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嫁豪门》荔枝拌大蒜

2、调查 程竞夏回到

　　程竞夏回到那间样板间一样的房间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路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席牧之的声音，很平，带一点像笑又不完全是笑的尾音。“空杯子端太久，手会抖。”他看得太准了。准到让她后背发凉。

　　她睁开眼，走到书桌前，把帆布包放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建了一个新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名字：

　　席牧之。贺昀。黎弋也。

　　敲完，她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系统说他们是“目标”，但系统没告诉她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什么来头、什么脾气。她得自己查。

　　她打开浏览器，先搜了席牧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她挑了挑眉。席牧之，席氏集团继承人。席氏做的是文化投资和地产，总部在北京，业务覆盖全国。他本人二十六岁，海外名校毕业，二十四岁回国接手家族企业，两年内把席氏的文化板块做到了行业前三。

　　搜索页面上有一张他的照片。深蓝色西装，侧脸，背景是一个论坛的讲台。照片里的他正在说话，手势很轻，但台下所有人都在看他。评论里有人说他“年轻有为”，有人说他“不好接近”，有人说他“笑起来很温和，但总觉得隔着什么”。

　　程竞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想起晚宴上他举杯示意的那个瞬间——确实隔着什么。隔着一层精心计算过的距离。

　　她退出席牧之的页面，搜了贺昀。

　　贺昀的信息少一些。贺氏影业，东北老牌影视家族，主营内容制作和发行。他本人二十八岁，不常出现在媒体上，偶尔被拍到也是跟圈内朋友吃饭，没什么花边新闻。有篇采访里写他“性格直爽，讲义气，但不太会拐弯”。

　　她翻了翻，找到一张他和剧组工作人员的合照。他站在人群中间，笑得比周围的人都大。照片有点糊，但能看出来他是那种在人群里不端架子的人。

　　程竞夏记住了那张笑脸。

　　最后搜黎弋也。

　　黎弋也的信息最多。当红偶像，演员，二十四岁，出道六年，微博粉丝三千万。他主演的剧基本每部都爆，但业内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他“有灵气”，有人说他“全靠脸”。最近的新闻是他在谈一部科幻片，导演是圈内出了名难搞的陈导。

　　她点开一段采访视频。主持人问他对“流量演员”这个标签怎么看，他笑了一下，说“标签是别人贴的，戏是自己演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和晚宴上那种“贴在脸上的笑”不一样。这个笑，是真的。

　　程竞夏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

　　三个人。席牧之是资本，贺昀是资源，黎弋也是流量。系统选人确实精准。这三个人的组合，几乎覆盖了泛娱乐行业的全部命脉。如果她真的按系统的路走——嫁给他们其中一个——她确实能“嫁入顶级豪门”。

　　但系统没告诉她的是：这三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重新打开手机，搜“席牧之 贺昀”，没有直接关联。搜“席牧之 黎弋也”，也没有。搜“贺昀 黎弋也”，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新闻——贺氏影业投资了一部剧，主演是黎弋也。那部剧让黎弋也从偶像转型成了演员。

　　程竞夏把这条新闻截图，存进相册。然后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还亮着。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光，脑子里把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席牧之是资本方。贺昀是制作方。黎弋也是艺人。贺昀和黎弋也有过合作。席牧之和他们暂时看不出直接关联。但晚宴上，他们三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那个场合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他们都在？

　　她不知道答案。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首次任务。根据任务表现，系统对三位目标对象的初始评估如下——】

　　【席牧之：难度高。该对象观察力极强，对“被安排”的接触有天然警觉。建议宿主谨慎推进。】

　　【贺昀：难度中。该对象性格直爽，对“真诚”的感知力强。建议宿主减少伪装，增加真实互动。】

　　【黎弋也：难度低。该对象情感需求明显，容易建立情感连接。建议宿主优先推进。】

　　【综合评估：建议宿主优先攻略黎弋也。】

　　程竞夏看完，没说话。

　　系统让她优先攻略黎弋也。因为黎弋也情感需求明显，容易建立连接。从任务效率的角度，这个建议是对的。但她想起晚宴上黎弋也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一个人，端着空酒杯，面前站着两个人在说话，他笑着点头，笑容像贴在脸上。

　　这个人缺爱。系统说得没错。但恰恰因为缺爱，她才不能“优先攻略”。

　　她不想利用一个人的伤口。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确认下一步行动方向？】

　　“不急。”

　　她关了面板，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披上。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了“梧桐公馆”。晚宴是在那里办的，她想知道那个地方平时是什么人在用。

　　梧桐公馆，私人会所，会员制，不对外开放。网上信息很少，只有几条几年前的开业新闻，配图是一栋老式洋楼。她翻了翻，在一个本地论坛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条帖子，说梧桐公馆的幕后老板是“圈内人”，经常办一些“不公开的局”。

　　程竞夏把帖子截图存了。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把席牧之打来的那个座机号码存了下来。名字写的是“席牧之（门卫室）”。

　　存完，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很轻，但很真。

　　这个人，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对手。

　　她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了澡。热水冲在身上，蒸汽填满了小小的空间。她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让脑子放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重生，系统，晚宴，三个男人，一通电话。

　　她需要睡觉。

　　关掉水，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回床上，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晚宴上席牧之举杯示意的那个瞬间，和他电话里那句“空杯子端太久，手会抖”。

　　程竞夏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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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程竞夏七点就醒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打在墙上，一道金线。她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

　　系统很安静。没有弹提示，没有“叮”。像在等她主动。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还是白T恤牛仔裤。然后她坐到书桌前，打开手机，继续查。这次她查的是席氏集团和贺氏影业的公开信息——股权结构、高管名单、近三年的投资项目。

