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祖父得知 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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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讥诮：“孟公子，说话不用那么冠冕堂皇的，你对我什么心思，我不是不清楚。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说破，但你一次两次，不依不饶的伤害我身边的人，这可不是朋友和故友该有的行为！”
“今日，我就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小爷虽然喜欢男子，但绝对不会喜欢你，就算全天下的男子都死光了，也决计不会与你有什么牵扯！”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可以决定自己的心性。”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出身卑贱、遭遇困苦，有些时候反而是好事。沈家兄弟心性纯良，积极向上，知晓学成以后，为民谋福祉。而你，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蛀虫，心思龌龊，心肠歹毒，杀人不眨眼，整天就知道显摆阔绰，于国于民无一益处！”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胳臂还是我命人下手折的。”
陆照亭一脚踏上马车，帘子掀开时，他给孟玉书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滚吧，少在小爷面前碍眼，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车夫见自家主子上了马车，等了两息时间，便挥动马鞭，驱赶马儿朝首辅府的方向驶去。
孟玉书没来得及挪开，险些被马儿撞倒，好在最后关头神思归拢，猛地偏身朝后一滚，才没被马儿踩在蹄下。
可折断后续上的手臂就没那么幸运，受了那么重的撞击，估计内里骨头都碎裂了。
“沈砚舟！”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随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满眼阴翳，绯红衣袍沾了厚厚一层灰尘，正如此时此刻他那阴暗的心。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凭什么你能得到照亭的偏爱！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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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得又快又稳，一刻钟的时间就回到了首辅府。
陆照亭抱着沈砚舟跳下马车，沈南枢跟在陆照亭身后，两人面上都带着浓浓急色。
“公子！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平安急匆匆从熙照院赶过来，看见陆照亭抱着一个人进门，脚步一转，连忙跟上陆照亭的脚步。
“去喊府医来熙照院！快！”陆照亭眸子里锋锐冷光聚而不散，神情沉冷，看起来十分吓人。
平安不想触自家公子霉头，当即闪身离开，去请府医。
不过，公子怀里那人长相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照亭把身体发颤的沈砚舟抱到自己的床上。
“沈砚舟！沈砚舟！我是陆照亭，你不是说命给了我，以后为我效力一辈子？”
“你现在这副神魂尽失的鬼样子，哪里能给我效力？”
他伸手拍拍沈砚舟的面颊，试图唤回对方意识，可沈砚舟就像是个木头人，连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一直保持睁大状态，眼白部分甚至能清晰看见红血丝。
这状况看着不妙啊。
该死的孟玉书，竟敢祸害他的人。
陆照亭深吸一口气，凤眸蓄满了怒火。
“暗三，去，把孟家那个狗东西腿打断！”
黑色身影一闪即逝。
沈南枢站在房门口，没有冒昧的跟着陆照亭走进去，这会儿，他正焦灼的来回踱步，停不住一点。
片刻后，平安请了府医过来，顺便把沈南枢也喊了进去。
“府医，我朋友情况如何？会不会有性命之危？”府医刚摸上沈砚舟的脉门，陆照亭就站在府医身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实在是沈砚舟现在的情况太过吓人，好好的沈砚舟跟在他身边几天，就被吓傻了。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痴傻，那可是会痛苦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还是希望看见健全的沈砚舟站在他身边。
府医把完脉，心中已有结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凝重的解释道：“这位公子的情况，要治起来可不容易。神识上的创伤，比身体上的折损病痛难修复得多。”
“他这是才受了惊吓没多久，意识暂且完好，只是自己封存起来而已。目前来说，没有对症的药物能治，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与重视、亲近之人多多相处。”
