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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检讨 在学校遵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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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很快过去,晚上白明珠收拾落在各个角落的书本,郎曜洗完澡擦着头从浴室出来。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把毛巾扔在沙发背上。他走过去拿起白明珠手里的书:“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去洗澡。”
白明珠洗完澡时郎曜也收拾完了,他们躺在床上。原本狭窄的,一个人睡都略显拥挤的床,现在躺着两个人也意外舒适。
一想到以后两人不能一起睡,白明珠还有点不舍。虽然也只一块儿躺了半个月,睡觉也抻不开身,但他还是很喜欢。
天气越来越凉,这间屋子更是阴冷,郎曜就像浑然天成的火炉,把被窝烘得热乎乎的。白明珠轻轻挪一下,就能抱上太阳。
这么想着,他朝火炉拱了拱,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在被子里翻涌,两人身上味道一样,融合得很密切。
火炉轻笑一声,胳膊揽住白明珠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又按住不让他动。
“干嘛呢?”
他的嗓音带着深夜的沙哑,白明珠耳朵酥麻,本就因被抓包而鼓动的心跳的更快了。
“有点冷。”白明珠干脆搂住他的腰,热腾腾的体温立马通过皮肤相贴传给了他,凉凉的身体暖和多了。
郎曜肌肉绷紧,怀里清凉的人儿一点边界顾虑都没有,多大的人了还在床上跟男生搂搂抱抱,知道别人心里想的什么吗笨蛋。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抱的更实,另一只手掖了掖被角,沉着声说:“你在学校冷了也这么抱别人?”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头发挠的他脖子痒。
“没有啊,上学穿着衣服抱在一起也不暖和。”
“嗯,以后跟我睡觉不用穿衣服。”
两人睡觉都穿的单薄,白明珠说“上学穿着衣服”指的是穿得多的意思,被郎曜这么一说好像他在暗示一样。
白明珠啊了一声:“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郎曜松开他,白明珠以为他不满意了,很没有原则地说:“挺好的挺好的。”
他还要捞郎曜的手,却见他半起身,小木板床随着动作发出咯吱声响。很快郎曜又平躺下去,胳膊垫在白明珠脖子下面,上臂弓起,黑暗中亮起白光,他撑着手机划拉界面。
白明珠眨巴两下眼睛适应光线,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是个购物平台。
“怎么这个点买东西?”因为两人那层隐秘关系,白明珠很少在郎曜买东西时过问,避免产生那种一直盯着他的钱包的贼感。
“买个电热毯,以后你自己睡谁给你捂脚?”
郎曜轻飘飘地说,像出远门还要操心孩子的家长,做起来十分娴熟且理所当然。
白明珠眼眶发热,好一阵没说话。再开口他的声音哽咽:“郎曜,你怎么这么好。”
郎曜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你以后听话点,我对你更好。”
白明珠当场保证:“我会听话,我一直都很听话。”
白明珠还是拦着他不让买,不等气候冷到需要电热毯那天他应该就已经在小黑屋押着了。但郎曜坚持,十几分钟后电热毯送上门,白明珠被裹着被子抱下床放椅子上,郎曜直接将电热毯铺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因为周一有升旗,两个人六点就起床,没时间做早餐,在楼下早餐店随便买了点吃,得在六点半赶到学校。
白明珠嘴巴被养刁了,平日不舍得吃的早餐店的包子油条他都能吃出不那么好吃的味道。
他也不是那么饿,把吃剩的油条找好角度喂给自行车前座的郎曜:“你吃。”
郎曜斜了一眼,低头咬下去一大口,像是知道白明珠的算盘似的,他嚼完之后在白明珠正要再次伸手投喂时说:“剩下的自己吃完。”
白明珠握着油条,肚里一阵反胃。他跟郎曜吐槽:“他们家的油条好油啊,像在油锅里泡了一晚上一样。”
“那就不吃了,下次不买这家。”
“嗯嗯,他们家好难吃,很久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我奶奶也会带我去他家吃,那个时候挺好吃的。”
白明珠真诚夸赞:“你做的饭比他家好吃一百倍。”
他坐在后面看不见郎曜表情,只听见他说:“当然了,我做饭是用来吃又不是拿去赚钱,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哪家店会下这么大成本。”
白明珠恭维几句,很快也就到了学校。
自行车停在校墙外,前轮上完锁两个人把书包扔班里就直接去了学校操场,白明珠这才注意到理科一班跟他们文科一班站队是挨一起的。
他向后转四十五度就能看见郎曜。
因着升旗全校学生都穿上校服,普通没有版型的纯白T恤和黑白外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浑身散发着缺觉的困倦厌烦。
而队伍尾端的少年身姿挺拔,简洁的校服衬得他宽肩长腿,精神干练。他朝白明珠伸出手又握成拳,白明珠来不及看他的神色,被逮住现形后匆忙扭过头去。
他头一回没有认真听校长在台上声情并茂的演讲,每周一次的热血鸡汤首次被白明珠抛之脑后。
校长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他说了一堆感动天下父母心的话后,语毕话术都是一套——“再接再厉,不负韶华”,白明珠都会背了。
这次他没有立即解散队伍,粗犷的嗓门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愉悦:“我们上次月考的成绩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又大半个月过去,昨天期中考也考完了,再考几次你们就进入了高二下学期,离高三也就差临门一脚了。高考近在咫尺,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不要虚度光阴!”