　　她看得很快，但记得很准。席氏集团董事长是席牧之的父亲，但实际决策权在席牧之手里。贺氏影业的董事长是贺昀的爷爷，贺昀本人是副总裁，负责内容板块。

　　她翻了翻贺氏影业近三年的项目列表，发现一个规律：贺氏投的戏，主演名单里经常出现黎弋也。从三年前那部转型之作开始，黎弋也几乎每部重要作品背后都有贺氏的投资。

　　贺昀和黎弋也的关系，比她想的深。

　　她又搜了搜席氏和贺氏的交集。翻了几页，找到一条两年前的新闻——席氏集团旗下的文化基金，参与了一部贺氏影业主控的电影投资。那部电影的主演，是黎弋也。

　　程竞夏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三个人，比她预想的更紧密。席牧之投资，贺昀制作，黎弋也出演。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而她被系统塞进了这条链的中间。

　　系统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提示：首次任务完成后，宿主已解锁“社交精通”板块初级权限。该权限包含：基础礼仪、话题引导、人脉识别。是否查看详细说明？】

　　程竞夏想了想。“查看。”

　　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在她眼前展开。

　　【社交精通·初级——

　　基础礼仪：掌握主流社交场合的着装规范、用餐礼仪、交谈距离。
　　话题引导：能够通过开放式提问，引导对方分享信息。
　　人脉识别：能够快速判断社交场合中人物的关系亲疏、地位高低。

　　以上技能已嵌入宿主行为模式。宿主无需主动调用，可在实际场景中自然触发。】

　　程竞夏看完，皱了皱眉。“嵌入行为模式？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即宿主在面对社交场合时，系统会自动辅助调整宿主的微表情、语速、肢体语言，使宿主表现得更加得体自然。】

　　程竞夏沉默了几秒。“就是说，你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控制我的表情和动作。”

　　【系统提示：系统辅助旨在帮助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所有调整均为微调，不会影响宿主的自主意志。】

　　“微调。”程竞夏重复了一遍。她想起昨晚晚宴上，自己在梧桐树下站着的时候，呼吸很稳，姿态很自然。她以为是自己的状态好，现在想想，可能不全是。

　　她没再追问。但她记住了这件事。

　　系统在“辅助”她。换句话说，系统在“接管”她的一部分。她需要知道这个接管到什么程度，边界在哪里。

　　【系统提示：第二项任务将于今日18:00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

　　“知道了。”

　　她关掉面板，站起来，把书桌上的书和手机收进帆布包里。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比昨天多了一点东西。

　　她出门，坐地铁，去了市图书馆。花了一下午时间，把席氏集团、贺氏影业、黎弋也过去三年的公开报道全部翻了一遍。

　　她记了整整两页笔记。字迹很密，但条理清晰。席牧之的投资风格、贺昀的项目偏好、黎弋也的选片逻辑。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怎么用，但她知道——信息永远不会背叛你。

　　傍晚六点，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晚风凉，吹在脸上很舒服。系统准时响了。

　　【第二项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参加明日晚上七点，在“云顶艺术中心”举办的当代艺术预展。在预展中与至少一位目标对象建立有效对话（对话时长不少于5分钟）。

　　任务要求：宿主需自行前往。系统将提供预展邀请函。

　　任务奖励：解锁“知识赋能”板块初级权限（艺术品鉴）。

　　是否接受？】

　　程竞夏看完，问了一句：“有效对话，怎么定义？”

　　【系统提示：有效对话指：对话双方产生信息交换，且对方主动提及个人观点或经历。】

　　她想了想。“所以系统要我套话。”

　　【系统提示：系统建议宿主通过自然交谈建立连接，而非刻意套取信息。】

　　程竞夏笑了一下。“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接受。”

　　【系统提示：任务已接受。邀请函已发送至宿主手机。预展明晚七点，云顶艺术中心。】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邀请函的格式和上次一样，干净，看不出任何破绽。她收好手机，往地铁站走。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男声传来——不是席牧之。这个声音更年轻，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犹豫。

　　“是……程竞夏吗？”

　　她停住脚步。“你是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我是黎弋也。昨天晚宴上，你站在窗边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走了，我问了主办方，要到你的联系方式。我是不是不该打这个电话？”

　　程竞夏站在路边，听着电话里那个有点紧张的声音。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她想起晚宴上黎弋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想起他那个贴在脸上的笑。

　　然后她开口了。

　　“你该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呼气声，像松了一口气。

　　“那……明天预展，你会去吗？”

　　程竞夏没回答。她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预展？”

　　黎弋也沉默了一秒。“因为我也去。我想见你。”

　　程竞夏站在路灯下，看着街上的车流。脑子里系统那个“叮”声安静地待着，像在等她做决定。

　　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很轻，但很真。

　　“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

　　系统让她优先攻略黎弋也。她不想利用他的伤口。但黎弋也自己打来了电话。这个电话是真的，还是系统安排的？她不确定。

　　但她确定一件事——明天，她会去预展。席牧之和贺昀应该也会去。三个人，她都要见。她要自己看清楚，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走进地铁站。列车进站的风涌上来，吹起她的碎发。她站在黄线后面，看着隧道的方向。

　　“黎弋也。”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她想起晚宴上，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那个贴在脸上的笑。

　　她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闪。她看着车窗里自己的脸，眼神比昨天更亮。

　　明天，她要见的人，是黎弋也。

　　但黎弋也不知道的是——她见他，不是因为系统让她去。

　　是因为她想看看，那个打电话时声音有点紧张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另一个“贴在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