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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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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大胆,居然敢闯入一个易感期alpha的家中。”
对面之人不缓不疾开口,微哑又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让人听得犯迷糊。
“我来把东西交给你。”
许珵面不改色,收回落在赤裸上身的目光。
真羡慕,身材这么有料这么健康的美好,他又明目张胆地多看了几眼。
在客厅的一堆垃圾中,许珵找到落脚的空地,移步到墨绿色的沙发前,将书包轻轻放下。
“你自愿来的?”
迷人而伴有几分危险的声音近在身后,许珵未转身,只觉肩膀一轻,书包被轻而易举卸下,然后被扔出去,重重地飞落地板上,发出闷响。
这个发展状况是他未预料的,他有些懵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有病吧,扔我书包干什么?”
许珵急了,刚想迈步去捡书包,包里有他的手机,如果砸坏,那可糟糕透了。
可肩膀却被一个强劲的力道压住,他微微吃疼,抬手欲挣脱,那手臂却岿然不动,牢牢擒住他的身躯。
肩膀上的手掌往回一拉,许珵有了后退的趋势,一个不留意,后背猛地撞上了紧致结实的胸膛。
许珵只得转头仰望起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蛋。
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显然是前不久洗过澡。
刘海下的眉毛英气,幽黑的瞳孔宛若一潭死水,深不可测,藏在根根分明的睫毛里。
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俊俏的山峰不偏不倚地坐落在匀称的脸庞之上。
他像精致的人偶,毫无生机,可淡淡的黑眼圈恰好证明了他真是个活人。
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上方传来,许珵感受着对方胸膛一呼一吸之间的起伏动荡。
“你易感期关我屁事。”
许珵转动身子想要挣脱开贺繁的束缚。
“还没搞懂你此时此刻的处境吗?”贺繁冷冷道,“你现在就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我怎么舍得就此放你走?”
他双手抱紧了许珵的清瘦单薄的身子,就好比一张量身定制的牢笼,将单纯无知的猎物全方位固定住,动弹不得。
这样一来,许珵连脱身的空隙被掐灭,他嘲讽道:“怎么,贺大公子看上我了?”
“仔细一看,你好像……也没那么差。”贺繁的呼吸愈加剧烈,一字一词都吐露着热息,而血丝逐渐爬满眼睛。
风雨欲来的兽性大发的危机感瞬间裹挟许珵的全身。
他区区一个beta,自然是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哪怕是在alpha的易感期。
虽然之前听说过alpha易感期是什么样子,但他始终没看见过,也未曾感受过,只当是饭后茶罢的闲谈,反正他也不会和alpha有更进一步的交集,现在不会有,未来亦不会有。
他此生唯一暗恋过的人也只是一个学长beta。
对于贺繁,他也只是想扒明白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借以填补自己龌龊低下的私欲,成全那些日夜滋生的虚妄幻想。
他太优秀了,许珵在心底时常嫉妒着他的优越,嫉恨他对所有人微笑以礼却予他冷眼相待。
所以许珵打心里认定贺繁准是讨厌他没错了。嗯,换之,他也说服自己讨厌贺繁。
对于一个讨厌的人,不是应该恶言恶语羞辱又或者尽心尽力避开吗,怎还会对他有某方面的欲望?
可当下的状况,着实是跟他的预想完完全全不一样。
旋即,许珵就察觉到了后脖子贴上了对方湿热的嘴唇,以及牙齿蜻蜓点水般的轻咬。
“放开,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许珵双手撑开身后之人宽大的臂弯,可他的缚鸡之力对上贺繁的膂力过人,简直不堪一击。
“我讨厌你的目光,粘稠,像淤泥一样丑陋和恶心。”
“呵呵,正合我心意,赶紧放手把开。”
许珵无语笑了,皮笑肉不笑。
“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迷恋了很多年。”
贺繁的鼻子依次蹭着许珵的后颈,下颚线,耳朵,眉骨,如醉酒之人囔囔道:
“你好香啊。”
“香?洗发水沐浴露还是洗衣液?我发链接给你?”
许珵疑惑,他从来不喷香水,所用的日化用品都是廉价的淡淡的味道,说不上香,一挥散就无味了。
贺繁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嘴里照旧嘟囔着“你好香”“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这种独特的味道”之类的甜言蜜语,像酒醉的丈夫调戏妻子,乞讨妻子的欢心。每一次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脸上,听得许珵心底竟有些发软。
用这样的嗓音说迷糊话,太犯规了,许珵可不惯着,他一个劲地推搡着那颗贴近脸部的脑袋,但又不敢下死手,怕指甲一个不小心刮伤了这张绝美的小脸蛋。
费劲半天,对方不仅没有退让的意识,反而得寸进尺,把他的拒绝当做调情剂,越抗拒越兴奋。
从肢体接触来感,许珵隐约察觉到贺繁的状态不对劲,他的身体发烫得像个热水壶,可能超过
了37.5℃,说话语无伦次起来,如同发烧了似的野怪那样地嗅着猎物的气味。(广大群众注意,这是alpha的世界观,如果现实真的发烧了,请及时就医)
许珵有点惹火上身的不安。
“清醒点,我是你讨厌的人……啊靠……”
许珵弓着身子,连忙止住对方的手,咬牙切齿:“你发什么癫?”
