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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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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说过,下雨天,不准到院子里玩儿。”
简路扬着笑容,敷衍的点点头,手上撸着狗子,那双黑珍珠似的眼眸,映衬着他和狗的身影,纯真的毫不掩饰,记得是记得,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仇应纶歪着头眯起了眼,决定下一剂猛药。
“我也说过,你若犯了,我会干什么。”
简路抽回了手,两手交握放在胸口,他一脸不安,小心翼翼道:“我不能摸了他吗?”
平时放任简路为所欲为,今天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态,冷暖也不知,就只知道陪着狗子疯玩,仇应纶能忍到现在才开始算账,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他毫不犹豫,冷脸地下了判决。
“不能,这是规则,你答应了,就要懂得遵守。“
第一次,简路脸上出现了几分惶恐,因为他清楚记得他根本没说时间限制。
他手足无措的问道:“那我多久才能和它一起玩?”
“我消气了以后。“
简路不懂:“为什么?”
那双幽静似海的蓝眸倒映出简路的人影,令他无所遁形。
“因为我不喜欢你湿答答的贴着我,这样会让我像你一样生病,你想让我生病吗?”
“哦,我明白了。”只要给出理由,简路不吵不闹,接受得尤其快,语气不免显露失落。
他像个执行者,只听命令……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的原因,完全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若有疑问,他会直接问出口,只要对方给予一个理由,他不会去纠结蹩脚与否。
这一点倒是挺对仇应纶的胃口。
人类间的暗潮涌动,脚下的笑笑丝毫不受影响,活泼得像朵太阳花似的,只听到哒哒声不绝于耳,前肢离地不停地往简路身上扑去,以往这人早情不自禁摸它了。
但这次不一样,跳了好几下,不见人回馈。头顶上的人纹丝不动,冷漠像根木头。
简路被扒拉着前后摇摆,神色仍旧不为所动,坚定的目光直勾勾平视前方,对身下动静完全不给多余眼神,活脱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仇应纶满意一笑,命令急的团团转的笑笑坐下,心旷神怡地抚摸简路被淋湿的软塌头发:“去!先洗个热水澡……出来后,找凤姨拿梅花糕和杏仁马蹄酥!你不是最爱吃这两样吗?”
他的大拇指沾了一滴简路发根的雨珠,轻碰到简路干裂的嘴唇上,简路动了动嘴巴,红润的舌尖探出,舔了一圈,水痕晕染开,如涂抹了一层光泽唇膏……
“馋了吧,快去!“
仇应纶浅笑,把举着的伞递到了他手中。
简路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原本蔫头耷脑的笑笑,重新打起精神,又想小跑跟在简路身后,却被站在原地的主人呵斥。
“笑笑,回来!”
它有些委屈地呜呜唧唧,心不甘情不愿的情绪溢于狗脸,外放跟玩得好的简路一模一样。
仇应纶接过仆人拿过来的另一把伞,蹲下来,轻拍狗的脸:“谁是你主人?那么爱跟着他?”
笑笑是只聪明懂人性的狗,有时候比人都会看眼色。否则当初仇应纶也不会一眼相中了这只训练有素的德牧犬。
曾经它以军犬的模式培养的,可摸着它越来越肥的体型,仇应纶不禁暗自吐槽,真是跟着什么样学什么样!
笑笑本来有严苛的喂养时间,和出笼奔跑时间。自从简路来了后,不仅随时陪它玩,也会慷慨地喂他狗粮,奖励各种小零食。
简路不来找他,仇应纶难得清闲,更放任不管。
这条狗回归本性,一天不训,隔天差五变得无法无天了。
“我是不是好久没训你了!让你变得不听主人的话了?!”
仇应纶加了点力气甩了笑笑一个大巴掌。
笑笑可怜兮兮地俯趴,到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主人生气了,连汪汪都不敢吠叫,黑乌乌的脸上一双鸽子蛋大小的眼珠翻着大白眼,默默地偷瞄着主人的脸色。
“下雨天不躲雨,还带着他玩儿,他脑子有问题,你也有?“仇应纶再次往他头上扇了一巴掌,冷冷训斥,”你不知道他是伤员啊!让你守着他是为了让他病好起来,不是越来越严重….."
“天天只知道玩儿,看你肥的那样,”仇应纶站起身,走了几步,捡起两人之前玩得开心的皮球,扔了出去,纯粹是钓鱼执法。“喜欢玩儿是吧,玩儿吧……."
