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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仇应纶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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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应纶一时无法确定这人的第二性别。
仇应路看过各式各样的美人,无论是清纯可爱,靓丽活泼,或是端庄大方,美艳动人,无一例外这是她们最好的状态。
眼前这人处于奄奄一息的濒死状态,虽然整体有种被虐待后的惨样,但依稀能看出骨架不是omega常见的矮小纤细,肌肤不白皙,偏自然色,脸部骨相完美,掩盖不住的眉眼精致,鼻梁细长挺直,唇形轮廓锐利十足,仿若精心雕刻的艺术品,面容呈一种病态且不柔弱,反而一股儿子倔强。
阖起来的双目,在雨水的滋养下,竟有种不久破茧成蝶,绽开神秘而未知的纱翼,翩舞而上。
笑笑一直在旁边为他舔舐伤口,时不时扭头对主人呜呜叫,又转回头拱了拱垂死人的脖颈,原本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黑鼻头再度染红。
仇应纶目光沿着望过去,一道小水流从那人修长颈部后倾泻而下,伴随着丝丝血痕,他的雨伞歪斜过去,用手帕垫了一层,轻轻挪了一下那人后颈,一目了然腺体大面积负伤,好似捅了一个大口,涓涓不断往外冒血水。
“你想救他?“
他对着笑笑说。
笑笑汪汪了两声,用带血的狗鼻子蹭了蹭主人蹲着的大腿。
“可是我不是医生,也不知道怎么救。“
“汪——”
“再说,他腺体受伤那么严重,即便是现在救活了,好像这种也活不了多久。”
“汪 ——“
浸湿的毛发耷拉着,笑笑睁着圆溜溜眼珠子,像闪闪发光的黑宝石,闪着殷勤的光芒。
仇应纶陷入了纠结。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儿,留下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也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死在他别墅里……
就在他还在思考救不救时,屋子那儿的走廊传来一道低沉开朗的男声。
“我按了变天门铃,你都不理,原来你在后院啊……我给你带了我存了许久的葡萄酒,看在你今天邀请我来——“
迟天闻边兴高采烈的自说自话,边走到了院子中央,他脱去了白大衣,穿上了运动休闲服,打算等会在别墅外和仇应纶较量一下高尔夫。
没想到看到一人一狗,一并矮身躲在灌木丛中干什么事……
“你们俩在干什么?“他的嗓音变尖锐,扑鼻而来除了潮湿味,竟透着一丝怪异的味道,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察觉到是血腥味。
“你们在杀人?”
仇应纶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不由怼他:“那你快过来看这人死了没?我不喜欢活埋。”
迟天闻带了几分惊恐,疾步而上跨到了仇应纶身旁,这时,他才清楚看到,仇应纶身着白衬衣,脱下来的西装外塔盖在了躺在草丛人的躯干上。
“还活着啊!那快点,抱到屋里,别让他失温。”
迟天闻从兜里拿出了纱布,随口问道:“他哪的伤?”
仇应纶惊讶:”你真是医者父母心啊,随身带补救伤药。“
“少贫嘴 !再在这儿呆上一会儿,多半大罗神仙也没法救了。“
迟天闻担心伤员有骨折,下一秒,就听到仇应纶淡淡道:“他的腺体好像被人搞坏了。”
紧接着,他抓紧急救的黄金时间,根本没什么思考,直径指挥上了:“你把他抱回去,我让人带仪器过来,至少先把命保住。”
说着,拿出手机,指挥着电话内的人拿什么,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脱口而出。
一见伤员,迟天闻自动切换医生模式,在这方面,比任何人都要强势,这是一种职业习惯。
在打电话之间,迟天闻的目光还急迫地示意仇应纶赶紧把伤员抱回屋。
仇应纶太了解这个朋友的性子了,没感到有多少不妥,顺从充当他的工具人,于是,将手上的雨伞啪地丢在迟天闻怀里,命令道:”你给我们好好打伞,不然这人淋湿了,病情会加重。“
笑笑仿若看懂眼前局势,见主人弯腰抱起人,在旁边汪汪声不断,一蹦一跳地跟在他们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屋里,仇应纶把人放在了一间空置的卧室里,他后背被淋湿了,可迟天闻因为要给两人举伞,就这十几步路程中,被淋得像个落汤鸡似的。
可是迟天闻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子,就拿出别墅的急救包,给人做着简单的包扎。
仇应纶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卧室,找了两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他看到迟天闻正在给那人身上的伤痕涂抹药物。
“你觉得这种伤是什么?”
“割伤,刺伤,撕裂伤,甚至有烫伤,制造伤口的人是个专业的,能够让人痛不欲生,但又不会致命,存心为了折磨。“
仇应纶倚靠在门槛上,啧了一声:“真是变态啊,这样子说,他不像是某个权贵豢养的金丝雀?”
迟天闻正在包扎后颈的腺体,不以为然:“这种专业手法,除非是经常干这类事的人。”
迟天闻抬眸看了背光的人一眼:“而且,这种折磨人的手段,我以前看到过。“
仇应纶眯起眼,半晌,冷笑道:“你说这人是从谢虎那儿逃出来的?”