回想一下,alpha易感期貌似就爱发癫,什么都不顾,单纯凭着刻在基因的底层代码动作。
贺繁的手一顿,反而趁机锁住了许珵的两手,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拖住许珵的下巴,嘴唇不停地在怀中之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片吻痕,就像皑皑白雪盛开的朵朵红梅。
许珵感受着脖子肌肤上传来的瘙痒与一闪而过的刺痛,浑身一颤,双腿不知不觉发软,差点往前摔倒。(靠北的,比蚊子还可恶)
“肯定是来找茬。”许珵暗想着。
好在那双臂弯牢牢圈住他的纤细的腰,让他倒也是倒在有力有劲的怀里。
许珵被放倒在沙发上,贺繁沉重的身躯几乎覆盖住他削瘦的身影。
“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许珵盯着上方的脸庞。
“你想跑?”贺繁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十秒内跑得了我就放过你。”
或许是屋内的空气变得燥热,那张脸泛起红晕。(脸热得发红,不是发白发黑发青)从漆黑的瞳孔中无法读懂任何有用的信息,许珵搞不大明白,只能任由对方的手在衣下自行探索,任对方埋伏在身上嗅来嗅去,好像狗在认领新主人那样。(没错,注意这个线索,后期会考,没招了,全文是因为这个气味才有了以下的情节,删了就如同螺蛳粉里没粉了)
有趣,一个衣冠礼仪得体的学霸竟能流露出有如此意乱情迷的表情,许珵把手放在滚烫的脸颊处,一遍一遍细细地抚摸,而不是扇巴掌,心中嘀咕:“愚蠢!”
想把这一幕的每一个细节永远刻进脑海,每当看他不顺眼,看他看不起自己的蔑视的眼神,就重复播放,不为别的,就单纯地满足那一丁点的自傲。
或许贺繁真的醉迷糊了,下手全然不知轻重。
“找打么?”许珵低语叫骂。
真是狗学霸啊,也难怪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他的感受在难以启齿的不适与隐忍不发的舒适之间游摆不定。
天边奔涌的乌灰云团带来一场浩浩荡荡的过云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捶打在阳台上,欢密的喧嚣掩盖了靡靡之音。
雨后,黄昏的一点余晖从落地窗投进来,沙发上的两道人影交织落在地板上,轮廓的界限已然模糊不清,都融化在渐浓的黑暗里。
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灵魂,就这样,在黄昏的默许下肆意妄为地共享同一片影子。
夕阳沉入地平线,天幕缓缓晕开一层暗沉的深蓝夜幕。寥寥几颗星星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逝,没有半分眷顾,从不会为谁停留。
下午五点半到贺繁家,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高强度集中,晚饭饿着,许珵能量见底,几乎要昏厥过去,身体如融化的棉花糖与沙发合为一体。
他低估了贺繁身为alpha的体力,(话说alpha的体力很好,这是ABO世界观的设定吧)也高估了他自己的续航能力和承受能力。(身为beta的小受通常来说,体力一般,更何况是他这么瘦弱的呢,为什么会这么瘦的呢,也可以当个线索吧)
所以在快饿晕时,(想想没吃饭当然会饿晕,联系到受的身世,他貌似就属于吃得不多,但饿的快的人)许珵消耗最后一丝力气,搂住贺繁的脖子,(出汗也会带走能量吧,出去跑个八百米试试)喘息道:“我……好饿,我快不行了……我要休息……”
说完整个人柔软无力地往后倒。(广大群众注意,快饿晕了就及时进食,免得晕过去了身边没人就麻烦了)
贺繁似乎清醒不少,本能地抱紧这个不能自理的beta,看着beta身上的自己犯罪的痕迹,脑中警铃大作。(呵,alpha,你这个大蠢蛋,没招了没招了)
“怎么……把我……scrape……clean……就想走人?”许珵有气无力地控诉,声音沙哑。(不知道,本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世界观也会用到英语吧,不然那些人出国了怎么办,俺智商不够不会重新编一门新语言)
贺繁恢复冷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来易感期快要结束了,一切都会如往常一般,可今日偏偏闯进来一个人,还是同班同学,他更烦躁了。
可这个人身上偏偏却带着一股魂牵梦绕的熟悉的气息,越靠近他的身边,气息越浓烈,真实。
多年求而不得、日思夜想的执念,所有积攒的期盼在此刻轰然爆发,浑身热血被这股气息点燃沸腾。理智被冲散,思考尽数退去,他任由心底的欲望裹挟,一步步沉沦。纵使一切可能会是虚妄,可能会是黄粱一梦,他也不愿错过片刻切身的感受。
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清醒后安静沉默的场景。
“我会负责。”
贺繁稳稳将泪眼朦胧的许珵托在怀中,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运动饮料。
把人轻置于餐桌上,一手扶住瘫软的“泥人”,他蒙灌一口冰凉的饮料,抽出手扣住脑袋迫使许珵仰起头,四瓣嘴唇紧贴,强行将饮料渡了过去。(他都没力宁瓶盖了,喝太急会呛到,所有喂才是好办法吧)
许珵呜咽几声,肆无忌惮地汲取着对方给予的解渴之液,被投喂了几块面包,良久,也终于有了力气,喉咙也缓和不少。