种场合，肯定光顾着说话，忘了吃东西。”

　　程竞夏没说话。她把纸袋合上，拿在手里。三明治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很暖。

　　“你今晚一直在门口？”她问。

　　“没有。”贺昀摇头，“我来晚了。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在跟席牧之说话了。我就没进去，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等了多久？”

　　“没多久。”他说，“也就一个多小时。”

　　程竞夏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一个多小时，站在门口，就为了送一盒三明治。

　　“贺昀。”她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昀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都不一样，没有爽朗，没有刻意，只是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因为你值得。”他说。

　　他退了一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后退着走了两步。

　　“三明治趁热吃。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没有回头。程竞夏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那盒三明治，站了很久。

　　系统提示在她脑子里响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对象贺昀非任务接触。当前好感度已超出系统初始预期。建议宿主注意控制情感投入。】

　　程竞夏没理它。

　　她把三明治放进帆布包里，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只有风，和城市的灯。

　　她转回头，走下台阶。列车进站的风涌上来，吹起她的碎发。她站在黄线后面，看着隧道深处。远处有灯光在靠近。

　　脑子里三个名字在转。席牧之、黎弋也、贺昀。

　　席牧之在算她。黎弋也在等她。贺昀在——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列车进站了。门打开，她走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车窗外是黑漆漆的隧道，倒映着她的脸。她看着车窗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们三个，谁先说实话，谁就赢了。”

　　列车驶出隧道，灯火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