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渐清醒 心虚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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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你快去，把沈砚舟方才瞧中的书籍全都给买下。”
平安搓了搓手，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犹豫且瑟缩的再次确认：“公子，你说的是……买那些禁书？”
天呐！
他去买？
老太爷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公子顶多打断腿，他什么东西啊，敢去触老太爷的霉头，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速去速回，动作隐蔽一点，别叫祖父手下的钉子瞧见了。”陆照亭此刻没有心情顾及其他，只想把小哭包哄好。
早知道刚才就不拦着小哭包了。
哭得那么可怜，他看着，心也快碎了。
不就是喜欢看小颜色书吗？看就看吧，又能如何？
陆照亭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立刻心安理得的坚定新想法。
马车外的平安默默咽了口水，抬腿跳下马车时，腿肚子直哆嗦。
罢了，主子要他死，他也不得不死！
这禁书，他平安今日必定买回来！
公子真栽在沈公子手里了，以后再听见公子说不喜欢沈公子，他全当是放屁，半点都不会入心的。
看着吧，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公子迟早抱得沈公子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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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多钟后，马车回到明澄阁。
随行的还有一大箱子禁书。
车厢里的人哭累了，早早趴在陆照亭怀里睡觉，似乎是伤透了心，时不时惊悸瑟缩一下身子，眼眶红红的，眼尾泛开绯色，就连鼻头，在光线的映衬下，也生出一丝丝红意。
陆照亭瞧见，心酸得不行。
好不容易将人养得健壮一点，性情也养得开朗许多，结果，就因为这小颜色书，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养大的小哭包……
唉，以后能纵容就纵容吧，小哭包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他不能管得太死。
陆照亭双手搂抱住熟睡的沈砚舟，任由沈砚舟脑袋靠在他胸口，眼神温柔宠溺得不行，一副良家贤夫样。
下马车时，他还把人抱下马车，手臂稳稳的托住怀中人，步子也控制好尺度，免得太过颠簸，影响沈砚舟休息。
这一切的细节，陆照亭都没有意识到，只是跟随身体和心神，自然而然的做出来。
他原先想把人安置到床上的，结果，走到半路，怀里人清醒了。
沈砚舟睁开眼，想起不久前被哥哥训斥、拒绝的事情，眼泪哗哗掉，委屈巴巴的。
“哥哥坏……”
陆照亭手臂用力，将人往上颠了颠，笑道：“给你买了书，你要夸好哥哥知道不？不能说哥哥坏，不然那些书都不给你看了。”
沈砚舟泪水流得更欢，挣扎着要跳下来自己走。
坏哥哥，不想和坏哥哥说话，不想和坏哥哥在一起！
“不要！”
陆照亭担心摔到沈砚舟，忙弯下腰，将人稳稳放到地上，还伸手给对方拍拍压皱的衣摆。
语调温柔的安抚：“好了，别生气，哥哥以后不会这样了，哥哥跟你保证。”
沈砚舟听了这话，气稍顺，眉头依旧皱着：“不许骗我，不然我就搬出去住，不跟哥哥一起了！”
虽然他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总惹他生气，心情不好了，似乎也没那么喜欢哥哥了。
“好好好，哥哥都听你的。”陆照亭伸手点点沈砚舟的额头。
能怎么办？自己拉扯大的，自己宠呗！
“知道回正院的路不？要不要哥哥抱着你走？嗯？”陆照亭蹲下来，朝沈砚舟伸开双臂。
沈砚舟傲娇的一扭身，没搭理陆照亭，自顾自走掉。
哼！别以为一个抱抱就能哄好他！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起码……
起码得十个抱抱才可以！
一个抱抱，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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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沈砚舟拿了一本小颜色书，立马坐在案桌前翻看起来，面上的火气在看见书页上的插图时，仿若春梦了无痕般散去。
陆照亭瞧见这一幕，心弦陡然一颤，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房梁和四处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祖父可千万别往他身边安插暗卫啊，不然，他的一世英名不保……
他端了刚舂好的香茶走到桌案前，递到沈砚舟手边：“别看那么入迷，小心熬坏眼睛，这玩意儿有那么好看吗？瞧你这迷醉样。”
“哥哥不懂，不要说话。”书册里的人不好看，换上哥哥的脸和他的脸就好看了。这是他的秘诀，不能随便告诉哥哥。
陆照亭嘴角轻抽，懒得再管：“行行行，你喜欢看就行。唉，不知道小爷的腿能不能保住啊……”
忧愁，真是忧愁。
祖父可不是好说话的。
这句话说完，两人各做各的事情，没有再搭话。
陆照亭手里头积压了好多封信件尚未处理，好在不是什么急事，缓一缓也无妨。