“爱出者爱返，陪伴或许能让他封存的意识再次回归身体，如此，就算是病好了。”
说完，他开始收回脉枕，拎上药箱，准备放回住处。
陆照亭得了这番话，也算是心神初定，大手一挥，朝一旁站着侍候的平安道：“你去送送府医，之后去一趟国子监，给我、沈砚舟、沈南枢向院长请假。”
平安得令退下。
他将目光调转，看向沈南枢：“这几日你就在我的院子住着，每日陪伴你哥哥，等你哥哥意识恢复了，再去国子监上学。”
三言两语，安排好三人接下来的事项。
陆照亭深深看了床上双目无神的沈砚舟一眼，转身离开床畔，边走边道：“沈南枢，你过来，先回你房间休息，下午再来陪你哥哥。”
一个两个都是伤病号，沈砚舟被吓成这样，难说沈南枢完全不受影响，他不能顾此失彼，哥哥没治好，弟弟又给耽误病了。
对于沈家兄弟来说，京城不是太平之处，实在不行，他只能暂停找男妻的计划，同陛下说一声，提前将人带去边境五城了。
反正几个月后，那五座城池也会归他，早一天去，晚一天去，差别不大。
陆照亭把沈南枢领导到了隔壁的偏房里，两个房间距离不远，方便沈南枢陪伴哥哥。
许是他方才抱人回熙照院的一幕惊动了祖父和祖母，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给沈砚舟倒一盏茶水润润喉，房门就被推开。
祖父和祖母一前一后走进房里来。
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眼里盛满了担忧与关切，尤其是祖父，上来就对陆照亭一顿劈头盖脸的训。
“怎么回事，咋国子监才几天啊，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孟家背后坐镇的公主给陛下上折子了，痛批你道德败坏、心狠手辣、不堪为将军，上请将你贬出京城做岭南将军！”
陆照亭疑惑的眯起眼睛：“那不还是将军？而且，事情才过去一刻多钟吧，祖父是怎么知道的？”
祖父冷冷的扫了陆照亭：“怎么知道的！你祖父我当时就在陛下身边，将那道折子从头看到尾！”
“折子我能看见，代表这件事就算过了。”
他抬手指了指床上的人，怒火烧心，一时间脸色黑沉得不行：“说说吧，那个小公子怎么回事？你在国子监找的男妻？”
“国子监不收心智不全的人，你做了什么事，把人家祸害成这副样子！”
祖母一向柔和慈爱的脸庞，也跟着绷紧，眉头轻轻蹙着：“照亭，人家年纪瞧着比你小不少，可别行差踏错，害了人家。”
陆照亭内心呐喊一万声冤枉：“祖父祖母，沈砚舟变成这样，跟我有一定的关系，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都是那孟玉书，当街揭人伤疤，才吓到了沈砚舟。”
祖父神色稍缓，捋了捋胡子，目光落在沈砚舟脸上，端量了一会儿：“府医看过了吧，怎么说？”
人长得不错，面相也是好的，照亭若真心喜欢，带回家也行。
他不会拒绝，就当多了个孙儿孝敬。
对了，还得摸一下底，祖上三代都需严查。
他们陆家可容不得那等乌糟糟的人进门。
“说是惊吓过度了，他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需要亲近之人陪伴与关怀，才有可能重新展开自己。”
陆照亭顿了顿，又道：“先让他暂住我的院子，方便照料。”
祖母立马站出来反对：“这不行，你自己说了，他的病情治愈需要亲近之人的陪伴关怀，你与他不过是同窗关系，关系能亲近到哪里去。”
“他这个年纪，家里应该还有人的，赶紧把人送回去，别耽误事了！”
陆照亭下意识回：“他没有家人了，就一个弟弟。”
“人弟弟正在偏房住着，叫沈南枢。孙儿是沈砚舟除了弟弟以外，最亲近的人了，毕竟我们俩同住一室，早就睡过。”
祖父祖母愣了一下，被他这实诚劲儿惊到了。
“咳咳，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祖父清了清嗓子，声音慈和：“我陆家家大业大，养得起他们俩，你记得叮嘱他们，叫人家心里不必有负担。”
说完，祖父就和祖母一道离开了熙照院。
返回清正院的路上，祖母唏嘘不已：“那沈家少年，也是不易，家里人都没了，就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唉，也幸亏结交了照亭，不然，在这偌大的京城打拼，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出头之日。”
祖父面含疑色：“照亭是个好的，不知那沈家兄弟，是否像看见的那样好。来的时候，我已经命人去查那沈家兄弟的情况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传回。”
“你别瞧着人家可怜，就把人往好处想，有些人，知面不知心。今日能让照亭得罪相识十几年的故友，明日就能牵扯出更大的事情来。”
祖母撇撇嘴，瞪了祖父一眼：“这不是好事？你自己说的，孟家那小子对照亭心思不纯，如今断了，不是正和你意？”
祖父欲言又止。
他想让照亭自己看清孟家小子，从而断交，而不是因为他人和外力的影响，才致断交。
两者不是同一回事。
虽然，结果一致了……
“总之，先查清背景，再说其他。照亭嘴里天天不离男妻，我怕他对那沈家小子看上眼了，除了人，什么都顾不上。”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满脑子情情爱爱，我们得替他把好关。”
祖母深以为然，点点头：“这倒是，那便好好查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祖父得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