“我不知道。”迟天闻手上动作不断,他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应该是他的人来了。“这种事,你可以让人去调查调查,毕竟,如真是谢虎那儿来的人,他们根本不会留活路,接下来他们必将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你的弟弟就是这样被逼死的不是吗?”
”叮叮 ——“突然天空中雷声大作,球形的闪电划破了夜空,蓝色的光芒透过一层玻璃,影影绰绰映衬在仇应纶阴沉的脸上,古井无波般的蓝色眼睛里,此刻肆虐着倾盆大雨,一道铃声响彻空旷的走廊,将他惊醒。
“老板,是迟医生来的电话。”
仇应纶已经压下了所有情绪,从管家手中接过来。
那边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仇老板,你还记得明天是简路的会诊时间吗?我给你说一声,你安排安排你那边的人,我好过来会诊。“
“我明天在家。”
“咦?你不忙吗?”
“过几天君姐就要回来了,我明天能腾出时间。“
“哦……”那边停顿了半秒,说道,“那我什么时候来都行?”
仇应纶看着外头瓢泼大雨,沉思了半晌,说:“我明天送他到你那儿检查。“
“什么?!你!”那边的嗓音骤然变大,“你、你不怕谢虎的人在路上伏击你们吗?”
“有我在!你觉得我不能护住他?!再说,你不是想让他全身都做做检查吗?”
“是,只是……"只是出了别墅,就会面临很多出乎意料的情况,他这不是担心有意外产生。
“你放心,我会让人在我们经过的路上安排人手的,”仇应纶若有所思片刻,“你说过,简路应该走出局限的环境,对他的病情有很大帮助不是吗?”
“是,倒是!不过——”但是他是想让仇应纶带简路去多点感兴趣
“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把心思放在如何调整治疗方案。”
“行吧,反正你护不了她,那就真没办法了……那你大概率什么时候来?“
“……下午吧,”他往走廊的另外一侧走去,”他现在不怎么吃饭,我明天好好监督一下他吃饭。”
“他又不吃饭了?“那边语气带了几分急切。
“听凤姨说,他自己感觉不到饿,今天我回来,他才开始吃了点我买的糕点。”仇应纶轻笑,“不会又是神奇的什么并发症吧。”
“应该不是,大概率就是对你产生了更强的依赖。”
仇应纶看着凤姨正在收拾已经吃光了的糕点盒和饭菜。
“这不是好现象。”
“当然!….." 电话内传来了沙沙的笔划破纸张的声音,迟天闻正在记录。“看我真该换一个治疗方案了…….对了,我以前和你说过,他现在不能只有你和狗,要让他多接触其他的爱好,可能某一个爱好是他受伤之前的爱好,让他产生熟悉感,进而唤起他以前的记忆也说不定。“
仇应纶看到凤姨给他举了一个睡觉的姿势,给他表示简路吃完回去睡觉了。
“我知道,等这一阵忙过去,我就有时间了。“
仇应纶走上二楼,来到简路的房间,推开门,屋内黑黢黢一片,门外走道的黄灯灯光以半径一米的圆形光斑斜泄而入,恰好落在床头,他看到枕头上支出毛茸茸的一块。
他关上门走了进去,雨打在窗扇霹雳吧啦的,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掀开窗帘,床上的人立马惊醒一般,伸出手扯住床单盖住了头。
“害怕为什么不说?”
仇应纶倚靠在窗边,双臂环抱盯着鼓起的一团。
“为什么晚上来我的卧室外,一到我要出卧室,就立刻回到自己的卧室?“
“你觉得你的伪装很好?”
“还是说,你觉得这捉迷藏好玩?”
仇应纶沉默了一会儿,见人还打算避而不谈,于是,加重语气:“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门锁了,让你在这里出不去。“
话音未落,嗡嗡声从被窝里传来:“我出来!“
简路的眼型偏狭长,只是瞳孔太圆太黑,像贝壳里的黑珠子似的,让人误以为老实巴交,其实和他相处久了,也能触摸到他根深蒂固在灵魂深处,无法遗忘的本质上的东西,比如他很喜欢用一些自以为高妙的手段,来作为反抗和不满。
虽说在仇应纶眼里很滑稽笨拙,但是以简路有限的智商和认知,算是不错了。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夜幕,他吓得阖起了眼,抓皱了被褥。
“解释,说话。“
简路等着一波雷电过去,睁开了眼,外面雷雨交加,时不时背对着的,冷脸的仇应纶有几分面目可憎,然而,空气中带着他安心的信息素,又淡化了这些情绪。
他眼里流露出倔强和坚持。
“我没有你的信息素,睡不着,闻着你的味道,我才能心安的入睡。“
“我不是给你准备了檀香的熏香?”他的信息素味道就是檀香。
“不是你身上的味道。”
仇应纶被这番言论给逗笑了,这人真有本事,怎么能用最没有感情的语气,说出这样一段本是勾引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