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伪装恢复 伪装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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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看懂了陆照亭脸上的情绪，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垂下的长睫掩盖掉眸中一闪即逝的星光。
原来，哥哥竟是这般看重原来的他，好想知道哥哥和原来的自己是如何相处的。
得想个法子……
早膳后，沈砚舟先行离开，说是一个人在廊下走走，消消食，顺便瞧瞧满园的深秋景色。
陆照亭自无不可的点头应下，坐在椅子上，继续大口大口的享用早膳。
“披上大氅哈，别吹着凉了，一会儿还得去京郊庄园上，看你喜欢的绿梅。”
“知晓，哥哥放心。”
来到廊下，沈砚舟朝平安招招手，示意对方跟他到院中的假山后边去。
平安以为沈砚舟有什么要事相商，便抬脚跟上。
“沈公子。”
“我想知道以前的我跟哥哥是如何相处的？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性情？”
平安眨眨眼，有些意外：“这……您是和公子闹矛盾了吗？怎的突然想了解这些了。公子说过的，不能随便跟你说以前的事情，免得耽误您病情恢复。”
沈砚舟坚定自己的想法：“府医说了，恢复时间就这两天。你早一日告诉我也不耽误事，我想知道的只是与哥哥间的相处模式，以及我的性情而已。”
平安犹豫了一下：“那您不要心绪波动太大……”
“您以前从来不会喊公子哥哥的，您同我一样，喊公子公子。至于性情，就是沉稳内敛清冷那一类的，从来不会主动同公子说话，只有公子同您搭话了，您才开口。”
“而且，您的表情并不丰富，时常木着一张脸，显得很呆很闷。”
“至于相处模式，比较平淡吧，一般都是公子说，您解释或者赞同之类的，很少有其他的交流。但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关心您的衣食住行，各处细节。”
沈砚舟眨眨眼，面上泛起一丝动容。
原来，哥哥曾经也是待他这么细致的……
哥哥真好啊，那么好的哥哥，怎么会叫人不喜欢呢？
他抬起手，摸摸狐裘大氅上的白色狐毛围脖，心里暖融融一片。
“那哥哥与我可曾亲密相处……可曾同床共枕……”
平安面容柔和：“您与公子啊，同住一个宿舍，至于有没有同床共枕，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您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公子的旧物或者公子给您添置的新物。”
“这样啊……”他手往下落，摸了摸腰间的玉坠子，“这枚玉坠子也是哥哥添置的么？”
他很喜欢这枚玉坠，是一种超脱寻常的喜欢，霸道至极，不讲理由。
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
“那可不是添置的，那是公子旧物，少年时的最爱。”平安淡淡陈述。
沈砚舟面露喜色，喜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原是这般……”
“多谢你解惑了，此事不要告诉哥哥，左右我恢复就是这两日，不必多事。”
平安低头：“好的，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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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庄园，朔风狂猛，吹得人裘摆飘摇。
沈砚舟和陆照亭一下马车，便屏退手底下人，相伴而走，裘摆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彼此摩挲交叠。
一路上，沈砚舟都没有主动说话，而且脸上的神情沉静清冷，不似寻常那般生动活泼，与以往的他如出一辙。
陆照亭观察留意许久，抵达绿梅林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了嗓子，低头凑近沈砚舟，与其脸贴脸：“沈砚舟，你……你是不是恢复了？”
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恢复的沈砚舟不会以为他是大流氓吧？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办？他不会要被抛弃了吧？
“嗯，公子。”沈砚舟拱手，朝陆照亭恭敬拜下。
其实，他心里也虚，不知道自己的伪装会不会被哥哥看破，但他就是想看看哥哥与恢复正常的他是如何相处的。
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哥哥会不会讨厌恢复正常的自己。
照平安所说，正常的他性子并不讨喜……
“这么快啊，恢复也好。”陆照亭心虚得很，没敢与沈砚舟对上视线，不然他就会发现，沈砚舟眼里也藏着心虚和底气不足。
“你……你不会觉得我轻薄你吧……”他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成拳状，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心跳也比以前快了许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强若擂鼓。
后背心也起了一层细汗，深冬的风再冷再狂，也吹不散他这满身满心的心虚热火。
“昨晚的事……是我欲望熏心，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的，以前说的不喜欢你，都是假的，是我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砚、砚舟，你不会怪我吧？”