要不说,这狗子机灵得很,被打了几巴掌,早就知道自己错了。所以,皮球丢出去的时候,只有眼珠子跟着动了动,身子都没有抬。
人无语的时候,真会笑出声。
“你过来。"
狗子起身,一步十个心眼,又是低头嗅地上,又是四处张望,又是缩着头偷瞄主人,又是用前肢挠头…..
这种全身心抗拒的姿态,不就是不想过来,脾气还挺大的。
“回笼子去。”
话音还未落,笑笑迅速”啪嗒嗒——“奔跑进了自己窝里。
仇应纶被逗得哭笑不得。
半晌,踱步到了皮球的位置,弯下腰捡起来,径直到狗窝那儿。在简路睡过后,管家把这个狗窝扩大了几倍,进一两个大人不成问题。
此时的笑笑弱小无助地缩在最里面,狗盆里的狗粮满当当的。
没有时间观念的喂食,不要=用细想,就知道这是简路杰作。
他把球扔到笼子里,关上铁门。
“今天就呆在里面,关禁闭一天。“
院子里的苍天大树吹得簌簌作响,雨下得更大了,打着伞根本遮不住。
仇应纶进了内堂,走廊遇到等在那儿汇报的凤姨。
“他今天没吃饭?”
“刚吃了你拿回来的糕点。”
他凝视着玻璃外,如摧枯拉朽般狂风暴雨,席卷了茂密的植被,树叶如浪花般翻涌。
这种暴风雨,让他想起了遇到简路的那个夜晚。
平时,这栋别墅没人,离工作地方很远,一般他不会来。
不过,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外面的自然风光,得天独厚美轮美奂,在楼顶上喝着小酒看日落,别有一番风味。
他有时候会来小住。
那天刚好有兴致,狗先一步被打扫的人带过来了。
晚上,他刚进大门,从后院传来狗吠声,余音绕梁,仔细一听,汪汪声夹杂了几分焦躁。
笑笑通常尤其乖,玩球是他最大的兴趣。在后院专门给它买了一个投篮器,他自娱自乐,自己给机器加球,玩得不亦乐乎。
在倾盆大雨之间,衬得狗叫声有些凄切,仇应纶在前院直奔后院,脑海里出现了最大可能——可能玩球受伤了。
他到了后院,发现院里皮球散落四处,就是没发现狗的身影。
突然,某个角落汪了一声,仇应纶顺着声音踱步而去,在转角处的灌木丛中,一根尾巴高高翘着,不停地转动。
仇应纶警觉垂眼,皮鞋踩着被雨水冲刷而来的红水,一阵狂风奔腾而来,风雨中带着血腥划破他的鼻腔,他皱了眉头。
“笑笑?”
笑笑扭头,嘴筒子满是血迹和泥泞。
“你在干什么?“
那一瞬间,仇应纶以为这条德牧唤醒了犬科的兽性,咬死了什么东西。
不对劲儿——
狂风暴雨,能洗刷大量痕迹,仍有蛛丝马迹无法掩盖。
他细嗅空气中一丝异常,青筋凸起的手背,紧了紧后颈的阻隔贴,这是防患于未然,因为他闻到了好几种信息素味道,alpha和omega都有。
他踏上花坛,踩着肮脏的泥泞,一只手扒开遮掩的草木,映入眼帘是一具满目疮痍的□□,衣衫褴褛下遍体鳞伤,布满一块又一块的淤青和一条条伤疤,那些伤疤肉眼可见多次残虐。
仇应纶手上从不沾染鲜血,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
世界上就是有变态,以暴力和血腥为乐。
这就能解释,这人身上为什么散发多种信息素。
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他四处环视一圈,目测一下,这面墙几乎五层楼高,是别墅最阴暗的一隅,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四周栽种了不计其数的大树苍翠葱茏,枝叶繁盛。
…….被人扔进来的?……或是爬进来的?
他扯了扯裤脚蹲了下来,仔细察看——
这个人刚好掉落到了其中一棵菩提树下,跌下来时,茂密的大片树叶有了缓冲,他闭上眼睛,平静的仰躺在那儿,胸口规律的起伏,呼吸间带了几分微弱气息……
哗啦啦的雨水打在硕大叶冠上,水珠滑落到叶尖,不堪重负坠落到千疮百孔的躯体,近乎冲刷干净了表面的脏污,露出了骨瘦如柴的轮廓。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