台下人听得恹恹,小声讨论着:“得亏高三没来,不然就是高考就是近在眼前了。”
台上校长斗志昂扬,宛若吹号冲锋的将军。他挥着话筒作旗帜,召唤他的得力干将:“接下来就让我们上次月考的文科理科第一名来分享一下学习心得,大家鼓掌欢迎!”
白明珠跟随大部队拍手,他在一阵高低起伏的拍手声中,发现了大台下正绅士礼让的郎曜,他向后看去,刚刚还笔直地站着的人果然不见了。
他视线回到大台,女生是他的同班同学,文科第一,那郎曜就是理科第一了。白明珠知道他学习好,但此刻依旧心头一颤,世界都安静了。
一股难言的骄傲在胸腔升起,白明珠的分享欲达到顶峰,真想跟所有人说:“这可是郎曜呢。”
女生先上去了,她清透有力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震醒了昏昏欲睡的高中生们,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而白明珠,在周围或正视大台或侧头观看的脑袋中独独盯着台下的少年,隔着人海与他对望。
女生演讲结束,她把话筒递给郎曜,过于小的接触面积使两人手指不可避免地产生触碰。
白明珠低下头,心里说不出来的闷。他上次是第二名来着,好像数学拉了太多,但总分也只落后四五分。
郎曜的声音正经而冷酷,一张脸冷淡锋利,白明珠突然想到好久没见他在自己面前摆脸色大吼大骂过了。
他认真听着台上发言,觉得这应该是郎曜背的范本,因为他根本不是那样学习的。什么认真听讲,整理笔记,珍惜光阴,统统都被用在了白明珠身上。
白明珠恍然大悟,也许郎曜就是专门站在他们这些人的角度给出诚挚建议,实用又不打击别人自尊。
郎曜下台后没有立即回到队伍,白明珠心里奇怪,因为上一个女生早就已经归队了。
之后是值班老师做前一天的违纪情况,说话晚睡不成气候,白明珠听着无聊,正要走神立刻清醒过来,因为他听见老师说——
“半个月前一班郎曜和四班刘践在学校打架斗殴,造成恶劣影响,现在公布对这两名同学处罚如下,两千字检讨外加两周器材室和舞房打扫。现在你们两个上来念检讨书!”
白明珠惊错地看向郎曜,这人却还悠闲地盯着自己挑眉,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他看着郎曜再次走上台,依旧肩背挺直,神情坦荡,仿佛是接着分享未竟的学习心得。
“各位老师们同学们好,本人郎曜,当着大家的面,针对两周前与刘践同学的争执作出深刻反省。第一,我不该在听到他造谣同学时多管闲事。第二,我不该在他主动攻击时抬手自卫。第三,我不该在这场自卫中赢得胜利。第四,推荐大家阅读学习《三字经》《论语》《孟子》等书籍,修身养性,培养为人处世基本情操,明辨是非,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栋梁之材。”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白明珠听得目瞪口呆,台上念检讨的人明褒暗贬阳奉阴违,后面装都不装了直接念三字经凑字数。
周围有许多女生夸张地赞叹,一旁男生吐唾沫嘴碎:“切,装什么装,念个检讨跟领赏似的,搁过去这种人就得批斗游街。”
另一个人附和:“可不是嘛,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算狗屁。”
“你们两个好东西就是在背地里扭曲事实嚼别人舌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