陆照亭说话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带着负罪感。
沈砚舟扫向陆照亭的视线轻飘飘的，没有带任何情绪，“公子所为，砚舟并未抗拒，砚舟亦是愿意的，只是关于感情一事，砚舟目前尚未敢下定论，并非砚舟不看重公子，只是……”
陆照亭立即接话，表示理解：“好，只要不是彻底的拒绝就行，时间还很长，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有过那样的经历，心底存在创伤，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安全的接受一段亲密关系的。
他需要有很强的耐心，去帮助沈砚舟瓦解心底防线，亦或是给予对方足够的爱意，让对方的主体性得到保护。
人在安全的情况下，才有心情去感受爱意，才有心思去开启一段感情。
“对了，你自封神智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都有记忆的吧？”陆照亭手指动了动，想把人揽进怀里，却又担心沈砚舟刚恢复，容易受惊，没敢行动。
“回公子，全部都记得。”沈砚舟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绿梅梅花瓣，嘴角微翘。
许多年没有见到真正的绿梅了，如今近在咫尺，恍惚间，像做梦一样……
说起来，自封神智会暂时封闭记忆，可绿梅相关的记忆，却一直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或许，他对绿梅足够的喜爱，喜爱到自封神智了，也还保留着对绿梅的记忆。
这儿风有些大，吹得人发丝乱飞，一片片小小的心形绿梅花瓣被卷起，又随风远行。
绿梅香气很淡很清幽，不刻意去嗅，根本闻不到香气，身处梅林，举目是梅，反倒让这股梅香在鼻间流转萦绕，沾衣不散。
突然想抱哥哥了……
这番美景下，能黏在哥哥怀抱里，一定很幸福……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恢复神智的沈砚舟，不是自封神智的沈砚舟，该如何实现心中所想之事？
沈砚舟眸光不经意的扫视着四周，搜寻可利用的条件，比如枯树枝、凸起的树根、石块、土洞。
只要他摔倒了，哥哥一定回来扶他的，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粘进哥哥怀里。
陆照亭瞧见沈砚舟的小动作，以为他要换位置赏梅，忙开口道：“这里不是最佳赏梅地点，再往前走一段，有一个搭建好的石台，四周围种了好些绿梅，中间是一座亭子，那儿视野极好，我们可以坐在亭子里，慢慢赏。”
沈砚舟眼前一亮：也行，石台，那肯定有台阶，到时候趁机摔倒，就能被哥哥抱进怀里了。
重要的是，上边还有亭子，他完全可以靠在哥哥怀里赏绿梅！
“听公子的。”他绷住神情，木着脸回应，心底笑开了花。
“咳咳，风大，要不要我扶你。”陆照亭抬手抵唇，清咳了咳，垂在身侧的左手蠢蠢欲动，想去揽住沈砚舟的肩膀。
沈砚舟自然乐意得不行，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只能淡淡的说：“可以，公子有经验，听公子的。”
话音刚落，陆照亭的手就揽住了沈砚舟肩膀，还悄咪咪的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砚舟，你可以不喊我公子，喊我哥哥么？”
“哥哥亲切，公子多少有些疏远。”
“既是公子喜欢，那砚舟以后便称呼公子为哥哥。”沈砚舟从善如流的应下，身体往陆照亭的方向偏去，轻轻贴在一起。
果然啊，还是待在哥哥怀里才是最舒服的！
两人相携而走，沿着青石板道缓缓走上去。
脚下踩着柔软的一层绿梅花瓣，清幽梅香渗透进行人的衣裳纹理中，可谓步步生香，幽香满怀。
“啊！”
就在即将抵达亭子时，沈砚舟崴了一下脚，发出一声惊呼。
陆照亭立即紧张地搂住人，四目相对，关心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
说不定是神智自封的后遗症，时不时就头痛，没有任何征兆那种。
沈砚舟眼尾抽搐了一下，将伤到的脚往上抬了抬：“扭到脚了。”
他本来想装一下的，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滑石，真把自己的脚扭伤了……
陆照亭弯腰，把沈砚舟横抱起来，快步跑进亭子里，安置沈砚舟坐到木制的排椅上。
“伸脚，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他蹲在沈砚舟身前，左手捏住沈砚舟的小腿，右手解去沈砚舟鞋袜，随后，把沈砚舟白皙如玉的脚托在掌心，手指捏摸，细细查看。
“还好，没什么问题，伤到皮肉而已。我给你抹点药膏，中午估计就恢复好了。”
他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盒外伤用药膏，食指中指指腹沾了一块，细细涂抹在沈砚舟脚踝四周。
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地方，沈砚舟敏感的缩了缩腿，反应有些大，险些没将陆照亭手中的药膏盒子踹翻。
“哥哥，砚舟不是故意的，很痒，像被大蚊子叮了一口。”沈砚舟下意识撒娇。
好在陆照亭神经粗，没有注意到沈砚舟语气的变化，只温柔的凑过去，吹了吹沈砚舟微红的脚踝。
“怎么样，不痛了吧？”
“嗯，不痛了，涂了药膏，凉凉的，倒有些冷。”沈砚舟耳尖发烫，被哥哥握住的小腿肌肤也热热的，像是哥哥的大掌在发热，又像是他自己热起来的。
“晾一会儿，等药膏干了，我给你穿好鞋袜。”沈砚舟感受着掌中细腻的肌肤，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可言语中的关心半点也不作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伪装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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