多数是南方暗卫首领们传回来的信件，说在哪里找到了美味食材，在哪里圈了一块地盘，以后都将作为他的领土。
还说在一块土壤肥沃的地界发现了一群土著人，他们已经以武力手段镇压，将那些土著人全部圈养起来，当做耕地耗材，为他千秋万代的耕种粮食作物。
最有意思的是。
他们还找到了一种绿色的草叶子，吃了有辛辣味，与辣椒的味道相差无几，但烹煮出来的食物，有一股子独特的清野香气，比辣椒难得。
他记忆里似乎没有这种植物，估计是古代世界特有的，比辣椒多了一股清野香气也算是一个提价的噱头，方便珍馐楼大厨继续琢磨新菜色，给食客们提供更好的味蕾享受。
物以稀为贵，这辣椒味的草叶子，只有珍馐楼才能吃到，食客想吃口新鲜的，只能来珍馐楼。
美滋滋的搞钱大法！
回信回到一半，身旁看小颜色书的某人突然朝他靠过来，意味不明的伸手挽住他的胳臂。
“有事？”他放下炭笔，笑眯眯的偏头，看着小苦瓜沈砚舟。
沈砚舟目光下落，虚虚飘在陆照亭腰腹上，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碎光。
“想干嘛？”陆照亭感受到了危机，连忙收手护住腰腹，脸上流露出后怕的神色。
小苦瓜不会胆大到朝他下手吧？
看了什么内容啊，醉成这样子？
“你打不过我的，力气也没我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更不要想对我下手！知道吗？”
沈砚舟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下手？”
什么意思，他无法理解。
不过，这话听进心里，耳朵和脸都在发热。
他尝试性的伸手，结果，面前人跟竹片一样，猛地弹开，生怕被他碰到。
“哥哥？”他抿抿唇，犹豫的喊了一声。
哥哥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他眸光骤然变得锐利，悄没生息的打量着陆照亭，从头发丝到脚，一寸不落的扫视，检查异状。
确认眼前人是心里人，才放心。
迎着沈砚舟的视线，陆照亭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连忙抬手抵唇，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沈砚舟注意力。
“咳咳，那什么，擂茶快吃吧，放久了香味散了，口感没那么好。”
他瞟了眼桌案上的茶盅，示意沈砚舟看过去。
偏偏沈砚舟不是那种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擂茶，目光直勾勾的盯住陆照亭的脸。
“哥哥，你心虚什么？”
陆照亭瞳孔一震，前进半步，双手摁在桌案上，立马反驳：“什么心虚，你看错了。”
“没心虚，会转移话题？”沈砚舟已经不是最开始那种完全封闭神智的状态了，他知道回家的路，知道哥哥喜欢的花，知道哥哥是个心软善良的人，遇事，他也会有自己的考量和判断。
他感觉自己慢慢在变聪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会笨笨的，被哥哥像小孩子一样照顾。
哥哥太单纯了，很多情绪直接显露在脸上，他都不用猜就能直白看出来。
也可以说，哥哥对他从未设防。
想到这里，他突然生出无穷的底气，敢同哥哥吵架辩驳。
“你总是在指责我啊，哥哥。”
陆照亭语塞了一下，脑海里疯狂回想之前相处时的片段，发现自己确实对沈砚舟要求严格。
但他是担心心智自封的沈砚舟出意外啊，这年头坏人可多了，沈砚舟那么单纯，被人骗了还在给人数银子。
回想结束，他对上沈砚舟的目光，刚想给自己辩驳。
却听沈砚舟泫然欲泣的补了一句：“哥哥，你每次说我，我都很伤心，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不是的，那不是指责你，只是担心你太单纯了，出门被骗！我对你的心意你不用怀疑，我完全把你当成弟弟疼爱的！”眼见对方的眼泪就要滴落下来，陆照亭急忙解释。
“唔唔！！”沈砚舟突然痛呼出声，双手抱头，痛苦的从椅子上滑落倒地，面容扭曲的打着滚。
陆照亭瞳孔一缩，登时弯腰将人整个抱起，搂在怀里：“怎么了？怎么了？沈砚舟，你说话！”
“平安，去喊府医过来！”
站在门外的平安诶了一声，双腿捣腾得飞快，立马朝府医住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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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刻钟，府医被请来，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给沈砚舟把脉。
陆照亭皱着眉头，焦急的在软榻前来回走动。
小苦瓜痛哼两声就晕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深冬天寒，他急得满头汗，只盼着府医能快点判断好病情，盼着沈砚舟身体康健。
府医医术极佳，诊了一会儿脉象，边捋胡须，边开口道：“神智重新启封的必经过程，沈公子的恢复情况很好，估计再有几日就能完全恢复了。”
“期间，沈公子还会再出现头痛、昏厥的情况，务必要有人随侍在侧，免得摔伤。”
陆照亭点头，又关切的询问：“那他身体没摔出什么问题吧？”
“深冬衣裳穿得厚，只是从椅子上摔下，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具体情况如何，还得脱衣检查一遍，才能放心。”
“可要现在帮沈公子脱衣检查？”
陆照亭下意识拒绝：“不用！”
府医会心一笑，递上一个小瓷瓶：“那便有劳公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日渐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